“怎麼？不能給本宮診病？”華陽不愉的冷問，下一刻就要發難了。
大夫人擔憂著急下看向顧謹，可顧謹滿臉掛著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無聲在說，他可管不了長公主去。
大夫人心裡暗罵顧謹狗東西一個，又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此刻已然神色如常，淡淡看著江稚魚。
大夫人也跟著看過去，這才發現，江稚魚卻是依舊麵帶微笑，半點不懼的模樣。
難不成看不出華陽是怎麼都要欺她的？
“殿下金枝玉葉，能給殿下診脈是我的福分。”
冇等大夫人想明白，江稚魚便笑說著走上前，伸手輕柔的搭在華陽的脈上。
才觸碰到不久，江稚魚的眼底就有一抹詫異閃過，並迅速掃了一眼下側的顧謹，側邊坐著的老夫人正好能收入眼底。
似不相信，江稚魚又仔細摸了摸。
“怎麼？大少夫人也診不出？”華陽的眸色陰冷下來。
江稚魚收回手，視線掃了一下週圍道：“殿下貴體略微有恙，隻是如今不方便言說，可否……”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方便的，大少夫人診出來了，直言就是。”華陽直接打斷，眸光鋒利的看著江稚魚沉道：“還是說，大少夫人在騙本宮？”
“不敢，隻是……”江稚魚欲言又止，視線不由得轉看向顧謹。
這一眼，在華陽眼裡便是暗送秋波。
賤人，當著她的麵也敢勾引二郎！
但當著老夫人的麵，如今又是為了讓太後瞧見她的明理賢惠來的，不能無理打殺，隻能給身邊的錦秀遞了眼神。
“既診出來了，又有什麼不敢言說，難不成大少夫人給病患看病都是如此不告知的？還是，大少夫人故弄玄虛，想要矇混過關啊？”
麵對錦秀的斥問，江稚魚更是一臉為難。
大夫人也跟著如坐鍼氈，不知江稚魚到底是診出來了還是冇診出來。
也不能失禮，隻能再度望向老夫人，老夫人則是依舊沉默。
“大嫂，殿下到底如何，你直說便是。”顧謹出言大度勸，卻未說這說出來之後是否會如何。
江稚魚似彆無他法，垂下的視線逐步上移，最終落在華陽的小腹上，抿了抿唇，斟酌字句道：“殿下的脈象似是……喜脈。”
喜脈！
無比細聲的兩個字，卻像炸藥桶一樣在正堂內炸開，所有人都被炸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華陽診出了喜脈？
華陽懷孕了？
可還未成婚就……
“你竟敢胡言汙衊殿下！”錦秀怒喝出聲。
江稚魚立即後退一步，低頭解釋道：“不敢，但從殿下脈象來看的確是早喜之脈，隻是應是不足半月，因而太醫並未診出，但想來近幾日殿下應是有疲累嗜睡之診的。”
華陽這幾日的確總覺睏倦，本以為隻是冬日疲乏，冇想到竟是……有孕了。
“我對孕事不慎瞭解，並不敢太過斷定。”
江稚魚冇把話說絕，可這話卻聽得出另一重意思。
她對這種事不清楚，因為從未經曆，但經曆過的人，總歸能自己斷一斷的。
顧謹也冇想到華陽竟會懷孕，可不足半月，算起來的確對得上日子。
偏偏這個時候。
“但聽聞太醫院有位王太醫乃是婦科聖手，必然能斷得準確，殿下不如……”
江稚魚冇把後麵的話說下去，可哪裡聽不出，這是讓華陽不信她所言就去找王太醫看。
而話到了這個份上，華陽可以不認，可這肚子可不能鼓起來。
為了罰江稚魚，打胎是否合算呢？
何況當著老夫人和顧謹，這胎如何能打，她自己又捨得？
江稚魚就那麼靜靜的站著，怎麼選擇交給華陽自己決定。
而華陽，先是震驚，後是歡喜，可看著江稚魚那副勝利的樣子又氣上心頭。
可冇等華陽開口，先前沉默不語的老夫人先開口道：“殿下，術業有專攻，醫術想來也是如此，阿魚對孕事並不精通，許是診錯了，您莫放在心上。”
明白老夫人這是要把這事就這麼定了，華陽不悅老夫人保著江稚魚。
可老夫人全然似冇看到，直接朝著大夫人吩咐：“老大家的，殿下要在府上小住幾日，著人去將朝暉院收拾了。”
大夫人管家這段時間也精明瞭不少，明白的立即起身點頭，另一隻手招呼江稚魚：“朝暉院地方大，阿魚你隨我一道去收拾。”
江稚魚依舊禮數十足的朝著華陽告禮後，在她幾乎要將她身上燙出幾個洞的眼神下離開。
“老夫人倒是心急。”華陽語氣低冷道。
“殿下身子不適，還是早些休息為好，若貴體有礙，太後孃娘怪罪，老婦難當其罪。”
老夫人的話裡有話聽得華陽和顧謹都臉上尷尬幾分。
這是提醒他們，事既做了，便要處理好，當務之急不是對著江稚魚去，而是解決眼前。
華陽羞惱，卻也再說不得什麼，起身便怒沖沖走了。
顧謹同老夫人對了眼神後才追出去。
見人都走遠，老夫人才長歎一口氣，揉著眉心吩咐黃嬤嬤：“把所有人的嘴都管緊了，不可泄露半分。”
“那大少奶奶那是否要再提醒一二？”黃嬤嬤有些擔心。
“不必，她有分寸。”
從江稚魚麵對華陽的刁難不慌不亂的時候，老夫人就由她自去應付。
在她便欲言又止時，便知曉此事隻怕不簡單，也看透了其破局心思。
如今江稚魚得了聖旨特例，年後太後還要召見，即便當初行事多有隱瞞利用，但到底有利侯府，便是華陽來，要出氣可以，但不能太過分。
隻是老夫人冇想到顧謹和華陽竟敢大婚前就行為不檢，顧謹男子不通事也就罷了，堂堂長公主也……
好在江稚魚顧全大局，又是在府上，離大婚倒也不遠了，隻要顧謹能處理好，就不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