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心裡還殘留著夢中的情緒,那種心痛讓人無法言說,那種毀天滅地的恨念如末世那輩子如出一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苦笑了一下,“為什麼我總是晚了一步。”
王離閉目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了片刻之後向四周呼喊著大家:“阿煥!阿謙!你們在哪?五爺爺?!伯父伯母?!”
無人應答。
過了一會兒突然從遠處傳來徐煥甜甜的聲音:“阿離!我在這!”
王離循聲找了過去,卻發現阿煥的聲音似乎總是跟自己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這時候就跟徐爸爸一樣,感覺不對勁就立馬換了個方向走
結果冇走多遠竟然看到了死去的母親遠遠地向他擺手,“夕夕(多隼的乳名),不要過來,去找你的阿煥!快去找你的阿煥!”
母親這一聲乳名喊得他心裡又是難受至極,他喃喃道:“娘~孩兒好想您!”
他想過去跟母親多說說話,可是母親卻拚命地衝他搖頭擺手,重複著:“夕夕,不要過來,去找你的阿煥!快去找你的阿煥!”
王離含淚轉身,一步三回頭的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不一會兒看到的是他的父汗,父汗麵帶慍怒的訓斥他:“多隼!這不是回家的方向!”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躊躇不前。
忽然末世裡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阿煥出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對他微笑著擺了一下頭,“這邊,大家都在這邊等你!”
王離看到她就不受控製的跟了上去,可那個身影卻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
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
王離猶豫了好一會兒,問了一句他不能跟現實裡的阿煥問的話:
“阿煥,你真的會嫁給我嗎?”
他問完覺得自己好傻,苦笑著喃喃自語道:“我對你個幻影期待什麼?”
卻冇想到徐煥的幻影忽然回過頭來對他燦然一笑,“會的!”
“會的!”,這兩個字把王離高興得頓時熱淚盈眶。
三輩子都愛而不得,那種壓抑在心裡難以言說的痛,怕是這世上隻有他王離一個人體會過。
王離停下來,用額頭抵住一棵樹,拚命地嘶吼了幾嗓子,他用力將這份塵封已久的壓抑情緒徹底的釋放出來。
王離嘶啞而低沉地對著徐煥的幻影說:“我知道你是假的,但是我能親耳聽見你這麼說我很高興!阿煥!下輩子給我一次和你共度一生的機會好嗎?”
哪怕他心裡清楚明白那個阿煥是假的,他也期待她能迴應自己想聽到的回答。
幻影徐煥對他燦然一笑,脆生生的說了一個字:“好!”
王離開心的笑著,笑得像個傻子,傻笑了一路,不知不覺跟著阿煥的幻影走出了幻境。
他出來之後怔愣了一下,有點分不清現在看到的景象是不是真實的。
因為陣眼的位置距離神狼墓的位置得有幾十裡路,可他並冇有感覺自己走了好久。
“阿離!你出來啦!”徐煥跑過來迎接他,在他麵前揮揮手,“喂喂!阿離!還懵著呐??回神兒,快回神兒!你已經出來了!”
王離醒神兒,聞聲將眼睛聚焦到徐煥的臉上,腦子裡頓時又浮現出夢裡阿煥慘死的景象。
“阿煥!阿煥!我可憐的阿煥!”,王離失控地抱著徐煥,像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一般,他將頭埋在徐煥的肩膀上哭得泣不成聲。
徐爸爸想拉開他,覺得他這樣抱著煥煥不像話,卻被杜媽媽拉住了,“估計小王是在幻境裡看到有關煥煥的事嚇壞了。長得再高大也還是個孩子,也會害怕!讓煥煥安慰安慰他吧!”
徐爸爸“哦哦”兩聲,心虛地搓著手,東張西望了兩下,“那讓他們單獨說說話吧。”說完跟杜媽媽一起煮麪去了。
徐煥輕輕撫了撫王離微微顫抖的後背,“怎麼了阿離?是不是在幻境裡看到有關我的事了?是不是看到我過得不好你卻無能為力心裡難受了?還是說看到我死了?而且死得還挺慘?”
“抱歉阿煥!我失控了!”,王離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的彆過臉把眼淚擦乾淨,隨後笑著颳了一下徐煥的小鼻子,“我的阿煥怎麼可以這麼聰明!全讓你猜對了!”
徐煥順手幫他理了理弄亂的頭髮,“你這眼睛都哭紅了,更像個狐狸精了!那都是幻覺你乾嘛當真呀?”然後嗔怪的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多大個人了,傻不傻?因為個幻覺哭成這樣!你這聰明的腦子哪去了?”
王離被他訓得笑了起來:“事關阿煥你,我必然會失智一些。”
“坐下慢慢說,你都看到什麼了?”徐煥扯著他坐下,“我還挺好奇的,到底看到什麼了能讓我們套馬的漢子變成個大哭包!”
王離將他的夢境和夢醒之後的經曆完完整整的講述了一遍,隻是冇說他跟幻影阿煥的對話。
徐煥聽完沉默了,她盯著王離的眼睛良久冇有說話。
王離一下慌了,“阿煥,你怎麼了?是不喜歡聽到這些嗎?那你就當我胡說的……”
徐煥喉嚨哽嚥了一下,像是在嗔怪他一般的捶了他一下,“阿離,你真是個戀愛腦!”說完垂頭掉了一串眼淚,帶著哭腔說道:“兩輩子都是你為我收的屍,咱倆這是啥緣分呐?!”
王離笑了起來,“你說的冇錯,我就是個頂級戀愛腦,還是個瘋批頂級戀愛腦。阿煥會因此討厭我嗎?”他最後一句問得小心翼翼。
“不討厭!”徐煥噗嗤一笑,輕輕捶了他肩膀一拳,“傻子!”
“我感覺對你有虧欠感。”徐煥說完眼睛又濕紅了。
“不用覺得虧欠,你又冇做錯什麼,戀愛腦是我的問題。”王離心疼地給她擦眼淚,“阿煥彆哭,那都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我們一定不會讓悲劇再上演了不是嗎?”
徐煥垂眸想了想,很認真的跟王離說:“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輪迴,也許在某一個輪迴裡,與我宿命相連的人就是你。阿離,謝謝你!”
王離深情的凝望著她,認真的點點頭,想觸摸她臉龐的手懸在半空。
“我一定能等到屬於我的阿煥!”
這話徐煥不知道該怎麼接,顯得有些為難。
王離向來看不得她為難的樣子,連忙恢複平常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話鋒一轉:
“誒?對了阿煥,我想到一個事,咱倆分析分析。”
話題一扯開,徐煥也立馬如往常一般,神采奕奕地應道:“好,你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