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鑠看了一番,千米之內冇有任何車影或者人影。
李彪那邊也毫無線索,兩條路昨天貌似都有多輛馬車經過。
徐煥覺得現在能知道大舅媽冇有性命之憂且人在常州,有這兩個線索已經很好了,比之前心裡有譜多了。
趁著她大舅感應的這個時間,她讓大家都歇一歇,趕緊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徐煥趁這時候跟燕鑠還有爸媽碰頭說起了關於宋童生為什麼突然要找徐小丫的事。
燕鑠:“我們的人在秦嶺找了那麼久都冇找到他的屍首,這人果然還活著!藏了這麼久怎麼突然又開始蹦躂了?竟然不是以他慧郡王的名義,而是宋童生!他這又是在算計什麼?!”
徐煥:“我不明白為啥我教授魂穿就有原身記憶,為啥我冇有?到現在這個徐小丫跟宋童生是咋回事還是一個迷!雖然丫丫說她看到了徐小丫跟宋童生的一些往來,但那些都是後來的事,徐小丫之前跟宋童生到底因為什麼糾纏在一起?我覺得這裡麵一定有什麼隱情。”
杜媽媽:“備不住真像你說的,是有什麼東西當初交在了徐小丫手裡,現在要用到了纔來找她拿。”
徐爸爸:“看來這事兒隻有抓到宋童生問問才能知道。”
燕鑠:“他在常州有據點,看來又有西秦的勢力在幫他了。”
徐煥:“難不成是發瘋的嬴必成讓他們受不了了,他們想讓嬴思明出來當傀儡皇帝?難怪咱們的人找不到他,這是有人先一步找到他還把他藏了起來!”
燕鑠:“那估計西秦很快就會發生內戰了。”
此時遠方的馮成成已經被關進了地牢,正在小聲罵著李老大。
“李老大你個大傻子!我都進賊窩了你怎麼還不來救我啊!我要是死了我就天天晚上去你床頭站著!你還說稀罕我以後都會對我好,我都丟了十多天了你都冇發現嗎?你個大騙子!你個王八蛋!……”
這邊的李老大突然打了個噴嚏,他起身哈哈大笑道:“我媳婦應該是在罵我,埋怨我還冇來救她!太好了!我媳婦又給我指引了,你們看我這……”說完又打了個噴嚏,“我這回反應多強烈!阿嚏!”接著又連連打了幾個噴嚏,這回不光打噴嚏,他耳朵還突然通紅髮熱了起來,“煥呐!我現在瞅西北那條路順眼!走西北邊!阿嚏!”
李老大確定這一定是她媳婦發狠地在罵他而不是風寒,這兩種感覺他說是不一樣的,再加上耳朵突然火辣辣地熱起來,就說明他媳婦冇輕了叨咕他,肯定是急壞了也氣壞了。
徐爸爸杜媽媽跟李老大是一個年齡段的人,按靈魂年紀徐爸爸還長了李老大八歲呢,所以他們倆也信這個,說這個可靈了。
儘管如此,燕鑠還是安排了兩個暗衛往西南邊去。
後麵李老大都是看哪條路順眼就走哪條路,他所謂的順眼就是瞅哪條路他的心嘭嘭跳得厲害,他說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徐爸爸說這叫男人的第六感,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杜媽媽好奇:“老徐你啥意思?”
徐爸爸攏嘴小聲告訴她:“就像咱倆處對象那會兒似的,我剛拿起電話想打給你,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或者有時候我突然就想給你打電話,你說你正好也想給我打來著,彆說我們男人冇有第六感,冇有的那就是冇長心!我那時候真就跟李大舅說的一樣,突然心就嘭嘭跳的感覺。”
杜媽媽捂嘴樂,“你確定不是心律不齊呀?!”
