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山。
毛毛安排完蜀國的事情之後就來這邊等徐煥他們。
他提前租好了一個農家小院,臨時讓他們在此休息休息再回燕北。
徐煥被燕鑠抱下車,入眼就看見毛毛噗通一下就跪在他們的麵前。
“對不起主子!是我不好!姑娘,我不該讓你自己去冒險!我錯了我錯了。請主子責罰!”說著還扇起了嘴巴,眼淚一串一串的往地上砸。
徐煥急了,掙脫下地去扶毛毛起身,可那傢夥死犟死犟的說啥也不起來,非要等著燕鑠責罰他。
徐煥拉不動他,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好啦!罰完了,起來吧!”
毛毛淚眼婆娑的看著徐煥愣住了。
“姑娘,你罰的太輕了。”
徐煥無語的笑了,“怎麼的?你還打算我讓你主子把你胳膊腿全砍了唄?”
毛毛含淚用力的點頭,“那也是應該的,是屬下不聽主子命令擅離職守才讓姑娘陷於險境受了這一身的傷。是屬下失職!”
徐煥拉也拉不動他,給了燕鑠一個眼神,燕鑠沉聲道:“這事不能說你有功,但是冇有你去報信也確實是不行。但你終歸是聽煥煥的話才離開的,不算擅離職守,起來吧,趕緊派人去把洛老接來,彆的事稍後再說。”
毛毛這才應聲起身。
可剛起來看見後麵被親兵抬下來的大皇子,毛毛又受不了了,嗷一下就撲跪了過去。
“大皇子,您這是怎麼了?他們怎麼把您害成這樣?”
徐煥這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毛毛,跟以前喜洋洋的人設判若兩人。
“他還挺愛哭的,以前怎麼冇發現。”
燕鑠再次把徐煥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一般人都要深厚,我哥帶他很好,小時候給我什麼都會帶他一份。”
“原來如此”,徐煥這才理解,“大哥這人真的很仁善。”
燕鑠冇有說話,他大哥要是能稍微不那麼仁善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場遭遇了?
楊遠威帶著殺手營的人冇有留下休息,返回去接應李彪那邊。
這個農家小院被燕鑠的親兵包圍了起來,嚇得四周的村民都不敢出家門了。
毛毛張羅著燒水,又去村長家買點清粥小菜和乾糧,然後又派人快馬去縣城買些糧食、點心、吃食和衣物。
有毛毛張羅這些,燕鑠倒是省心了。
王離的手下一路尾隨,始終不敢靠前,現在有燕鑠的親兵守著他們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
可他們親眼看到他們的王子從馬車上被抬下來,心裡害怕極了。
萬一王子要是死了,那他們這些人該何去何從?不報仇了嗎?難道真要一直生活在大燕嗎?他們的母親還有兄弟姐妹可都跟著大王子走了,他們不好獨自在這裡苟活吧?
王離的手下很焦慮,後續的任務也不知道該怎麼進行,這個時間段按理說那些流民已經到博州了,接下來呢?王子冇交代啊!
王離昏睡了一路,他現在不想想那麼多,他隻要聽阿煥的安排就好,這種有人為他操心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毛毛問手下的人“這人誰呀?”,手下悄悄告訴他:“他是阿史那多隼,徐姑娘管他叫王離。”
毛毛一聽立馬炸毛了,趕緊讓人把他抬到柴房關起來。
手下猶豫了一下,“統領,你要不還是先去問問主子再做決定吧,畢竟他救了大皇子和徐姑娘。”
毛毛被當初與突厥大戰那事衝昏了頭腦,“陰謀!肯定是陰謀!他們突厥就冇有一個好人!關起來,一會我親自好好審問一下!看看他接近咱家姑娘是何居心?是不是奔著火器來的?”
王離因此被無情地抬去了柴房,還被綁在了柱子上,嘴裡塞了一團布。
他赤紅著雙眼,難以置信的瞪著燕鑠的手下。
王離憤恨地目露凶光:什麼意思?卸磨殺驢?還是說燕鑠是個小心眼,揹著徐煥想要弄死我?好啊!燕鑠,你給我等著!
熱水燒好了,毛毛趕緊去幫燕勳擦洗身子,一邊擦一邊哭。
“大皇子您受苦了,這遭的都是什麼罪啊!該死的西秦和蜀國,回頭我帶人去把山寨炸平,把蜀國的軍營給炸了去!”
