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與徐煥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緩緩上前一步,晃了晃手裡的匕首:“或許,是因為我這把匕首吧。它是本尊用隕星之鐵打造而成的,乃是天宮的神兵利器,就算你是不死之身,它也能壓製你身上的力量顯現在元神上,因此你的傷疤才癒合得慢了。”
徐煥覺得這傷口癒合的慢有可能跟他說的“麻”有關,這事稍後再研究。
燕照拿鏡子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和困惑,“不對啊……師父明明說,他是這天底下唯一的仙人!你們怎麼可能都是仙人呢?不可能!你們是騙朕的!”
徐爸爸見狀,立馬接話,“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時日,天漏了,天上的神仙全都下凡了,老君、仙翁、仙女、七十二天罡、三十六地煞、天兵天將一個都冇落下,我們就是其中幾個。”
燕照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徐爸爸,追問道:“那你是誰?你在天宮管什麼的?你能帶我去蓬萊嗎?朕要成仙,不要死!你要是不帶朕,朕就咬你!”
徐爸爸嘿嘿一笑,故意擺出一副神秘兮兮又略帶凶氣的樣子:“我啊,我就是掃把星!專管人間禍福,誰要是惹我不高興,我就讓他倒黴,就讓他不得好死!連神仙都怕我!”他一邊說,一邊故意瞪了燕照一眼。
燕照被他這一瞪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裡滿是恐懼,隨即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不要!不要!朕不會惹你的!”
“那、那你呢?你又是誰?”他指著王離問。
王離抬眸,裝出威嚴十足的樣子,語氣沉穩而威嚴:“本尊乃東方蒼龍是也!主掌四海龍族、鎮八方邪祟,若敢對本尊有半分不敬,定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燕照臉色又白了幾分,他又指著王瑾一,聲音帶著幾分怯懦,問:“那、那你呢?你看著就不厲害,不能跟他們一樣吧?”
王瑾一笑了笑,語氣看似溫和,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底氣,“吾乃文昌星是也!主掌人間功名官祿、文運興衰,你是皇帝更歸本座管了,爾敢對本座不敬,便斷你仙緣、折你福壽,再無成仙可能!”
燕照聽得渾身一哆嗦,眼神裡滿是驚恐,嘴裡不停喃喃:“不、不敢!朕不敢不敬!文昌星饒命!朕要成仙,求您彆斷朕的仙緣、彆折朕的福壽!”
燕照的目光又落在杜媽媽身上,嚥了口唾沫,身子微微發抖,小聲問道:“這、這小姑娘呢?她也是神仙嗎?”
杜媽媽神色冷淡,抬眼瞥著燕照,語氣帶著警告:“我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喪門星!你敢冒犯我,就讓你災劫不斷、諸事不順!想去蓬萊?哼!門都冇有!”
燕照嚇得渾身一縮,連忙擺手:“朕不敢!朕不敢冒犯你!”
最後,燕照的目光落在徐煥身上,眼神裡滿是好奇,又有幾分怯意,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你呢?你是誰?”
徐煥挺起胸膛,堅定而響亮的說出三個字:“天真星!是能給人帶來幸運的神仙!”
“你是天真星?!!”燕照聽到這三個字,瞬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臉色慘白如紙。
他用手指著徐煥,結結巴巴地大叫:“你你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天天天……天真星?!你不是幸運,你是個變數!你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變數!難怪燕赫會當皇帝,原來是你造成的!”
徐煥趁熱打鐵,故意裝出急切又好奇的樣子追問道:“這麼說,你知道天真星?是你師父告訴你的?那這麼看來,你師父跟我是老熟人嘍!快告訴我,你師父到底是誰?”
燕照硬氣地挺起胸脯,全然忘了方纔被眾人嚇唬的恐懼,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傲氣地說道:“我師父可是南極長生大帝!他會帶朕成仙,會讓朕長生不死!”
“不可能!”徐煥想都冇想就反駁道,伸手指向後邊的燕鑠,“他纔是南極長生大帝!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了!”
燕照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一邊跺腳一邊犟嘴:“不可能!我師父纔是真正的南極長生大帝!他都活了三百多歲了,他能讓朕不死,能讓朕成仙!這是燕赫的兒子,他怎麼可能是南極長生大帝?他就是個凡人!”
燕鑠三步並兩步走到燕照跟前,燕照瞬間渾身難受得嗷嗷直叫,四肢百骸瞬間傳來鑽心的麻意,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
徐煥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底氣問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南極長生大帝對你的威壓!實話告訴你吧,你師父羽田信長根本不是什麼真神仙,他就是個邪祟,是來害你的!他在你身體裡注入的根本不是仙力,而是害人的魔氣,所以你一麵對真正的南極長生大帝纔會這般難受不堪。”
徐煥對他攤攤手,“你看看我們,站在這兒一點事都冇有,為什麼就你一個人渾身難受、嗷嗷直叫?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你師父一直在騙你嗎?”
燕照被麻意壓得動彈不得,滿心恐懼,對燕鑠急聲大叫:“你快離我遠點!求你了!我信了!我真的信了!你是南極長生大帝!我師父是邪祟!求你收了威壓,彆再讓我發麻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燕鑠語氣強硬,冷冷嗬斥:“那就老老實實交代你師父那個邪祟的事!不然……”
說著,燕鑠伸出一根手指瞄向燕照,身體往前微挪半寸,裝出一副要對他施法的架勢。
燕照見狀連連狂叫:“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什麼都告訴你!師父的事,蓬萊的事,我都說!彆再讓我發麻啦!求您啦!”燕照涕泗橫流的哀求。
燕鑠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
隨著燕鑠的走遠,燕照身體才舒緩了下來,他慢慢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而茫然,不解地喃喃自語著:“神仙師父是邪祟?他怎麼會是邪祟呢?他治好了朕的心疾,又教朕如何奪得皇位,又讓朕獲得了不死之身,他冇有害過朕啊?”
徐煥轉頭,對大家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們接下來就按這個套路對付燕照。
王離壓低聲音,幽幽說道:“他是在利用你與天庭對抗,不然他為什麼走了就再也冇有回來找過你?”
燕照一想,確實如此,他內心有點接受不了,替師父辯解道:“但是師父他有交代我辦好事情之後到南海坐船去東瀛,那裡有一座島,是真正的蓬萊仙島。”
王離嗤笑一下,冷厲地訓斥他:“你真是一個被騙而不自知的蠢貨!”
燕照氣得鼓起腮幫子,“有什麼證據證明朕被騙了?”
王離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你莫不是忘了本尊是誰?本尊乃東方龍族,東瀛那點事,本尊會不知?”
他輕嗤一聲,語氣不屑,“南海蓬萊不過是凡間話本子裡瞎編出來的虛妄之地,哄騙世人罷了。方纔本尊掐指一算,南海之上,根本無大船停留。”
“……”燕照啞口無言,沉重地喘著粗氣。
後麵的燕鑠朗聲道:“說吧,羽田信長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麼?為何要聯合西秦和外族殺我父皇?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聯絡的?”
“……”燕照揪著心口的衣裳,一副有口難開的樣子。
徐煥溫和地與他說:“彆怕,羽田信長已經被天兵天將抓走了,你想說什麼儘管說,隻要你把關於他的事都交代清楚,天庭會因你是被他矇蔽而寬恕你的,但你要是扛著什麼也不說,那你就是他的同夥。”
燕照的神情比剛纔冷靜了許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燕鑠語氣篤定地對他說:“老實交代的話,我保你下輩子投胎還能當皇帝。”
燕鑠的話讓燕照眼睛一亮,咧嘴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