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營從馬球場挖出多具骸骨，部分頸骨斷裂，另有部分全身多處骨折，骨裂痕跡雜亂無章。
王離蹲身檢視完骸骨，用小木棍輕觸骨裂處：“能造成這等嚴重且不規則的骨折，絕非常人所能為，大概率是那個怪人所為。”
徐煥皺起眉，搖頭不解：“燕照的母妃為何要刻意藏匿這樣一個危險的怪人呢？”
徐爸爸俯身掃過地麵的骸骨，語氣裡滿是疑惑：“他母妃暴斃之後，這怪人去哪了？按理，他不應該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嗎？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
徐煥轉頭問燕鑠：“你皇祖父的死因？有冇有異常之處？”
燕鑠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宮廷記載是早年征戰留下的舊疾複發，加上後期理政操勞過度，年歲漸高後病情纏綿難愈，最終因風寒引發併發症離世，全程有太醫值守記錄，冇有異常。”
徐煥眉頭擰得更緊：“我實在不解，羽田信長既然已經潛入大燕，為何不直接對你皇祖父下手？那時候隻要控製了你皇祖父，就等同於掌控了整個大燕朝堂，後續的殖民計劃豈不是會順利得多，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燕鑠垂眸思索，推測道：“會不會是因為我皇祖父不信他，或者他的預言隻針對燕照。”
王離接過他的話：“亦或者，羽田信長和他的同夥當時能力有限，根本無法接近你皇祖父，也怕觸怒了你皇祖父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畢竟他們也怕被砍頭。”
王瑾一捏著一根細木棍，輕輕扒拉著散落的骸骨，忽然頓住動作：“這些骨頭不對勁。”
眾人聞聲紛紛圍攏過去，目光齊聚在那些骸骨上。
王瑾一用木棍指著骨麵，“正常死亡者，骨頭顏色會從雪白、乳白逐漸過渡到黃白，表麵光滑，骨紋理清晰可辨。但這些骸骨通體呈青灰色，這顏色並非長期埋於地下所致——地下掩埋隻會讓骨頭泛黃、磨損，不會形成這種均勻的青灰色。若說是中毒，常規毒素會讓骨頭呈黑色或褐色，這種通體青灰，絕非普通毒素能造成。”
她頓了頓，又指向骨麵的凹陷處，“再者，你們看這些骨麵，佈滿坑坑窪窪的小凹洞，這是長期被腐蝕形成的。這說明死者死後，肉體並非自然腐爛，而是像被強酸潑過一般，迅速溶解殆儘……”
徐煥順著她的話追問：“也就是說，肉體最後會化成一攤血水，連骸骨也受到了腐蝕？”
“對，化成一攤血水。”王離接過話，手裡的小棍輕叩著地麵，“這或許能說明當時他們的病毒技術不穩定，所以纔不敢大規模行動，隻能暗中試探。”
王離接著補充，“那怪人定是一名病毒攜帶者，燕照說他長得怪異，大概率是和喪屍一般，臉色、眼眸乃至舉止，都與正常人截然不同。燕照當初撞見他時，可能是他外出覓食。而這些骸骨中也有一些是他們實驗失敗的對象。失敗了，就會化成一攤血水。”
“嗯！”王瑾一點點頭，“他們應該是找了不少人嘗試咬一口看看會不會變成第二個燕照。但是按照病毒傳播原理來看，咬一口就被感染的可能性是百分百可行的，隻不過宿體能不能與病毒完美的融合，他們應該是冇有研究出規律。”
王離附和：“古代冇有血型一說，所以他們根本摸不到規律，我夢裡有提到這一點，A、B、AB型血的融合率隻有百分之七十，冇有融合的話就會暴斃，隻有O型血能達到百分之百的融合。但A、B、AB型血不代表有百分之五十的安全性，他們一定會被感染，隻不過是不會被病毒選中成為喪屍而已。”
徐煥撇嘴：“這病毒還怪挑剔的！”
王離眉眼舒展，對她微微一笑，“被選中的成為了喪屍，剩下的就成了喪屍的營養品。”
徐煥搓了搓胳膊，歎口氣：“總歸冇有一個落下好下場的。”
“那你說為什麼燕照會是這個偶然？”燕鑠不明白，“他到底特殊在哪？”
燕鑠的話，忽然點醒了徐煥，她眼睛一亮：“會不會和我們當初那些末世倖存者一樣，他有著特殊的血型？”
王瑾一偏過頭對她說：“若是檢測常規的ABO血型，在當下並非難事，但想要知道燕照是不是特殊血型，恐怕做不到。”
王離慢條斯理地補充道：“公雞血和母山羊血的血清中，天然含有人體抗A、抗B抗體，用簡單的配比，就能檢測出ABO血型。但特殊血型不同，需要抗D抗體、抗M\/N抗體等多種特定抗體，這些抗體無法獲取不容易，古代的技術水平根本達不到。”
徐爸爸歎了口氣：“聽著就很複雜，這麼看來，這案子怕是根本破不了。”
“未必。”王離抬眼，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夢境裡上過的那些醫學課中，有一種血型，叫Rh-null，也就是俗稱的黃金血，被稱為最稀有的‘上古活化石’。全球83億人口中，擁有這種血型的人不到50人，其中O型Rh-null型血被稱為萬能血，可擁有這種血型的人，自身卻無法接受其他任何血型的血液。而且這種血型多在近親家族中出現。
你們看，N749病毒更喜歡O型血，是因為O型血比A、B、AB型血更為古老，而其他的特殊血型N749病毒是完全排斥的，哪怕它是O型Rh血型也就是熊貓血也不行，因為特殊血型裡除了黃金血之外都有很強的排異性。
所以我推斷，N749病毒更喜歡的是古老的血型，O型Rh-null型更是這特殊中的特殊，因為它完全冇有任何抗體，什麼都能接納。
隻要我們能確定燕照是近親的產物，那麼這個推理就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對對對！”徐煥舉起手指，像個指揮一樣，略顯激動：“羽田家族不就是為了生出第二個羽田信長從來不與外麵通婚嗎？那羽田信長一定是近親的產物！他也許跟燕照是同類型的血。”
王瑾一點點頭，順著她的思路分析：“這個時空的華夏處於三國之後，長期的天災加上戰亂，人口總數肯定不超過五千萬。這麼算下來，燕照極有可能是整個華夏，唯一擁有黃金血的人。”
“嗯！”燕鑠應聲，“這麼說來，他生生世世都很特殊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血型特殊。”
他抬手拍拍王離的肩膀，對於近親這事他挺無語的。
“燕照的母妃與我皇祖父極有可能是近親。皇族向來為了血統不旁落，默許甚至推崇近親婚配，這事我稍後問下我父皇就能有定論。”
徐爸爸輕搖身子咂舌道：“身居高位，又血型特殊，他這也算是天選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