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府並冇有徐煥影視劇裡看到的那麼誇張,大確實是比較大的,有五進院子,還有院中院,房屋很多,但好幾處本該是雅緻的園林綠景被改成了操練場和手工房。
燕鑠和徐煥都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小公園對於他們倆來說既難打理又需要耗費許多人工,使用頻次還很低,不如就不要。
有一處小亭子能看星星賞月亮即可。
但說實話,看親王府門麵那樸素勁還真就趕不上曲陽縣的何家!
燕鑠:“身為皇家人,要帶頭勤儉節約,做個表率。”
徐煥:“應該的,反正咱們也不常回來,簡約低調點挺好的。”
開門的是個年輕人,他是個獨眼龍。
“老六好!老八好!屬下可算等到您們回來了。”
這位獨眼龍小哥徐煥冇見過,好奇的打量著他。
能稱呼他們老六老八的那定是大數據中心的人。
燕鑠賣了個關子冇介紹,讓獨眼龍帶路。
接著他們七繞八繞的就來到了一間極其不起眼的小廚房,櫥櫃挪開之後後麵的牆是可以移動的。
這是一個密道。
密道下去之後,彆有洞天。
原來這裡是大數據中心的京都據點,主要是監視在職官員的。
燕鑠領她參觀了一下,“這裡以前是個酒窖,我將它擴大了,後麵的密道通向城外一個靠山的莊子,過了山就是昌州,屬於龍城關地界了。”
徐煥貼著他耳朵問:“通皇宮的密道在哪?”
燕鑠貼著她耳朵回答:“在咱們倆的寢室裡,睡覺的那個床後麵有個類似這樣的暗格牆,那原本是個藏東西的密室。”
徐煥哦著嘴,比了個讚。
燕鑠:“但是現在那條密道還在挖,考慮到以後是你懷孕進出,要挖得寬敞一點,估計還得再挖兩個月,然後還需要做牆壁地麵的處理,等全弄好估計也得小半年,那條密道的位置隻有暗衛營的人以及何聰跟毛毛知道。”
參觀完這裡,燕鑠這才介紹起獨眼龍。
“這位是咱們親王府的管家兼據點總管,本名何聰,代號一二三,對外叫何管家,他耳朵很靈,還懂唇語。
他以前是我的親衛副統領,替我擋了一箭瞎了一隻眼,之後我便安排他幫我打理一些雜務。”
徐煥不熟悉他,但是他對徐煥可是十分熟悉的。
“屬下第一次見老八,準備了一個見麵禮。”
燕鑠交代過,他們隻要不戴麵具就不要稱王爺王妃,隻叫代號即可。
何聰帶著他們去了後院,有一個非常典雅的亭屋,就是超級大的亭子,像一個堂屋那麼大,四麵掛上了紅色的紗簾。
遠處看著很有情調,走近了纔看到真正的玄妙之處。
亭屋的中間竟然是個溫泉池,溫泉有進有出,出去的水進入池塘養魚。
溫泉池邊有矮幾和石凳,四圈環繞著棗紅色的漆木廊椅,廊柱通體是梅花紋路的雕刻。
整體看起來簡約而不簡單。
徐煥驚喜的看著燕鑠笑,“這裡竟然能打出溫泉?”
何聰頷首介紹道:“老六原本是吩咐屬下找個溫泉給老八您蓋一個溫泉彆苑,結果找了道人來定位,竟然定到了王府這裡,您說這不是巧了嗎?”
徐煥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去過一個叫小湯山龍脈溫泉的度假村,全寢室一起出動,就她自己犯桃花,好多男的想方設法來跟她搭訕,她都要煩死了,發誓以後再泡溫泉必須帶著自己男人來。
室友當時開玩笑說她,“讀完碩士讀博士,你有讀不完的書,哪有時間找男人啊?!等你找男人,那不得七八年以後啊!”
還真讓室友一語成讖了。
何雲謙可不就是七八年之後找的男人嗎?!
“皇宮那邊也有嗎?”徐煥問。
何聰擺手,“很遺憾,皇宮裡冇有,咱們整個京城內隻有咱們王府裡有,我隨後讓道人又找了兩處溫泉,但都在京郊。
這事我稟告了皇上,問過了要不要建個溫泉彆苑,皇上的意思是現在不宜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會惹民怨,稍後再議。”
何聰說到這忽然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但是屬下覺得那溫泉找都找到了,不用豈不是白瞎了嘛,於是就讓人簡單蓋了個莊子,請了一些跳舞彈琴唱曲說書的藝人,現在成了有錢人消遣的去處。”
他按捺不住心裡的自豪,壓低聲音彙報,“主子們,收入很可觀,這纔開了不到一個月,就進賬了三千多兩,純利!”
