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不在乎顧青青如今在想什麼,更多關注的是自己藏在袖裡的這個小盒子。
之前顧懷秋一語點醒了她。
她如今再來習武太晚,費力還無用,不如無需過多技巧的暗器實用。
她翻看了不少兵器書籍也不知什麼適合自己,便讓兄長給她找找。
昨日,兄長送來了這個類似弩的小盒子,能從裡麵發射出小小的箭和彈丸。
但小箭一次隻能兩發,且江稚魚試過,殺傷力不大,還極需要準頭,也不能同她的醫術融合。
所以,她製了一些和彈丸差不多的藥丸放進去。
顧青青趕巧給她試驗。雖兩發都中了,但馬車地方狹小,顧青青也並不會武功,帶來的結果並冇有多有價值。
江稚魚想著明日等石安和阿元對練的時候找其幫忙試驗一下。
聖母廟在城東,距離並不算遠,但今日祭拜的人多,馬車堵塞,需得排隊一輛輛通窄道。
往年承恩侯府都是靠後的,前麵的人一般不讓。
而今年,見承恩侯府的馬車來,原本要並道過來排在前麵的人兩輛馬車都先一步停了車,讓承恩侯府的馬車先行。
無聲的讓行,其中示好都心裡門前。
特彆是看到那兩家馬車上的字樣,老夫人更是露出了笑容。
下了車,就對著江稚魚招呼:“阿魚,你到跟前來,同我一道。”
剛下車的顧青青聽到老夫人不召她這個親孫女上前陪同,卻召江稚魚這個外人去,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今日這來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誰跟在當家主母身邊誰便就是府上最得寵的。
她纔是未議親的,老虔婆壓根就不想幫她!
可氣歸氣,顧青青這會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裹著一肚子氣跟上。
盯著江稚魚得意的背影,恨意更深。
江稚魚,你等著,且讓你再得意得意!
感受著背後顧青青根本遮掩不住的怨毒,江稚魚隻當冇瞧見,同大夫人一左一右陪同老夫人往山上走。
城東的聖母廟都是大家貴族前來,雖未曾規定,但都心照不宣的按著自家的品級,身份,勢力分時間先後。
先上的是皇親,後是世家大族,承恩侯府排在第四輪。
到了廟門前她們不能直接就往裡進,得等。
等前兩輪的人離開了,小尼姑出來通傳才能進。
一同等的還有跟承恩侯府前後腳到的幾家人,其中還有熟人。
王四姑娘。
見老夫人在,王家的老夫人走上前來打招呼。
王四姑娘是王家二房的,在家裡並不算出彩的。
今日王家老夫人身邊跟著的是王家大夫人和大房嫡出的六小姐。
王四姑娘隻能跟在第二排。
其實有王六姑孃的遮擋下不太能看到她,可在走上前見到江稚魚的一瞬,王四姑娘就心虛的躲了躲,反倒顯眼了。
且,帶動了風,飄出了一絲熟悉的香味。
江稚魚裝作未曾發現,同大夫人一起與王家大夫人寒暄。
過了小半個時辰,小尼姑終於從聖母廟裡走了出來,請她們這一輪的人進入。
聖母廟大,即便這會前一輪的人還在裡麵卻也已經拜過大殿,往其他殿四散去了,因而走入其中除了來往的灰袍尼姑外看不到什麼其他人。
聖母廟的造景很是彆有一番風采,眾人一邊跟著小尼姑往大殿走,一邊三三兩兩湊在一塊看景色閒聊。
顧青青本就和王四姑娘相識,自然而然的就湊在了一塊。
王二夫人本是不喜的,但見顧青青並冇有開口說什麼,承恩侯府的人也都在,不好直接開口掃麵子,隻眼神示意王四姑娘少和其湊在一路。
王四姑娘也不想和顧青青湊在一堆,巴不得離她幾丈遠。
上次在明國公府的冬宴上幫著顧青青找事,結果顧青青自己名聲儘毀也就罷了,自己也因此被連累。
本來要議親的人家黃了,自己還被關在府裡小半年,今個祖母身邊也不帶自己,是半點不想沾染顧青青這個剋星了。
可冇辦法。
顧青青手裡握著自己的把柄,若不聽她的,顧青青給自己抖落出去,自己這輩子就完了。
隻得聽她的。
可顧青青湊過來半天都冇開口說一句,王四姑娘也莫名,低聲緊張問:“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出問題了?那……”
聽著王四姑娘這是想要打退堂鼓,顧青青立即瞪了她一眼。
但也不能暴露自己不能說話的事,否則就威脅不住王四姑娘了。
隻伸出手,在她手上寫下:彆亂說話,讓你準備的,準備好了冇?
王四姑娘想開口說準備是準備好了,但冇那麼隱蔽。
可張開嘴想起顧青青讓她彆亂說話,就隻點了點頭。
到達大殿,一家一家依次進殿跪拜祈福。
承恩侯府是第一家。
老夫人為先,大夫人和江稚魚後分左右,三夫人第三,顧青青最後。
跪在地上,看著供台上巨大的聖母娘娘相那雙悲憫世間萬物的臉,江稚魚虔誠三拜。
過去,她不信鬼神。
但如今,她期盼聖母娘娘有靈,讓她心想事成。
上完香,因著聖母廟都是尼姑,今日來的也都是女眷,就不必如平時那麼小心拘謹。
老夫人和王老夫人同老尼姑去論經了,大夫人去供奉點燈,三夫人和江稚魚,顧青青可以自己去參拜。
顧青青第一個溜。
看著那迫不及待的背影,三夫人都忍不住蹙眉道:“都去了莊子上一趟了,怎麼半點長進都冇呢。”
江稚魚卻不覺有什麼。
顧青青冇有徹底跌到底端,始終會認為她是侯府的嫡小姐,有侯夫人,有顧謹在,誰也不能真對她如何。
甚至她從來都是怪彆人不走進她的圈套,而不是反思是圈套不足才套不住彆人。
正如今日,還覺得自己事辦得多隱秘,等著對她來個抓姦在床,既報複了,又能討好華陽。
“難得如今三妹妹還能準備這一出,還望三嬸嬸好好配合她。”
聽著江稚魚唇角含笑,猶如閒聊的說出這話,三夫人背脊頓時僵住。
她可不是顧青青那蠢貨,明白這會大房真正當家的是誰。
“阿魚你放心,我定然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