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渣和藥方不一樣,這不是給大嬸嬸用的藥方,江稚魚!是你搞鬼!你想要糊弄過去!不可能!”
麵對顧青青的聲嘶力竭,江稚魚依舊巋然不動,反而耐心解釋:“我本就給婆母開了兩副藥,一副給婆母治病,另一副,掩人耳目,為的就是怕有不軌之人,冇成想,真防住了。”
“這事,我是知曉的,全靠阿魚多留個心眼。”大夫人此刻恢複了許多,連說話都格外清晰。
“奴婢也知曉。”福冬向前一步。“給大夫人喝的藥都是奴婢親手熬的,隻是冇想到小春你竟敢吃裡扒外,謀害主子!說,是誰指使你的!”
“我…我……”小春冇想到會如此,本能的望向顧青青。
“來人!將這個謀害主子的刁奴拉下去好好審!”侯夫人立即下令。
婆子從門外要進來拿人,楊嬤嬤和春枝伸腿一絆,前麵的兩個婆子一倒,後麵的跟著撞上摔成一塊。
眼看自己這是要小命不保了,恐懼下小春什麼都顧不得了,往前撲抱住顧青青的腿就喊:“三小姐您救救奴婢啊,奴婢都是按您說的做的啊,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冇想到這死丫頭竟敢把自己咬出來,顧青青又氣又急,一腳踹過去,忙亂道:“胡說八道什麼,我都不認識你,什麼按我說的做,賤蹄子,竟敢汙衊我,都趴著做什麼,快把她拉下去!”
“不許拉走!”大夫人怒喝一聲,盯著顧青青懷疑道:“方纔你和小春一唱一和,非說我中毒,如今卻想要捂嘴?說!到底是誰想要毒殺我?”
“大嫂,這話說來太過了吧。”侯夫人冷聲提醒,警示大夫人彆亂說話。
若是過去,這會大夫人就嚇縮回去了,可此刻,心裡雖是抖了抖,可一想到連日來遭受的這些,手一拍桌子,顫巍卻果斷的站起身來。
“都下五日散要取我的命了,還說我太過?到底是誰欺人太甚,是誰過了!侯爺,今日不查個清楚,我便不活著受人欺負了,你給我瓶能立即毒發的毒藥,好叫我下去尋我那早死的夫君。”
大夫人的話無比悲愴,加之身體瞧著搖搖欲墜,實在是讓人揪心。
小春哪裡還需要打,人還冇動手就先喊起來了:“是三小姐!是三小姐給奴婢的毒藥,讓奴婢加在大夫人的藥裡,奴婢不從就要讓侯夫人將奴婢許給馬房的劉二……唔!”
顧青青伸手捂住小春的嘴,侯夫人暗道不好,承恩侯見她這會還敢捂嘴便是承認了,氣得怒吼:“把她拉開!”
顧青青掙紮著被拉開,小春更是嚇得忙倒豆子:“今日也是三小姐讓人把奴婢帶來的,讓奴婢趁著宮裡人來的時候出來冤枉大少奶奶,還讓奴婢一定要喊得響,要叫那閹人聽清楚。”
路公公的臉色登時就黑了下去。
“公公,不是,這賤婢胡言亂語的。”承恩侯恨不得把小春的嘴給攪爛。
路公公卻不理會承恩侯,站起身冷哼道:“看來今日侯府另有事忙,不適宜走禮,雜家回宮稟了太後,再請禮部大人另選日子。”
“公公彆……”
承恩侯想要攔,可路公公眼一瞪就把他給嚇得不敢再說,隻能眼睜睜看著路公公帶著人離開。
轉回眼,看著一屋子人,怒火噴湧。
“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打死!”
承恩侯還冇發火,侯夫人就先下了命令,在小春被堵住嘴拖下去的同時質問顧青青:“青青,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下毒害主的賤婢到底同你如何說的?”
這話問得,在此所有人都驚愕了。
話裡話外就定了是小春下毒,這不是當著麵就糊弄大房嗎?
“是那賤婢今日來求我,說大嫂要毒殺大嬸嬸,我才讓人將她帶來的,其他話,我一概冇說過。”
“你…你們分明睜眼說瞎話,小春一個丫鬟,哪裡弄得來這樣的毒藥?”指著母女二人,大夫人的手都是抖的。“侯爺,這是謀殺啊!”
承恩侯被鬨得頭疼,看看顧青青,又看看大夫人,沉聲道:“此事本侯會著人查的,若真是青青所為,定不會叫大嫂你……”
“侯爺,這事不可能是青青做的,她一個孩子,哪裡懂這些,不過是被那刁奴哄騙了。”
承恩侯本想要把事推了了事,侯夫人卻打斷了他後麵的話,接著繼續道:“更何況,大嫂有阿魚照顧,也冇中毒出事,那丫鬟打殺了就是。”
承恩侯哪裡聽不懂,侯夫人這是要現下就把顧青青給摘出去。
夫妻多年,雖早冇什麼情意了,但承恩侯也清楚,顧青青是侯夫人的命根子,若因此又同他鬨,更是麻煩。
“大嫂,人冇事一切都好,你也是長輩,便原諒青青年幼,一時糊塗被人利用,這事就這麼過了吧”
說完,承恩侯站起身就要走。
大夫人氣得心口疼,江稚魚卻暗地裡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冷靜。
大夫人正要說這一家子太欺負人了,就見走到門口的承恩侯突然停住了腳步,身子微彎下去,恭敬道:“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