徐煥驚訝的捂著嘴,“這麼多?!!你行啊大聰!”
何聰立馬呲著大板牙憨憨的笑,謙虛道:“都是老六培養的好,嘿嘿嘿。”
徐煥:“燕京這邊的人都很有錢啊?消費能力可以啊!”
燕鑠:“燕京地處整個燕北十州的中心,原本就是皇家避暑彆苑,所以很多燕南世家也都在這裡有產業,夏季會來此避暑,這兩年燕南災荒戰亂,他們早早地就搬過來了。”
徐煥懂了,“燕京在未來也是政治經濟旅遊文化於一體的城市,有錢人舉不勝舉。燕南鬨災倒是成就了燕北的發展。大聰乾的好,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利用起來掙點錢。”
何聰趕忙又告訴徐煥,“這溫泉莊子的收入三成給皇上,七成給老八您。”他用眼神瞟了瞟燕鑠,“老六說他不要,都給您!……您驚不驚喜?”
徐煥一個猴子跳蹦到了燕鑠的懷裡,用臉蹭著他,“雖然那麼多錢我冇處花,但我還是很開心!謝謝親愛的!”
燕鑠寵溺的回蹭過去,“花不花是一回事,給不給是另一回事。累了一天了,想不想泡泡溫泉?”
徐煥狂點頭,“想想想!回想上一次泡溫泉那都是七八年前了。”
她說的是末世前。
都不用燕鑠張羅,何聰趕忙命人去佈置。
燕鑠跟徐煥先去洗臉卸妝,隨後就有兩個婆子來召喚他們,說溫泉已經佈置好了。
這兩個婆子也不是一般人,一個是何聰的老孃,一個是毛毛的老孃。
能進後宅伺候的都是極可信之人。
徐煥一聽說這是毛毛的娘倒是跟她親近了幾分,閒聊了幾句毛毛的近況。
毛毛就是隨了他娘,長了一副笑麵。
徐煥換了一套類似浴袍的長衫,把自己包裹的凹凸有致,隻露出白嫩的腳脖和一雙小巧的腳丫在外麵。
毛毛他娘在她的腳下放了一雙木屐,“這是主子吩咐人特意按姑孃的尺碼做的”。
鑲了珍珠的木屐看著有點奢華感,但不得不說燕鑠的審美進步了,終於不再是花開富貴五顏六色那種了。
亭屋的四周此時已經插上了門板,像一間超大的木屋。
四周掛上了油燈照明,昏黃的燈光對映在灑滿花瓣的水池中,彆有一番意境。
亭屋有個連廊通往寢室,兩側的竹簾也全部都放了下來,這樣倒是私密了一些。
徐煥嗅了嗅鼻子,聞到草藥的味道,是兩位婆子在亭屋四周點上驅蚊蟲的線香。
忙完這些她們悄然離開。
徐煥緩步走向亭屋,此時燕鑠已經沉浸在池中,正癡癡地欣賞著她。
徐煥抬了一下腳給他看,“好漂亮!我很喜歡!”
燕鑠幫她脫鞋,拉她走下水池,“我就猜到你會喜歡這種款式。”
徐煥下了水池,褪去長衫,隻著夏季的那種短款裡衣,纖細白嫩的手臂揚起水中的花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隻一眼燕鑠便再也移不開眼……這是他的珍寶,如此的美好。
徐煥拍打著水中的花瓣,似小魚在與它們嬉鬨。
她在鬨,他在笑。
無意間的抬頭,又是一個驚喜。
亭屋的棚頂竟然是可以活動的,上麵打開竟然安裝了一個玻璃窗。
這樣就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仰望星空。
舒坦!
愜意!
美哉美哉!
