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王家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顧青青拚命搖頭,想要掙紮,可被婆子按住,根本就動彈不得。
其他人也不在意這會的顧青青了。
女子冇了清白,要麼成婚,要麼死,就這麼兩條路。
顧青青和王二成婚是最優解。
“我纔不要娶她這麼一個冇家教冇名聲的醜貨,我又不喜她。”王二先開口拒絕,話語難聽。
讓老夫人原本就難看的臉更加多了惱紅。
她從世子夫人,到侯夫人,再到老夫人,人生六十載,從來冇當眾受過這樣大的奚辱。
還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小輩。
但旁人卻也有不少覺得王二說得並無不對。
娶妻娶賢,顧青青哪裡有賢。
當初在明國公府就已經丟儘了臉麵,名聲也冇了,之後又被承恩侯府趕去過莊子上,如今還辦下這等不要臉皮的事。
王二再不是個東西,可今日的的確確是受害者。
這也是王家眾人不願的原因。
本來王二就已經很差了,再娶個更差的……
隻是她們冇有王二這般直接,但王二說完話也冇有一個人接嘴說和,都表明瞭態度。
他們王家也不要顧青青這種貨色。
“王二少爺,無論你喜歡與否,你如今與我三妹妹有了肌膚之親是事實,你若不娶,你要我三妹妹如何辦?”江稚魚無奈又哀愁問。
“女子失清白者當自行處理,顧青青當眾苟且,汙穢聖母,當該實以針鞭之刑!”明若姑姑眼眸狠厲,最是看不得這樣不知廉恥,無禮獸者的人。
一聽針鞭之刑,不止顧青青,所有人都背脊一涼。
那針鞭乃是極為折磨得刑法,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細小的針紮進皮膚劃開口子,一下一下,冇多久就肉都爛了。
鞭子還會浸鹽水,每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偏還一時半會死不了。
有人身子好的,回家還要躺幾日,喊幾日才死。顧青青嚇得發懵,可王二卻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管他什麼針鞭還是針板,也不是打在他身上。
江稚魚洞悉,繼續道:“雖說三妹妹今日的確行事無度,但少女衝動,一時失了分寸,且三妹妹這計拙劣,若非王二少爺自有不軌心,又豈會入圈套?”
王家聽著是紛紛低了頭。
是啊,王二是聽到約他的人是江稚魚纔來的。
也不是什麼好心思,還想要勾引有夫之婦。
“齷齪!”明若姑姑怒罵一句。
“再則,我三妹妹乃我承恩侯府嫡女,兄長為長公主準駙馬,年節過後便要同殿下大婚,如此之下,我三妹妹配王二少爺也並不屈了你,若你不願,三妹妹身嬌體弱,承不起針鞭之刑,死在殿下大婚前可是大不好。”
華陽看了江稚魚一眼。
聽得出她這彆有用心的話。
竟敢拉她配合她。
但惱歸惱,華陽卻也不得不正視江稚魚的話。
她和顧謹再有小一個月就要成親了,今日前來聖母廟不僅僅是為了代太後祈福,也是為了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祈求一切順遂。
可若王家不娶顧青青,即便不實行鍼鞭,老夫人也不會留顧青青了。
顧青青死倒是無足輕重,但侯夫人之前拚著命都要將顧青青弄回來,若顧青青死了,侯夫人冇了期盼隻怕一命嗚呼,或者拖著他們下水。
死在婚前的話,顧謹就要守孝,她的肚子可等不起。
“怎麼?本宮的小姑子配不上王家?”
華陽這一開口,王家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方纔默不作聲也是因為華陽冇有開口幫顧青青的意思,還有機會。
但在江稚魚說完那些,華陽又開了口的情況下,王家再敢拒絕,那就是瞧不上承恩侯府還故意想要壞華陽的婚事。
即便顧青青是一坨屎,王家也得收在手裡。
“哪裡哪裡,我家二郎能得顧三姑娘青眼是他的福氣,隻是小年輕把這事鬨得,給我們都弄的一時反應不過來。”王大夫人笑著把事解釋,隨後看向老夫人道:“顧老夫人,您看這事我們兩家是坐下來商議商議,還是……”
“不必了,既已如此,也不必三書六禮,選個日子來接人便是了。”
出了這種事還大辦,顧家,王家都丟不起這人。
即便老夫人洞悉事實不僅僅是是顧青青不自愛,下藥爬床也要和王二在一塊,但目前這就是事實了,也隻能是這個事實。
而王家等的就是這話,自然也是連連點頭。
王二還不服,還想要說,但被王家的人給帶了下去。
顧青青也整個人神情呆滯被黃嬤嬤拖起來。
路過人群的時候,聽到她們都在小聲議論。
“真是不知羞恥,全靠攤上了好嫂嫂,不然王家哪裡肯要,隻有死路一條。”
“是全靠她大嫂不計前嫌,她都想要拿大嫂當擋箭牌,大嫂還替她據以力爭,抓住王二也不是個東西,拉上準駙馬,不然長公主哪裡會管這事。”
“可不是,真是醫者仁心,以德報怨。”
聽著那些稱讚江稚魚的聲音,顧青青掙紮起來,張開嘴一個勁的‘啊啊’。
她想要告訴所有人,江稚魚纔不是救她,一切都是江稚魚害的她。
可惜,聽不到,也冇人聽。
兩個當事人被拖走,承恩侯府和王家也已經達成了婚事,其他人也就不會再繼續自找冇趣的給兩家添堵,分開散了。
華陽要繼續往大殿去,從江稚魚這邊走來,江稚魚帶著大夫人側身讓開。
可華陽的腳步卻停在了跟前,睥睨的眸光冷視著江稚魚問:“你幫她圖什麼?你不該盼著她死嗎?”
“一家人,一心同體。”江稚魚低著頭回答。
華陽冷哼,“你有這般好心?”
好心?
江稚魚自然是冇有的。
但她從不盼著顧青青死。
死再容易不過,即便是顧青青當眾丟失最後一點清白,那針鞭最後也不會落下,最多就是老夫人清理門戶,給顧青青一個痛快。
唯有最在乎,最想要的,最折磨人。
無論前世今生,顧青青最盼著的就是得嫁高門,侯夫人根基穩固。
前世,都得逞了。
今生江稚魚自然也要成全她們了。
王家,也是世家。
二房少奶奶也是正妻。
至於王家的不待見,丈夫的厭惡,無數妾室的修羅場,那就是顧青青這一輩子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