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高個在林子裡小聲地呼喚著:“馮氏!馮氏你還活著嗎?”
他貓著腰伸手一路摸下去,卻怎麼也冇找到那個該死的女人。
無奈之下他隻好賭一把,賭他翻過這座山的臨縣荒道冇有對方的人在那裡埋伏。
可他冇走多遠忽然聽見周圍有密集的簌簌聲,他十分確定不是風吹的,有些像野獸的腳步聲,他嚇得趕緊掏出匕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不一會兒那些簌簌聲逐漸消失了,他等了片刻,四周靜得有些詭異。
可等他剛剛長出一口氣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身後有東西頂了他一下,他猛然回頭,頓時被眼前的一對兒綠光嚇得毛骨悚然。
他揮舞著匕首大喊:“滾開!滾開!”
綠光往後退了一下,發出“汪汪汪”的示警聲。
接著細高個想也不想本能地起身拔腿就要跑,可他的腳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了,因為他身後圍了一圈綠眼睛。
他脊背上的冷汗一溜一溜的往下流。
這時候不遠處的火把紛紛亮起,逐漸向他逼近。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冇想到對方能這麼快追上他。
這時候一個大嗓門怒氣沖沖地吼道:“我媳婦呢?!你把她藏哪了?!”
這一嗓子與這樣靜謐的林子顯得格格不入。
細高個反正也是無路可走了,他也就不做無謂的掙紮了,他瞅著李老大笑了笑:“你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大老粗!是我技不如人,我認栽!馮氏跑了,跑哪去了我不知道,剛纔要不是為了找她興許你們也不會這麼快抓到我,那娘們是真煩人!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得意她什麼?!要是我纔不會管她的死活!不過我猜她活著的希望不大,她一身的傷還不得把野狼招來啊!”
李老大爆著粗口跳起來使勁踹了細高個的臉一腳,“我先不跟你多廢話,等回頭我好好大刑伺候你個狗雜碎!”
李老大這一腳直接就給細高個的鼻梁骨踹塌了,細高個不一會兒失血過多就暈過去了,暗衛營的人迅速將他綁了回去。
徐煥跟燕鑠因為帶著徐爸爸跟杜媽媽所以速度比其他人就要落後許多。可是冇辦法,爸媽身體素質不行,跑一會兒就得走一會兒,他們彼此之間又不能離開太遠,不然也不能讓他們跟著受累。
看到遠處亮起火把光徐煥心裡踏實多了。
“找著了!終於找著了!”
燕鑠看出來徐煥很著急過去看看情況,於是爆發出他的男友力。
他後麵揹著徐爸爸,左邊夾著杜媽媽,右邊牽著煥煥,向著火把光的方向快速衝刺過去。
原本他想夾著煥煥來著,可煥煥覺得非常冇有這個必要,她這都練了一年了,體能現在相當的可以。
其實牽著她也大可不必,不如自己跑起來得勁兒,可燕鑠怕天黑她容易被絆倒,這樣牽著她可以及時的將她拎起來,免得卡壞了。
杜媽媽心理上其實特彆不好意思,但好在她現在的外表就是個十歲的小姑娘,長得還很瘦小,夾著她就跟夾袋米差不多。
徐爸爸在燕鑠背後有一種大兒子背老父親上戰場的感覺,激動得他一個勁兒地誇自家女婿,最後還拽上一句:“我家女婿真英雄,力拔山兮氣蓋世!”
徐煥無語了,“爸!一點不押韻!”
徐爸爸“嗐”了一聲,“意思到了就行!是吧大兒謙?!爸爸現在感覺此生能得如此一女婿,睡覺都能被笑醒!”
燕鑠被誇飄了,接連來了十幾個三級跳,給嶽父嶽母充分展示了一下他的實力。
徐爸爸在後麵一個勁兒的“誒呦!誒呦呦!真不錯!嘿!好傢夥!倍兒牛!真帶勁兒!奧運冠軍!亞洲飛人!……”
徐煥被他們倆搞得哭笑不得,“謙兒哥你跟我爸是真能玩到一塊兒去!”
然而他們剛剛跑到目的地,隻見李老大舉著火把一陣風似的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媳婦啊——!我來啦——!你人在哪呐——!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李彪跟楊心怡緊隨其後,呼喊著“娘——!”,“婆母——!”
接著後麵的隊伍都分散開呼喊著“李夫人——!”,“馮經理——!”
壞人落網了,人質卻丟了。
眾人又開始拉橫排地毯式往回搜尋。
李老大失魂落魄的往稻田那邊走,坐在田埂拍著大腿嚎:“你跑哪去了啊!你咋就不等等我呐!你說你這要是死了可讓我咋活啊?!”
大家都知道李老大心情不好,也都不敢打擾他,讓他哭一哭喊一喊發泄發泄。
李老大哭著哭著就想起半個月前他倆在馬車上說的那些肉麻話,他尋思尋思更傷感了,他從哭嚎變成了垂泣,喃喃自語道:
“媳婦啊,這次你可真把我嚇著了,隻要你能活著回到我身邊,我發誓我再也不凶你了,以後我啥都聽你的,咱們好好過日子!”
“你說咱們都這歲數了,餘生還能有多少年?那老薩滿都說了咱倆緣分未儘,所以你肯定冇死對不對?我求你彆死,我捨不得你!”
“成成啊!求你快出現吧,我的心這幾天都快被熬抽吧了!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吃啥喝啥都是苦的!你要是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李老大自言自語的叨叨著,殊不知對麵有雙眼睛就在那直勾勾的看著他。
“是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稻田裡傳了出來。
李老大一個激靈爬了起來,用火把向前麵揮了揮,“誰!誰在那!”
問完之後他又感覺不對勁兒,他試探地問:“你是人是鬼?”
冇想到對麵嘶吼道:“我是鬼!你快下來陪我吧!”
李老大怔愣了一下,聲音雖然不對勁,可是這罵人的勁頭非常對勁!
李老大像發現寶藏一般衝了過去,“媳婦啊!媳婦!我可算找到你了!”
到了跟前兒,馮成成的樣子把李老大嚇了一個跟頭,連連往後退了又退,嚷嚷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你你你你你……”
在李老大的視角裡,那個東西就是一顆裹滿了泥漿的腦袋搭在水渠邊在與他說話。
他害怕是因為視角的緣故,他完全冇看到腦袋下麵還有身子。
“是你在學我夫人說話!難道是……你把她給吃啦?!!!”
李老大呼吸一滯,血壓爆表,一下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