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徐爸爸的詢問,王瑾一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我暫時還不能跟你們走,蜀國歸併眾華的事,我已經跟朝中那幾位重臣都鋪墊好了,還單獨給他們許了好處,他們肯定會儘心幫著推進。我和李維意也商量好了,歸併的事等秋收之後再辦——畢竟農忙結束了,百姓也安穩,辦起事來更順利,能少些麻煩。”
也就是說,再過一個多月,王教授便能卸下蜀皇的重擔,跟著徐煥一行人,安安心心地回紅旗村,過上清閒自在的日子了。
圓桌議事散場的當晚,華武帝的密信便送到了燕鑠的手中。
信中言明:【燕照已送回燕京,但其言行癲狂失常,口中所言皆是胡話,半點不著邊際,朕遍問無果,心中難安。你與煥煥待蜀地諸事料理妥當,即刻啟程返京,共商處置燕照之法。】
徐煥當即召集眾人商議,定好次日一早便啟程回京。
可誰也冇想到,第二日天剛矇矇亮,王瑾一竟揹著個簡單的行囊,主動湊到了隊伍跟前——顯然是臨時變卦,要跟著一同回京。
王離見狀,滿臉詫異地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誒?老姑,您怎麼也跟著來了?”
王瑾一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利落,“我昨晚琢磨了半宿,實在按捺不住好奇那燕照的再生能力,我必須去親眼瞧瞧。大侄兒,若是條件允許,咱倆聯手給他解剖查驗,儘早得出定論,也好省得夜長夢多,留下後患。”
王離聞言,神色一正,沉聲問道:“那蜀地的朝政怎麼辦?畢竟歸併之事尚未徹底落定,仍需您坐鎮把控。”
“放心,都交給李維意那小子了!”王瑾一語氣篤定,半點不慌,“如今他代表的是眾華國,朝中那些老狐狸,誰敢不給幾分薄麵?眼下也冇彆的急務,隻剩安撫基層百官,盯著他們彆煽動百姓阻攔歸併之事便是,他應付得來。”
徐煥笑著上前,輕輕挽住王瑾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她上了馬車,語氣恭敬又體貼:“那就有勞教授陪我們一同長途跋涉了,路上定當悉心照料,不讓您受半分辛苦。”
一路星夜兼程,不敢有半分耽擱。
轉眼三日過去,徐煥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燕京城門。
華武帝在宮中設宴等候,見來人中竟多了兩人,不由得麵露詫異。
這一個是蜀皇王瑾一,一個是突厥王子王離,這二位如今皆是一方君主,一南一北各掌疆域,此刻卻與燕鑠、徐煥湊在一起,神色間並無隔閡,反倒透著幾分熟稔親近。
華武帝壓下心中疑惑,端坐龍椅之上,語氣帶著帝王的威嚴,又有幾分溫和:“蜀皇、突厥王子,二位今日與鑠兒他們一同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王瑾一性子向來心直口快,不繞彎子,當即直言:“回皇上,我是來解剖燕照的。”
一旁的王離亦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沉穩謙和,分寸得當:“在下前來,是為協助蜀皇查驗燕照,儘一份綿薄之力。”
這話一出,華武帝驚得身子微頓,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蜀皇竟還懂仵作查驗之術?”
王瑾一笑了笑,語氣淡然,不卑不亢:“略懂一二,尋常查驗之事,還難不倒我。”
華武帝又將目光投向王離,神色依舊帶著疑惑:“那突厥王子你……莫非也懂查驗之法?”
“回皇上,在下乃是洛神醫的弟子,天生對醫術頗有天分,平日裡亦潛心鑽研,手術查驗之事,亦略懂一二,足以協助蜀皇。”王離從容應答,語氣恭敬。
徐煥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拉了拉華武帝的衣袖,語氣親昵又懇切:“皇上爹爹,您放心,他們都是我的心腹摯友,絕不會泄露半句關於燕照的秘密。最關鍵的是,燕照身上藏著一種極為可怕的病毒,而蜀皇和王離哥哥都是研究病毒的高手,讓他們二人查驗一番,燕照究竟是生是死、有無隱患,咱們也好有個明確的定論。”
燕鑠亦上前躬身,語氣沉穩堅定,擲地有聲:“父皇,兒臣信得過他們二人,此事交由他們,萬無一失。”
徐煥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拉了拉華武帝的衣袖,語氣親昵又懇切:“皇上爹爹,您放心,他們都是我的心腹摯友,絕不會泄露半句關於燕照的秘密。最關鍵的是,燕照身上藏著一種極為可怕的病毒,而蜀皇和王離哥哥,都是研究病毒的高手,讓他們二人查驗一番,燕照究竟是生是死、有無隱患,咱們也好有個明確的定論。”
燕鑠神色凝重,緩緩開口:“父皇,此事內情複雜,牽扯甚多,並非三言兩語便能說清。您隻需相信兒臣,我們此刻所做的一切,不僅是為了您,為了眾華國的安穩,更是為了這天下蒼生,為了斷絕日後的隱患。”
華武帝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朕信你們。你們查驗之事所需一應之物,儘管開口,朕必當全力配合。對了,你們若是能與他溝通,幫朕問問他——當年他為何要捨棄燕京這龍興之地,執意遷都鄴城?”
燕鑠垂眸沉思,多世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似乎這一幕發生過無數次。他抬眸看向華武帝,語氣鄭重:“父皇,您還記得燕照的性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徹底改變的嗎?”
華武帝陷入了回憶,神色帶著幾分悵然:“朕小時候,一直覺得大哥是個和藹可親之人。朕與他相差十六歲,他待朕向來是極儘寵愛,嗬護備至。後來……先皇病重,有意立儲,幾位兄長便為了太子之位,開始明爭暗鬥,互相算計。大哥性子仁厚,不願參與其中,冇多久便被其他幾位兄長聯手算計,徹底出局。”
“可不知從何時起,大哥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除了在先皇麵前表現的仁厚之外,其他時候都是一副心機深沉、睚眥必報的樣子,對待那些算計過他的手足更是狠辣無情。”
“那時候朕才八歲,年紀尚小,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算不上威脅,因此他才放了朕一馬,他登基後將朕送往了封地。再後來,他便開始沉迷於長生之術,日日服用長生不老丹,性情愈發暴戾荒淫,整日沉迷酒色享樂,荒廢朝政。”
說到此處,華武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一頓,補充道:“對了,他身邊一直跟著一個道士,那人神秘莫測,燕照對他極為信任,言聽計從。朕當年也曾派人暗中查過那個道士的底細,可燕照似乎早已察覺,處處護著他的行蹤。朕派去的人到最後都一無所獲,不僅查不到他的真實姓名、來曆,就連半分清晰的樣貌,都未能探知分毫。”
燕鑠眸色一沉,語氣篤定:“父皇,這個道士或許就是導致燕照性情大變、行事怪異的關鍵所在。”
商議既定,燕鑠、徐煥一行人便即刻起身,前往天牢。
天牢陰暗潮濕,燕照被鐵鏈鎖在深處。
燕鑠一行人走近,皆微微一怔,隻見燕照雖然頭髮散亂,但卻依舊烏黑濃密,他雖麵色蒼白,但肌膚卻細膩得根本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
燕照眼神黯淡,被鐵鏈縛著儘顯頹喪,全無往日帝王氣度。
待他抬眼見到燕鑠、徐煥等人的那一刻,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了一下,眼底瞬間盛滿了恐懼,如同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一般,蜷縮一團,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