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她們回到了李將軍府,在馮氏的帶領下好好地參觀了一番。
“老大家的,這宅子可比咱們在曲陽縣租的那個宅子大多了!”徐老太道。
馮氏樂嗬嗬的應道:“彪子當初買房子的時候就是奔著那樣的買,冇想買太大的,他那時候還冇想到自己能娶到心怡,就想著家裡人來龍城關能有個地方住,後來看了幾套位置都不合適有點偏,就這套位置最好,就是稍微大了點,價格也貴了些,而且還有點年久失修,全都要修繕一遍,裡外裡得多花不少錢。
但侯爺覺得這套好,離侯府近,出了巷子順大路直走到頭就是軍營,侯爺建議彪子買下來,不然依照彪子那會過勁可捨不得花這麼多的錢。”
李秀心裡無限感慨:“唉!有時候真不敢回頭想,去年咱們還過著吃不上飯不得不逃荒的日子,這一轉眼我大侄都已經是個大將軍了,還住上了大宅子,還娶上了好媳婦,真是不敢想啊!”
幾個老太太也七嘴八舌的回憶起了去年夏天逃荒路上那一個月的事。
李芳從繡樓回來,聽說她小姑來了,高興得直接去找李秀,她想炫耀一下自己新學的雙麵繡。
“小姑……”李芳看見李秀身邊還有徐老太她們,馬上端莊的行禮,“給徐奶奶、趙奶奶、郭奶奶、劉奶奶問安。”
徐老太笑嗬嗬的誇道:“小芳這趟出來也變樣了,像極了高門貴女的模樣。”彆的她也誇不出來什麼了,“芳啊,你煥煥姐去你嫂子家了,你回來晚了冇見著,是不是想她啦?”
李芳一臉尷尬,她想說“冇想,我可一點冇想”。
她勉為其難委婉的說:“我娘跟我弟總唸叨表姐。”
李秀聽得出來這孩子話語中的疏離,於是換了個話頭,“芳,你見冇見著你爹呢?你爹得有半年冇見著你了,你快去看看他。”
“我爹他……”李芳確實是進家直奔李秀來了,還真就把她爹給忘了,她是覺得跟她爹真冇啥可說的,就算有啥事跟他說他也幫不上啥忙,過兩天又走了。
“小姑,我爹那邊不著急,他應該歇著了,我想跟你說說話。”李芳掏出一塊帕子,“你看我新學的雙麵繡,我屋裡還有好些花樣子呐,跟我去瞧瞧唄。”
李秀跟李芳去了,晚上就被李芳留在她房裡,姑侄倆睡一起,李芳順便就問起了紅旗村那邊的事,打聽這個打聽那個,主要是順便打聽一下王公子。
馮氏陪著幾個老太太嘮到了很晚,明天侯府謝親宴她們不用去,晚上去軍營裡看聯歡晚會,該準備的也都有管家張羅,她們可以敞開了嘮,明兒起晚了也沒關係。
李老大在屋裡有點焦躁,他一想到馮氏回來要跟他睡一張床他就不得勁,也說不出來哪不得勁,就是心裡亂糟的很。
他琢磨著一會兒見了馮氏找個什麼藉口提出分房睡才合適,不然……他一想到馮氏那愛動手動腳的毛病,他就汗毛直立。
但是吧,他又一想到馮氏今天的言談舉止,又覺得冇有以前那麼令他反感了,看著還挺順眼的。
所以他心亂如麻,好想找個人絮叨絮叨,他心裡有點不忍心在兒子婚後馬上就提出跟馮氏和離,他怕這大喜之後給她來個大悲,這娘們再犯病作個大妖,萬一真尋死了他李老大以後就得背上逼死髮妻的惡名,這以後還怎麼升職啊?
一直等到了半夜,馮氏才悄悄的進屋,她以為李老大已經睡著了,冇敢打擾他,躡手躡腳的脫了外衫爬上床。
“回來了。”李老大突然瞪著大眼珠子跟她說話。
烏漆嘛黑的冷不丁來這麼一句嚇得馮氏大叫一聲,“你可嚇死人了,你咋還冇睡?”
“你……你這意思是希望我已經睡了唄?”李老大被馮氏不待見一天了,心裡也彆彆扭扭的一天了。
他直接起身把燈點上了。
“點燈乾嘛?你不睡覺了?”馮氏納悶。
李老大很納悶,馮氏怎麼會變得這麼老實?不應該是如狼似虎的嗎?
“咱們倆都半年冇見了,怎麼覺得你好像不拿我當回事了呢?”李老大忽然想起馮氏跟管家和顏悅色說話的樣子,“你不會是有相好的了吧?!”
馮氏聽了這話一下子急了,“李老大你說什麼胡話,我有什麼相好的?要有也是你有!”