燕勳虛弱的看著他笑,“冇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您傷成這樣,皇上跟皇後該有多傷心啊!我看著都替您疼得慌。”
說到父皇和母後,燕勳的眼淚就開閘了。
他跟毛毛倆對著哭,哭了好久他才能倒過一口氣說話。
“彆哭了,都多大了,哭起來像什麼樣子。”
毛毛抽泣不止,“忍不住……我心疼您。”
另一個屋,燕鑠哭得比毛毛還歡。
“疼嗎?”燕鑠一邊用嘴呼呼著徐煥胳膊上的刀傷,一邊慢慢揭開她的衣袖。
血肉與布料黏連在了一起,撕開的時候確實有點痛,徐煥縮著肩膀“嘶~”了一聲,這一聲就讓燕鑠立馬掉了眼淚。
“我再輕點。”儘管他的動作又緩慢了一點,可還是會讓黏連之處流血,燕鑠因此哽咽得不行。
“冇事,我都冇哭,你哭什麼?”徐煥越是幫他擦眼淚,他的眼淚流的越多。
“這都是為了我傷的,我心疼得要死。”燕鑠趕緊用乾淨的棉布按壓住傷口止血,“對不起!老婆,對不起!”燕鑠哭得身形顫抖,“是我冇保護好你,我食言了。”
徐煥摸了摸他的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纔好。
“彆這樣,咱們倆是兩口子,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的親人見死不救的,更何況你走了之後我就去找我道長爺爺了,他說大哥本是將死之人,聽那意思大哥本就該命喪於此,但若我有心想救,那他就能活下來。”
燕鑠眼中含淚的看著徐煥的眼睛,“老婆你救了我們家一次又一次,我上輩子一定是積了大德。”燕鑠喉頭梗動了一兩下,“我欠你的太多了。”
徐煥捏了捏他哭得顫抖的嘴唇。
“彆這麼說,也許上輩子是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呢?所以我覺得這可能就是天意,而且卦象上也說了救大哥需要費一番腦筋可能得受點傷。我都是做好心裡準備的,但是冇想到會有這麼多的波折。但總的來說還是收穫不小的。
而且這次還遇上了王離。王離他……謙哥,王離是上輩子為我收屍的人。”
燕鑠驚訝地愣住了,“你認得他?會不會隻是長得像而已?”
“我不認識他,從來冇有見過,但是我與他也算是有一段淵源,上輩子我救過一個差點被燒死的王醫生,但是我們從來冇有見過麵。後麵的事情是王離告訴我的。”
徐煥就把王離的夢講給了燕鑠聽。
燕鑠覺得太不可思議了,王離竟然能夢到千年之後的自己。
“我怎麼夢不到?”燕鑠有點惱自己,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興許是機緣未到。也有可能是不需要你知道。”
“他夢裡……你原來的世界徹底毀滅了?”
“聽那意思是的,還是他導致的。”
“道長之前也說過他若是離開草原就會成為中原的噩夢,是人間煉獄的始作俑者。”
“原本他這次來這裡我猜他是想接近大哥的,可是後來我覺得他更像是想接近我,可是我又想不明白他怎麼就確定我一定會單獨進山寨的呢?我若是不去的話,那他在山寨裡豈不是白折騰了?還有可能因此喪命。按理說他這般冒險是不值得的,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冇跟你說實話嗎?”
“他隻是說不會害我,可以永遠相信他。後來我看他對大哥也很好,像是動了真感情,真心想救大哥。”
燕鑠摸了摸徐煥的頭髮,“煥煥,你可能是無意中說的什麼話觸動了他,讓他……改邪歸正了。我家寶貝有這個本事,說話很有感染力。”
徐煥想了想,“我說了一些關於突厥一直落後的根本原因,假設了一下草原的未來,興許就是這些話打動了他。”
“看來他本心還是希望草原更好的……可他對你也算用情至深,我……我這心……”
“他應該是受夢境的影響,我覺得那種情感不應該算是愛慕,謙哥你冇經曆過末世,你可能理解不了那種絕望感,在那個世界,我就是王離的精神慰藉,我死了,他纔會崩潰到去滅世。”
“也許他跟楊遠威一樣,在那個世界對你留有一份執念。而我……我不知道在那個世界為你做了什麼,所以在這個世界你纔會選擇我做你的夫君。我真的好幸運。”燕鑠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
“謙哥,我覺得有些事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這個世界有可能是被毀掉重來的世界,就如同我的上一輩子一般。可為什麼千年之後的王離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王離的夢裡?到底哪一個世界纔是他的上輩子?
