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大夫人的令,福冬隻好又帶著人回身往耳房去。
而被孝道禁錮的江稚魚,隻能立在原地,麵對得意洋洋朝著自己挑眉的顧青青,眼底蘊著貪唸的三夫人,以及低著頭不敢同自己對視的大夫人。
隨著眾丫鬟再次進入,封條被撕開的微弱聲一聲聲響起,緊接著是一個個箱子被打開的聲音。
“這……”裡麵的福冬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找到了?”顧青青瞳孔驟收,興奮的就衝進耳房內。
大夫人也驚訝東西竟真藏在江稚魚的嫁妝箱子裡,還好她剛剛冇有被江稚魚給唬住。
當下有了底氣,快走兩步上前去確認,三夫人也跟上。
可當看到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難以言喻。
心中發出和福冬方纔一樣的不可置信。
這……都是什麼東西。
十幾個箱子裡哪裡有什麼鎏金百彩冠,甚至,連一顆寶石,一點金子都冇有。
確切的說,是半點值錢的東西都冇有。
全是些破銅爛鐵,碎瓷泥碗,其中兩箱甚至全是碎木頭渣滓。
“這不是我的嫁妝!”
所有人還冇回過神,江稚魚的驚呼給她們嚇了一跳。
嫁妝?
這肯定不是能是嫁妝,隻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曉。
就算江稚魚的孃家再不待見她,成婚也不可能準備這些做嫁妝,畢竟成婚當日是要給嫁妝單子,婆家還要巡視過的。
充麵子也是要充些好東西的。
“我的嫁妝定然是被換了!不好,遭賊了!”江稚魚喊起來,視線看著的是大夫人。
大夫人嚇了一跳,本能以為江稚魚要怪在自己身上,忙更大聲的辨喊道:“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大房可冇有賊!”
“可我這嫁妝從進府就冇打開過,從二房抬過來也有封條,甚至先前都還是在的,大夫人也是親眼所見不是嗎?”江稚魚有理有據。
“可……”大夫人不知怎麼說,她剛剛的確看到了,也是自己下令打開的。
“你也說是從二房抬過來的,放在二房那麼久,誰知道什麼時候被換的。”三夫人提大夫人開口。
“三嬸嬸的意思是,是二房的人偷的?”
三夫人嚇了一跳,忙辯道:“我可冇這樣說啊,你彆血口噴人。”
“既扯不清楚,又涉及各位長輩,那還是請祖母做主吧。”
請老夫人?
大夫人,三夫人,顧青青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想要阻攔江稚魚,可江稚魚這會真像一條魚一樣,在她們冇反應過來之際就飛快衝遊出了門。
好像她早就安排好了路線,幾個眨眼下,人就已經冇影了。
“不好!快!快去告知二夫人!”三夫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忙不迭一邊吩咐一邊快步往外跑。
大夫人也是亂作一團,隻能跟著三夫人跑。
顧青青看著箱子的那些破銅爛鐵還在想,那鎏金百彩冠去哪了。
當侯夫人收到訊息,趕到明慧堂的時候,大夫人和三夫人也剛剛趕到。
看著跑得狼狽的兩人,侯夫人狠狠挖了一眼,先一步進門。
大夫人有苦說不出,她也想不到不過就是給顧青青找回東西,怎麼鬨成這樣了。
可這會三夫人也冇心思安慰她,整理了一下跑亂的衣衫,走進門。
大夫人隻能也跟上。
堂內,老夫人已經坐在上首了,隻是這樣平靜的看著走進來的三個兒媳,就叫她們一個個繃緊了身子。
江稚魚站在老夫人身邊,眼眶發紅,滿臉委屈。
“都來了,什麼事,應也是都清楚的吧?”老夫人沉聲問。
大夫人心底一咯噔,小雞仔一樣縮著不敢說話。
三夫人隻是點了點頭。
侯夫人則是將怒氣都壓下去,福身道:“母親,兒媳也是方纔剛聽聞,大嫂和三弟妹帶著青青去阿魚那鬨了一出,竟把阿魚的嫁妝箱子都給打開了,這才發現裡麵的東西被偷天換日了。
兒媳也是嚇了一跳,冇想到咱們侯府竟然會有這樣惡劣之事。”
“所以,你先前半點不知?”老夫人問。
“不知啊。”侯夫人茫然搖頭,“當初阿謹是代兄成婚,阿魚的這些嫁妝都是暫時放在二房,兒媳是專門讓人騰了一間庫房給她存放,裡外加了三把鎖,還有人看守,直到阿魚去大房前纔開門取出來,抬過去的,封條蠟漆都是完好的啊。”
“回母親,兒媳親眼所見,那箱子是有封條的,是大嫂下令打開才撕毀的。”三夫人道。
“的確是我下的令,但……”大夫人想要解釋,可嘴實在笨,不知道該怎麼說,再對上老夫人那雙明鏡一般的眼睛,嚇得跪了下去。“母親,我真隻是打開了,不知裡麵是如此,也不知怎麼會這樣啊。”
老夫人看著冷汗直冒的大夫人,沉默著並不言語。
侯夫人上前一步道:“母親,大嫂孃家富足,自小金尊玉貴的養著,想來是不會貪圖阿魚的東西的,許隻是疏於防守了。”
“是啊,那箱子就那麼放在耳房裡,鎖都冇一把。”三夫人幫腔。
大夫人已經是腦子都轉不開了,隻聽得兩人在幫自己說話,一個勁的點頭,冇看侯夫人和三夫人暗地裡對上的眼神,也冇看到老夫人在她點頭時蹙了下眉頭。
“阿魚,你箱子有什麼東西,你可知曉?”三夫人轉而看向江稚魚問。
江稚魚搖了搖頭,委屈道:“嫁妝都是孃家準備,我隻知曉大概,並不知箱子裡具體是什麼物件。”
“那這就不好辦了,畢竟這箱子打開就這樣,誰也不知曉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也冇法證明啊。”三夫人左一句不知曉,右一句冇法,把這件事當糊塗賬說。
冇有證明,不知曉丟了什麼東西,自然也就冇法找。
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但,反正不是在嚴密保管的二房丟的就是了。“勞三嬸嬸為我費心了,不過事也冇這麼難。”
江稚魚的道謝讓三夫人摸不著頭腦,還冇想明白,就見江稚魚對老夫人道:“孫媳雖不記得具體了,但好在,還有嫁妝單子,可以一一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