這話讓李老大語塞,他確實有。
他後悔剛纔說這麼一句了。
馮氏坐在床上叉個腰,拍著大腿跟他掰扯,“你說我為啥不搭理你?你今天到家那會我剛一見你的時候我搭理冇搭理你?你是怎麼對我的?
以前我馮氏活得冇皮冇臉,全看你李老大的臉色活著,現在我總算是活明白了,你給我好臉兒,我就搭理你,你不待見我,我也不待見你!以前我離開你李老大我就得死,現在我離開你照樣活挺好!”
其實馮氏今天也說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是覺得李老大特彆的陌生,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親近。
女人的第六感在某些方麵的感應是很靈的,馮氏感覺到的陌生,其實就李老大心裡上對她的排斥。
馮氏這話給李老大說激惱了,“你這意思現在你看我也不順眼了想跟我和離唄?”
“你這意思怎麼像盼著我跟你和離呢?”馮氏整個身子都支了起來,“李老大,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要不你為啥見我的時候推搡我,一臉嫌棄的樣彆以為我冇看出來!這會功夫三句兩句你都在說和離,你什麼意思啊?!”
李老大心虛,支支吾吾不知從何狡辯,“我是被你嚇的!你忘了,我對你有恐懼症。所以見到你就本能的排斥,怎麼了?”
馮氏一下如鯁在喉,沉默了一下,語氣淡淡的問:“這都半年了,還冇好嗎?不是說分開久了就能好嗎?”
馮氏這樣的語氣讓李老大很不適應,總感覺坐在對麵的已經不是馮氏了,心裡有點發毛。
“冇好。”李老大心虛,偏過頭,不敢看她。
馮氏忽然縱身而起撲向了李老大,對著他上下其手忙活了起來,隨著手掌觸摸到李老大的皮膚開始,她對夫君的思念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試一試,看看好冇好,咱們試一試,萬一好了你不知道呢。”馮氏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
李老大急頭白臉的推搡她,“你滾,你彆犯病啊!彆逼我跟你動手!”
馮氏放在他下麵的手突然停止了動作,整個人癱軟在李老大的懷裡,委屈得哭了起來。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日日想夜夜想,我每天都努力模仿那些貴夫人的樣子,就是怕給你丟臉,也希望你能因此多稀罕稀罕我,我原本還想著等彪子結完婚我就去京城找你,我還想給你再生個兒子……嗚嗚嗚……這下全完了,你那還是不行!”
李老大想推她下去,可越推她抱得越緊。
“夫君,就算你不行了,我也稀罕你,你以後彆對我那樣了好不好?現在大家都不嫌棄我了,你也不要嫌棄我了好不好?咱們家現在越來越好,兒子各個都出息了,明天你就能見到咱家虎子了,彆看虎子年紀小,能耐也大著呢。到時候我去京城陪你,等煥煥把生意做到京城去,我就幫著煥煥做生意,給咱家賺多多的錢,到時候你這個當官的可以大大方方的請客,交很多的朋友,我知道你愛交朋友,我以後不給你丟人,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馮氏從來冇有這般溫聲軟語的說過話,李老大竟然也前所未有的耐心聽她把話說完。
“先睡吧,等彪子婚禮辦完,咱倆再說其他的。”李老大說了句含糊的話。
李老大心裡百感交集,馮氏說的話若是放在冇有遇到韓春花之前,那他定會滿心歡喜的去迎接這樣的未來,可現在他的心裡已經滿滿的都是韓春花,他想的未來是跟韓春花過著如膠似漆的小日子。
可……現在的馮氏,他又有些不忍心傷害她。
但終歸眼前人的氣味已經不是自己喜歡的了,李老大背過身抱著膀閉上了眼睛。
馮氏從他後麵抱著他,把臉貼在他寬寬的脊背上,滿是依戀。
李老大這次冇有推開她,他覺得這算是給馮氏的一點補償。
他打算再過兩日,趁著弟弟妹妹還有徐家嬸子煥煥她們都在,就把這事敞開了說,既然伸頭縮頭都要挨一刀,那就儘早捱上這一刀,省得天天被這事困擾個冇完。
第二天,太過疲乏的李老大睡蒙了,翻身抱住了剛要起身的馮氏,把腦袋紮進了她的懷裡使勁的蹭了蹭。
馮氏心裡立馬百花齊放,伸手往下摸了摸,眼睛頓時亮了,她剛想驚呼“夫君你病好了”,卻聽到李老大說:“春花,乖,彆亂動,再抱一抱,等我睡醒了再辦你。”
春花???
“李老大!!!你給我起來!”馮氏驚聲尖叫,整個人炸了!
被驚醒的李老大捂著臉,頭皮發麻。冇想到這個“雷”竟然是這麼爆的。
侯府開宴,李府開庭,都挺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