徐煥靠到池邊仰望星空,這種舒坦似乎都快被她遺忘了。
太久了,太久冇有這樣安寧的享受生活了。
熱乎乎的水將整個身體包裹,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身心鬆弛極了,屬於徐煥自己靈魂的一麵悄然袒露出來。
她慵懶肆意的仰望星空的樣子很嫻靜很成熟,很美,像一幅畫。
燕鑠為之著迷,很粘人的貼過去,環抱著他的珍寶,隻有抱著纔會覺得心安。
他將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撥弄著漂浮的花瓣,“好想時間靜止,冇有事情來煩我們。”
徐煥輕輕踢踏出一個水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人活著就不能冇有事,不過我覺得這一世比上一世好太多了,最起碼我有你,有家人,有朋友,你們都可以幫我陪著我,雖然麻煩事不少,但最起碼不是我獨自一人麵對,你們讓我都可以放心大膽的去信任。”
她歪頭壓在燕鑠的頭上,“我覺得很知足,現在這些事對我來說都是小菜,跟末世那時候每天都活在生死邊緣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那時候人不僅要跟天鬥,還要跟喪屍鬥,還要提防著身邊的同伴。”
徐煥苦笑一下,“我就聖母了那麼一回,對一個女孩發了善心,以為留下她會跟自己做個伴,能說說心裡話排解心裡的壓力,冇想到第一個出賣我的就是她。”
徐煥拎起一個花瓣甩了出去,目光遊離在水麵上。
“我以前冇跟你講過這個人,那算是我的黑曆史吧。
我殺司夜的時候手冇抖,那是因為他十惡不赦。
但殺那姑孃的時候我的手抖的很厲害,我信任她,她也給過我溫暖的陪伴,但最後她背叛了我也背叛了國家。
我覺得自己很冷血,冇人性,已經被末世同化了,我很自責,我其實可以不殺她的,把她交給軍方關起來便是,可我卻偏偏選擇了極端的做法殺了她。
我的自責伴隨著內心的孤獨,它們相互啃咬撕裂,那樣的日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抬手摸了摸燕鑠的臉,“這輩子真好,有你陪著我,我能像正常人一樣的活著!”她對著星空拜了拜,“感激上蒼!”
燕鑠每次聽她說類似的話都會很心疼她,他起身將人摟進了懷裡,“寶貝不想過去,不想,我們隻看現在,看眼前,看看我,這輩子你想怎麼活就怎麼活,老公都會不離不棄的陪著你。”
堅實的胸懷讓徐煥的心很踏實。
溫泉水很熱,泡得徐煥小臉兒泛起了紅暈,她閉上眼靠在燕鑠的懷裡,用手指數著他的肌肉塊。
忽然她仰頭問道:“憋的難不難受?”
燕鑠瞬間臉紅,結巴了起來,“就,就,還好。”他說到這裡不敢看懷裡的小美人兒,帶著竊竊的笑意瞥向一邊,“說實話心裡非常想。但是想也不行,你還小,我不能衝動,有洛老的藥挺三年冇問題的。”
徐煥貼到了他的胸膛上,聽見他的心通通作響如擂鼓一般,不禁笑了,“告訴你個秘密!”
“嗯??”燕鑠垂眸看著她,眼神疑惑。
徐煥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實我心裡也想,畢竟我的靈魂是個成年人。”
燕鑠眼睛忽然睜得老大,不停眨巴著反應著這句話。
看著笑得不懷好意一臉燦爛的小妞……他有些激動,情不自禁狠狠地親了過去。
低沉的氣泡音總是在動情之後冒出來,“不許想,忍著,你這身體還小,根本承受不住那事,再養養,三年後,老公一定日日滿足你。”
虎狼之詞!
姐姐喜歡……
徐煥春心盪漾,指尖劃過他的喉結,這是她最喜歡親吻的地方,“我覺得天天吃苦藥丸子,效果挺好,也許……要不試試?”
“不行!彆鬨!”燕鑠的害羞真是肉眼可見,整個上半身都紅溫了。
“洛老說我這等熱血男兒不戰則已,一戰驚人!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承受得住的,所以你給我好好養著,養的再壯實一點,不然到時候該哭著喊著求放過!”
徐煥被這傲嬌的言辭說笑了,故意逗他,“洛老說的那是理論,他一個老童子的話你也信?你實踐驗證過嗎?萬一不是呢?”
燕鑠一時語塞,慌亂的小表情透著陽光男孩特有的青澀。
“我!……我怎麼驗證?你要是現在就十八歲了,我立馬驗證給你瞧瞧!”
徐煥笑點低,鵝笑不止。
燕鑠鼓著腮幫子嘟著嘴,“老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逗我?就是想看我害羞難為情的樣子?”燕鑠用水撩她,與她嬉鬨起來,“哼!我纔不上當!這件事我可不依你!我還想長長久久的跟你過一輩子呐,可不能為了一時的歡愉傷了你身子。”
徐煥拍打著水花回擊,“氣氛烘托到這了,總感覺不說點曖昧的話都對不起此情此景。”
她兩步邁到燕鑠身邊,環住了他的脖子,“現在的你格外的帥,帥到讓人難以自持想犯罪!”
燕鑠環住她的腰,笑眼朦朧,“淺嘗輒止,無法深究。”
“嗯”徐煥湊得更近了一些,鼻尖貼著他的鼻尖慢慢廝磨起來,“這就夠了。”
水池內花瓣四散開來泛起一陣陣炫麗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