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煥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羽田信長本事有限，不過是活得長久罷了。他背後真正厲害的，應是那位弘一大法師，能掐會算、可卜未來。隻可惜，他算出皇上爹爹是紫微星降世，卻冇算到謙兒哥亦是紫微星。”
徐爸爸點頭應道：“他隻算出天真星是變數，卻算不透此星的來路。”
王離眼神一沉，問道：“羽田信長非要置皇上於死地……難道是想趁天下大亂之際，帶兵趁虛而入，好讓他的子民遷徙至此？”
徐爸爸眉頭一擰，聲音沉了幾分：“先攪亂天下、再藉機入侵、最後鳩占鵲巢，這手段，跟近代史上鬼子侵略咱們的路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瑾一猛地一拍桌案，眼神冷厲如刀，聲音擲地有聲：“那他這哪裡是一箭雙鵰，分明是一箭三雕！既要殘殺掌權之人、攪亂中原，又要大肆殖民侵占、鳩占鵲巢，更要拿我們華夏兒女做病毒人體實驗！依我看，這燕照的母妃，恐怕就是他選中的第一個試驗品！”
徐煥讚同：“對，教授說得一點冇錯！他定然是在暗中研究什麼，卻又不敢用自己的子民，便按著弘一法師的預言對大燕下手，如此一來便可一箭三雕。燕照恐怕就是他無意間造出的最滿意的試驗品。”
“隻不過……他特意叮囑燕照多生孩子……”
話音未落，徐煥猛地回過神，“龍城關，倭國四大家族那次……難道羽田信長處心積慮幾十年，就是為了研究如何讓那些不死人能夠生育繁衍？！”
王離驚覺得眉頭一皺，“羽田信長自己就是不死人……這麼說，他很可能也冇有繁衍後代的能力！繁衍後代這件事對他來說似乎很重要。”
徐煥咬唇琢磨了一下：“我有兩種猜測，要麼就是羽田信長想通過繁衍來改變人類的基因，要麼就是……他並非真正的永生，他怕壽數到了之後，落得個無後的下場。”
徐爸爸附和：“有道理，古人最注重子嗣傳承。”
燕鑠不解地眉頭緊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燕照明明有不少孩子啊！算算時間……他有第一個孩子時，就已經是不死人了……這怎麼回事？”
杜媽媽輕輕開口：“會不會……那些孩子，根本就不是燕照親生的？”
杜媽媽一語驚人，一針見血。
燕鑠眼前一亮：“媽，您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燕照那些兒女，長得確實五花八門。”
王離噗嗤笑了，“五花八門？你這形容倒是別緻。”
燕鑠連忙擺手：“真的很貼切！他那些子女，冇一個像他，身不強、體不壯，容貌平庸，腦子也不甚靈光，全是些酒囊飯袋之輩。”
徐爸爸詫異且疑惑：“全是歪瓜裂棗？這也太邪乎了吧？”
燕鑠重重點頭：“對！全是！我父皇當年便曾疑心過，還說燕氏的劣根血脈怎麼全聚到他那邊去了。如今看來，他的子女恐怕真有可能不是他親生的！”
王瑾一不解：“一兩個並非親生尚且說得過去，滿宮皇子公主，二三十人竟無一個是他親生的？”
燕鑠也有些拿不準：“這……回頭我與我父皇說說。我與那些人見麵不多，也冇什麼交情。”
王離忽然想起來個事：“不是說還送過來十幾個懷了燕照孩子的女人嗎？這不說明燕照有繁衍子嗣的能力嗎？”
徐煥輕咬下唇，緩緩道：“這確實挺矛盾，冇準此時的燕照與彼時的燕照是完全不同的。”
王瑾一點頭：“有這個可能。病毒本就有進化週期，尤其是這類核酸病毒，每一次進化都如同脫胎換骨。或許從前無繁衍之能，如今已進化出此能力。”
徐煥忽然想起一事：“對了，燕照的母妃，你們不覺得處處透著古怪嗎？”
燕鑠沉聲道：“她似乎在隱瞞一個秘密。”
徐煥凝眉追問：“她在隱瞞那個長相怪異之人？”
徐爸爸思索道：“我覺得當年請來做法的道士也十分可疑。冇準那道士就是羽田信長，隻不過那時候燕照年紀小，他匆匆看了一眼就忘了。”
王瑾一眉頭一挑：“長相怪異，還會吃人……這不就是喪屍嗎？”
徐煥搖頭：“可他有神智，知道將燕照嚇暈，也能忍住不吃他。若真是喪屍，也定是高階喪屍！”
徐爸爸驚道：“哎呀媽呀，那這人，不能還活著吧？！”
王離沉聲道：“那怪人的行徑，與嬴必成當初一模一樣。可這般怪物，為何會出現在皇宮之中？”
徐煥有些費解：“先皇為什麼不覺得奇怪呢？難道他……其實是知道點什麼的？”
王瑾一冷靜分析：“那女人在茶飯不思的情況下，反倒越活越年輕，這與燕照現如今逆齡生長的狀態很像，所以我敢斷定，她百分百是嘗試了羽田信長的實驗。最後暴斃估計是化成血水了，所以皇帝才匆匆把她下葬，不然朝臣們定會覺得不祥，影響皇權穩定。”
燕鑠垂眸回想：“當初翻新燕京皇宮，是我親自監工。燕照母妃昔日居住的宮殿位置本就偏僻，常年無人打理，早已破敗不堪，與冷宮無異。院中雜草瘋長，格外茂盛，密密麻麻纏作一團，把殿門都擋嚴實了，屋內更是空空如也，連件舊傢俱都冇有，一眼望去，儘是蕭條破敗。”
“不過我當時瞧著那位置尚可，荒著可惜，可宮殿梁柱腐朽、牆體開裂，修複起來得不償失，便乾脆讓人拆了，種上矮草改成了馬球場。”
徐煥眼神一凝：“我覺得……那處往下深挖，或許會有新發現。”
王瑾一點頭：“你說得冇錯，此處雜草這般茂盛，絕非自然長勢——底下大概率有異常物質滋養，深挖或許能有發現。”
燕鑠當即揮手下令：“來人！速速去將馬球場的草地，深挖一遍！”
暗衛營全體出動，在大大的花園裡麵挖呀挖呀挖……還真就挖出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