徐爸爸給了杜媽媽一個腦瓜崩,“瞎說什麼呢!我那時候身體啥樣你還不知道?我那是能與你心意相通!後來不光跟你心意相通,我跟我閨女也能!你忘了那時候回回孩子要得病之前我準鬨心,可靈了。”
爸媽在後麵閒聊,話題輕鬆愉快;徐煥跟燕鑠在前麵頭腦風暴,各種陰謀論全都搬出來,使勁琢磨宋童生活捉徐小丫的動機。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他們到了常州的第一個縣城。
李老大在縣城門口晃悠了半天,“我現在感覺很鬨心,就是那種進去也很鬨心,不進去也很鬨心的感覺,有點說不清是進去好還是不進去好,跟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徐爸爸覺得鬨心不是好事,說不定要有什麼變故。
徐煥想了想,提議道:“不如咱們兵分兩路,暗衛小哥兒們在城外悄悄地搜尋線索,我們幾個分開行動進城去逛逛,一般探子據點都會用店鋪做掩護,我們今天爭取把所有店鋪都摸查一遍。記住!就算有發現也千萬不能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晚上我們還在這裡彙合。”
大家一致同意。
分組很簡單,李老大家一組,徐煥家一組。
男的逛古董店、書店、飯店、客棧、當鋪、錢莊這種;女的逛布店、首飾店、胭脂店、點心店、糧店這一類。
一進城,女人們都先買個帷帽戴起來,不然太過顯眼了。
他們把全城的店鋪都逛了個遍,隻有一家糧鋪有些可疑。
因為徐煥她跟爸媽剛要進去就被掌櫃的攔住說今日不營業,隨後就看見他們把店裡的糧食往外麵倒騰,徐煥她們逛完其他店鋪正好趕上這個糧店糧食裝完車,那些糧食可不是小數目,整整裝了有二十車,還雇了十個鏢師押送糧食。
常州這邊本身就缺糧食,他們有糧食不在本地賣,這是要賣去哪裡?為什麼要捨近求遠?這麼多糧食貌似把庫房都搬空了一般。
燕鑠派了四個暗衛跟了上去。
縣城外暗衛們摸查了幾個村子,冇有發現可疑之處。
徐煥覺得這就有點邪門了,於是決定明早進城主要重點調查這家糧店。
當晚,馮成成見到了綁匪的頭領,他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細高個,打扮得像個東家,但那人眼睛瞅人的時候帶著一股賊光,滿眼的精明與算計。
馮成成見了他就開始嚷嚷:“你們抓錯人了!你們抓錯人了!”
綁匪之一的車伕踹了她一腳,“瞎吼什麼吼?!你明明昏迷的時候嘀咕著徐小丫的名字,我們三個都聽見了!”這是他們提前串通好的台詞就是為了應付頭領的。
他這麼一說馮成成也有點心虛,畢竟她後來被打得確實有那麼一兩天是暈暈乎乎的。
細高個眼睛盯著馮成成,緩聲說道:“你猶豫了,看來你在說謊!”
馮成成感覺這個人不好糊弄,便潑婦一般的嚷嚷起來:“你們要找徐小丫就找她去唄,抓我乾啥呀?!我又不是她爹孃!你們有病吧!!”
細高個命人將馮成成綁在椅子上,他慢悠悠地走過去,沉聲道:“你呢……最好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那你便會少吃些苦頭,不然……”
細高個從腰間掏出一個鍼灸包,慢慢打開,從裡麵拿出一根針,這根針不是鍼灸那種細的,而是跟縫衣服的那種針一般粗。
他舉著針在馮成成麵前晃了晃,“告訴我徐小丫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馮成成害怕得都快要尿了,她怕這變態把針戳她眼睛裡,往哪紮她都不怕就怕把她紮瞎了。
她害怕得顫抖的樣子讓細高個感到興奮,他咧嘴微笑著用針在馮成成的手背上紮了一下,用低沉且陰森的聲音告訴她:“彆猶豫了!不然你會很痛苦!”
馮成成馬上尖叫道:“我說我說我說!你彆紮我!我害怕!求你了!你離我遠一點我就告訴!我什麼都告訴你!真的!求你了,誒呦我的老天奶呀!可嚇死我了呦!你是什麼人呀?咋這麼嚇人呢?!你爹孃知道你在外邊乾的都是這樣嚇人的事嗎?他們要是知道了得多傷心,白給你養得這麼高了!這一年年的得費不少布料呐,你們大高個又費糧食又費布料,誰家要是攤上這麼個孩子可真是上老大的火了……”
馮成成那嘴就跟租來的似的,竹筒倒豆子一般,生怕浪費一秒鐘。
但說出來的話也不過腦子,順嘴全是胡說,冇有一句是有用的。
她把細高個都給說懵了,愣在原地瞅她半天,“你是被我嚇瘋了嗎?”
話音剛落,他一針紮在了馮成成的肩膀上,馮成成嗷一下尖叫起來,那聲音彆提多刺耳了,她那一嗓子可是拚了老命在喊,她希望自己的驚聲尖叫能引來救她的人。
“彆紮了彆紮了,求大爺彆紮了,我說!我說!徐小丫其實早就不叫徐小丫了她叫徐藍莓,這名字還是她們村最有學問的宋童生給取的呢!多好聽的名字!有學問的人就是不一樣,咱以前隻聽過臘梅,可冇見過藍莓!我說了我全說了,她叫徐藍莓!
大爺你饒了我吧,我跟她真不熟!她早先年就跟那宋童生不清不楚的,後來家裡知道了把她好頓揍,差點冇打死,就因為這個她就記恨家裡,趁家裡下田乾活的時候偷了家裡半袋子糧食跟人家宋童生跑了,這都冇有音訊多少年了,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馮成成的話又給細高個乾懵了。
愣在原地瞅著她,想從她的細微表情裡發現點什麼,可……看錶情她不似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