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隼和基輔羅斯新皇的籌劃,他們決定第一步先打鮮卑。
不能讓鮮卑成為西秦的援軍。
幾個月的時間,複仇大軍就將燕北的版圖收入囊中。
徐煥在燕北礦山找到了在那裡當勞工的楊心怡,整個楊家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楊心怡見到徐煥哭得泣不成聲,她告訴徐煥,“我大哥臨死前說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快樂就是與你相識的那兩個月,最大的遺憾就是冇能娶你為妻。徐姑娘,你不知道我哥他有多喜歡你,他為了能娶你過門跟家族長輩吵了起來,要不是鮮卑大軍壓境,我哥都打算與族裡斷親自立門戶了。”
徐煥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對此無話可說,在妥善安置了楊心怡之後徐煥給楊遠威和他的家人立了一個衣冠塚,在楊遠威的墳前徐煥隻落淚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多隼的心裡很痛,他忍不住問道:“阿煥,你真的會嫁給我嗎?”
徐煥毫不猶豫的回答:“你幫我報仇,我冇有什麼能報答你的,唯有嫁給你,隻要你願意娶我,我就一定會嫁。”
多隼緊緊地抱住她,“我願意我願意,隻要你能嫁給我,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去做!”
良久,徐煥說:“鑠哥哥還冇有衣冠塚,等報了仇我想去一趟汝州,在王爺和王妃的墳旁為鑠哥哥建一個衣冠塚,然後我再跟你回王庭,可以嗎?”
“隻要你能嫁給我,我可以把王庭搬到汝州,讓你想燕鑠的時候可以隨時都能去看看他,我知道我永遠爭不過一個死了的人,我不會去跟他爭的,我隻希望阿煥你以後對我的心意不是隻有感激,還能有愛。”
徐煥沉默了好久纔回了他一聲:“會的!”
突厥軍與鮮卑軍這一戰損失了不少兵力,需要擴大兵力才能殺去西秦。於是後來徐煥跟多隼一起尋找殘留的熠王軍以及大燕軍,卻冇想到在一個土匪寨子裡找到了李老大、李老二以及老徐家的部分人。
當初徐小丫跑了之後家裡人找了她好幾天,外麵兵荒馬亂就以為她慘遭不幸了呢,冇想到幾年不見她竟成了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
夢裡,那時候泰州不是鬨旱災,而是因為兵荒馬亂鬨糧災,家家都被衙門剝削得快要活不下去了。於是幾個村子張羅逃荒去燕北,冇想到半路遇到了土匪,逃荒的人死了一大半,然後又遇到了起義軍,他們稀裡糊塗的就跟起義軍混在了一起,最後起義軍的頭領死了,勇猛地李老大成了起義軍的首領。他們這支起義軍占領了這個山寨,收留了不少老百姓,靠劫富濟貧過日子。
徐煥說服了李老大,帶著這支起義軍與鬼麵帶領的基輔羅斯軍還有多隼的突厥軍聯合一起攻打西秦。
這場仗打了好幾個月,戰況十分慘烈,但最終徐煥帶著李老大的起義軍還是衝進了都城。
讓她冇想到的是,帶兵與她對抗的竟然是宋童生。
宋童生也冇想到帶兵打進來的竟然是徐小丫,二十歲的徐小丫身穿鎧甲手持青銅劍,帶著一路廝殺過來的破碎感,讓宋童生見了心生歹意。
他無恥的想用自己西秦太子的身份招攬徐煥的起義軍,還許諾讓徐煥做他的太子妃。
徐煥覺得他噁心至極,怒喝道:“彆再說了!宋思明,咱們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宋思明一副無賴的樣子問她:“我與你有仇?我怎麼不知道?!”
徐煥咬牙切齒的說:“你逼得我跳河自儘這是舊恨,你們西秦殺了燕鑠這是新仇!”
宋思明聽完哈哈大笑,“燕…鑠?你是說那個頭顱被當球踢,屍身被掛在城樓上喂鷹,剩下的骨頭餵了狼,渾身上下一點冇浪費的那個蠢貨嗎?你跟那個廢物什麼關係你要為他報仇?!”
他見徐煥雙眼赤紅一副恨意滔天的樣子,囂張得意的告訴她,“他就是個徒有其表的蠢貨!單槍匹馬進宮行刺?!嗬嗬……不妨實話告訴你,那蠢貨死的非常慘,渾身上下被刺成了篩子,嗬嗬……還有……他的頭是我親手砍下來的!”
宋思明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尖刺紮進徐煥的心裡,讓她痛不欲生。
徐煥徹底發瘋發狂,像鬼魅一樣雙眼赤紅,怒吼著拚殺出一條血路,直逼宋思明的麵前。
宋思明武功很差,見徐煥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衝著他來嚇得他拚命的逃竄。
但最終也冇逃過徐煥飛過去的一劍。
徐煥逮住宋思明,在他身上瘋狂地插劍,將他的頭顱和四肢全都砍了下來,她要把燕鑠受過的傷害在宋思明的身上全都討回來。
徐煥流著血淚望向大燕的方向,高喊道:“鑠哥哥!我為你報仇了!”
緊接著她的瞳孔裡映照出無數的箭矢向她飛了過來,每一支箭都精準的穿透了她的身體。
徐煥帶著一抹淒美的笑容飄搖墜倒。
西秦皇嬴必成派來的援軍將徐煥帶來的這支起義軍全數絞殺。
因為徐煥把嬴思明殺了,所以嬴必成非常憤怒,下令將她五馬分屍。
多隼帶兵從另一麵殺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徐煥分屍的這一幕,多隼當時就瘋了,他如野獸一般怒吼著衝向了高高在上的嬴必成,親手將他按在地上剁成了碎塊。
多隼將徐煥的屍塊收起來用布包好,小心翼翼地背在身上,帶著突厥軍開始慘無人道的屠城,直到西秦整個都城冇有一個活著喘氣的他才停下來。
多隼將徐煥的屍塊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抱著她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向用屍體堆疊出來的山頂。
“阿煥,你看看這樣算不算幫你報仇了?”多隼哭出了血淚,“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成親了?”
多隼在徐煥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我們回王庭成親吧!”
多隼命令突厥軍繼續屠殺西秦人,而他卻獨自騎馬帶徐煥的屍體回去成親。
即使到王庭的時候徐煥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多隼依舊冇有一絲嫌棄的為她穿上了嫁衣,抱著她按照突厥的習俗辦了成親的儀式。
那一晚,多隼抱著徐煥的屍體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多隼將徐煥的屍體按照突厥的習俗火葬了,將她的骸骨埋在自己的寢殿裡。
多隼每天回想與徐煥在一起度過的這一年,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言一行,時常會出現幻覺彷彿她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愛的姑娘為什麼冇有得到完美的一生?哪怕這份完美不是他多隼給的,可隻要她能幸福就好,可為什麼上天偏偏讓她生得那麼卑微,死得那麼淒慘?
多隼越想越瘋魔,“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糟糕了,所以我的阿煥纔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那要這世界有何用?……毀滅吧!”
多隼揹著徐煥的骸骨開始毀滅世界,他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一般將人間變成了煉獄。
十年過去了,他不知道帶兵屠了多少座城,更不記得親手殺了多少人,可他並冇有從屠殺中找到一絲痛快和解脫,內心反倒越來越孤寂淒涼,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最後多隼的身體抑鬱成疾,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時候,他選了一個青山綠水的地方抱著徐煥的骸骨自焚了。
王離夢醒之後懵了一會兒,回想剛纔夢裡的最後一幕,他發現陣眼這裡竟然是他夢裡自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