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溜進來意圖不軌,是兩人約好了今日趁亂幽會吧。”
有人看熱鬨不怕事大的出了聲。
聽到這,眾人看向承恩侯等人的神色都變了。
江稚魚去了禪房,男子也在禪房……
“竟敢淫亂佛門,簡直視禮數為無誤,還不帶路!”
明若姑姑從後方怒喝出聲,所有人這纔看到她。
老夫人當下臉色就再撐不住的青了下去。
若隻有華陽在,她倒是可以拉下老臉去求著華陽不去檢視。
隻要不捉姦在床,就都是猜測傳言。
哪怕也不好聽,但兩害相權取其輕。
可明若姑姑在這事就繞不過了。
主持尼姑也不敢違背明若姑姑,落個私藏的罪名,立即對著小尼姑嗬道:“快些帶路!”
小尼姑嚇了一跳,忙不迭轉身帶路。
明若姑姑第一個跟上,華陽帶著人慢兩步走在後麵。
茶室裡的各家人互相看了看,一眾女眷留在這兒也不安全,華陽身邊到底有府兵,且也想看看熱鬨。
所以都心照不宣的跟了上去。
“你是怎麼當的家!”老夫人低斥了大夫人一句,由黃嬤嬤攙扶著快步出門。
大夫人還冇回過神。
她哪裡知曉今日會有男子到聖母廟來啊。
阿魚也不可能私會外男,除非……
想到顧青青,大夫人就心慌得不行,也跟了上去。
身後跟了一大堆人,小尼姑幾乎是一路小跑,將所有人帶到了西邊大殿後麵的禪房。
已經有其他尼姑站在禪房外了,但一個個都麵紅耳赤。
走近些就聽到裡麵傳出來的異樣聲音。
那聲音,經過人事的誰不知是什麼。
“真是私會情郎,這可是聖母娘孃的聖地啊,不知廉恥。”
“這邕州來的,自然不同於京都女子,與祖母婆母同行都敢做這等事,也是開了眼界了。”
“許是不甘心吧,受不住活寡。”
一句一句,越加難聽。
老夫人沉著臉不言一語,跟在其身邊大夫人能感覺到老夫人散發出的狠意。
婆媳二十多載,大夫人還是對老夫人有些瞭解的。
她知曉,老夫人是打算棄了江稚魚了。
即便江稚魚剛剛纔給承恩侯府帶來榮耀,但如今老夫人不會手軟。
可……
“阿魚不會做這種事!”即便明知不該開口,大夫人還是喊出了聲。
“顧大夫人聽不見聲嗎?如此寡廉鮮恥,你竟還護著她?”
大夫人自然聽得見,且這聲音雖小,但的確像江稚魚的聲音,但……
麵對老夫人警示的眼神,大夫人還是選擇開口道:“不會阿魚的!即便是,定也是被人陷害。”
“自己兒子被帶了綠帽子,還護著兒媳婦,真是不可理喻。”
“商賈出生,不通規矩。”
眾夫人紛紛搖頭,老夫人臉色更加難看。
大夫人還想要解釋,可看著眾人那鄙夷嘲弄的眼神,她不知要如何說才能保住江稚魚。
走在前麵的華陽聽著更是心中冷嘲。
腳步都加快了兩分。眼看著華陽要走進禪房院落的大門,大夫人明白這一進去,若是捉姦在床,江稚魚就完了。
心一橫,邁步就想要上去攔住。
“婆母,這是怎麼回事?”
正要衝上去,忽然,聽到了江稚魚疑惑的問聲。
不止大夫人,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尋聲看過去。
見江稚魚原封原好,連一根頭髮絲都冇亂的從側方走過來,都怔楞住了。
江稚魚怎麼在這?
那禪房內發出那不堪入耳聲音的人是誰?
“你們…你們簡直目無禮數,德行潰爛!來人,將他們拉出去!”
禪房內,明若姑姑近乎尖叫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回過頭往禪房裡望,隻有大夫人快走兩步,抓住江稚魚的手問:“你冇事吧?”
感受著大夫人手心裡的冷汗,江稚魚搖了搖頭,低聲安慰:“彆擔心,我冇事,今日也無我們的事。”
見到江稚魚的那一刻,大夫人的心就已經安下去了。
再聽到她這話,更是有了底氣,帶著江稚魚走進院門裡。
這時禪房裡的人已經被拉了出來。
兩人都衣衫不整,男子已經冇了上衣,光著膀子,女子衣領大敞,都能看到裡麪粉色的蘭花肚兜。
被府兵和婆子分彆抓住,兩人卻還在扭動,嘴裡哼哼唧唧,聽得人噁心。
見到江稚魚原封原好的時候,華陽就已經冇了興致,卻也不好直接離開,厭煩下令:“來人,叫這對姦夫淫夫清醒清醒。”
府兵從院裡水井裡打了兩桶井水,朝著兩人就分彆澆過去。
冰冷刺骨的井水激得兩人都一激靈,身上的燥熱被寒冷取代,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瞭不少。
男子先抬起頭來,王家人紛紛變了臉。
“二哥!”王家六姑娘驚叫出聲。
王家二少爺,那是比過去顧懷秋還有名的紈絝。
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花樓裡的常客,家裡更是嬌妾成群,亂遭一片。
隻因他爹王三爺也是個當仁不讓的,也就無人管他。
旁人提及王家都不帶三房,聽著都覺得丟人,今日王三夫人也冇來。
王二做出這種事,旁人倒並冇覺得驚奇,反覺得是他也正常。
“青青!”
這時又是一聲。
是三夫人叫出來的。
出聲當下就捂住了嘴,可週遭人都已經聽到了。
轉眼去看女方,還一臉茫然,看著圍著自己的所有人不明所以。
直到視線掃到江稚魚身上,顧青青才一頓,腦子逐漸恢複。
她怎麼會在這裡?
顧青青問自己。
記憶一點點在腦海裡浮現。
她早在禪房外隱蔽處等著了,路上放了從大夫人那弄來的東西,引著江稚魚走進來。
她看到江稚魚走進來了,然後…然後聞到了一陣香味,就記不得那麼多了,隻覺得熱,渴,像一團火……
這是她讓王四姑娘準備的藥!
猛然驚醒,顧青青低頭看自己,再看旁邊跪著的王二,眼睛逐漸瞪大。
怎麼會是自己?
應該是江稚魚被捉姦在床纔對!
她讓王四姑娘傳話,裝作江稚魚約王二,給他下了藥,隻要江稚魚來,就會被糾纏住,然後就會被髮現,名聲儘失。
可現在……成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