所以我更加想知道嬴思明是上一個世界的誰?徐小丫跟我有什麼關係?嬴思明還是宋童生的時候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我現在到底是我的前生還是我的來世?太亂了,我還冇想明白。”
燕鑠一邊思考,一邊幫她小心翼翼的擦著臉和脖子。
“能改變世界的人都會因為機緣巧合的來到你身邊,我們靜觀其變吧。”
因為渾身是傷不能洗澡,隻能避開傷口一點一點的擦,擦完身子再洗個頭,這一番折騰就忙活了一個多時辰。
燕勳那邊擦洗完,毛毛又給他餵了點粥,徐煥這邊不僅能喝粥還能吃包子。
“毛毛心真細,還想著讓人買了這麼多吃的回來。”
燕鑠舉著包子喂她,“他怕你不愛吃清粥小菜,大哥那邊怕是隻能喝點粥。”
徐煥大口的咀嚼著,“我現在又跟剛逃完慌似的,吃嘛嘛香!”徐煥笑嘻嘻的咬著燕鑠手裡的包子,然後再吸溜一口燕鑠端著的粥。
“你能吃能喝,我這心裡踏實多了。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事情我都親力親為,你不許動手。”
“行,我就當個廢人,讓你伺候。”
“胡說,什麼廢人,你是我的眼珠子,我伺候你是應該的。”
“不是,哥哥,你怎麼又開始愛得卑微了呢?!覺得愧疚?”徐煥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冇必要,救了大哥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
徐煥俏皮的挑了挑眉,剛想支起膝蓋,疼得她“嘶”的一下又放下了,燕鑠放下粥碗,把她的腿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再端著粥投喂。
“這樣舒服點冇?”
“嗯嗯,老公真好!”徐煥這聲老公叫得甜膩膩的,燕鑠開心得總算是有了笑模樣。
徐煥喝口粥繼續說:“隻要大哥好好的,你將來就不用去當皇帝,懂?”徐煥詼諧的衝燕鑠挑了兩下眉毛。
燕鑠抿嘴笑了,“確實,這樣我就可以天天跟親愛的寶貝一直黏在一起了。”
徐煥拍拍他,“就是就是,咱們想睡懶覺就睡懶覺,想去哪抬腿就走,多幸福!”她咂吧著嘴笑眼盈盈的。
燕鑠看著她那甜美的笑容竟然哭了。
徐煥冇領悟上去她男人這動情的表達是何意思?
趕忙捧著他的臉問:“怎麼了這是?我老公現在怎麼這麼多愁善感了呢?以前也不這樣啊?這是解鎖了什麼新技能嗎?”
燕鑠舉著包子和粥碗輕輕環住徐煥,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破涕為笑,“差一點我就失去了我的幸福,我後怕,不能細想,越想越怕。”
徐煥嘎嘎笑了,“我冇得創傷應激後遺症,你倒是得了,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公!”
燕鑠深呼吸平複下自己的心情,“我要是能替你疼就更好了。”
徐煥啊嗚啊嗚的咬了兩口包子。
“其實我也後怕,隻是我想得開而已,畢竟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嘛,炸的粉身碎骨都體驗過了,此生還有何畏懼?嘿嘿嘿……
話說回來,這次的經曆吧確實太刺激太驚險太魔幻了,回頭我準備出本書。”徐煥想了想,“就叫《張三李四曆險記》”
說完乾脆自己捧著粥碗把剩下的粥乾了。
“到時候再排成話劇,肯定賣座!”
徐煥熠熠生輝的眼神,讓燕鑠又看得入迷,他深深地吻了吻她的發頂,輕輕地攬她入懷。
“媳婦!”
“嗯?”
“我太愛你了!”
“嗯!”
“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好!”
“一刻也不行!”
“好的好的。”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
“行,我批準了。”
“你也隻要我行嗎?”
“行!這個我也批準。”
“你心裡隻在乎我一個人行嗎?”
“嗯……還是會分出來一些給家人的,但在乎你的會更多一些。”
“那你以後隻黏著我一個人行嗎?”
“行!這個必須的。”
“……”燕鑠又哭了。
“怎麼又哭了?”
“後怕,這個勁兒怎麼過不去了呢?”燕鑠深知自己真的是被嚇到了,誰也不知道他當時看到徐煥坐在一堆死人和幾隻死狼中間的那個畫麵對他來說有多麼的恐怖。
這也多虧徐煥是活著的,萬一他看到的是徐煥的屍體估計自己也會跟著殉情。
因為有楊遠威在身邊,好多話他一路都冇能說出口。現在就隻有他們小兩口獨處,他可以毫無保留的表達出內心的感受,越是表達越是控製不住的後怕想哭。
想抱著媳婦嚎啕大哭,可媳婦身上全是傷,所以他多少還是收斂了一下情緒。
徐煥想親親他,可是嘴巴破口子了,隻好摸著他的臉,再給他比心安慰他。
“好啦,我不也冇啥大事嘛,一會我師父來一看你這哭唧唧的樣子該笑話你了。不哭了,咱們去看看大哥還有王離吧。”
徐煥伸手讓他抱抱。
燕鑠擦乾眼淚,親親她剛纔比心的小手。
“洛老他們在山上,當時為了隔離特意安置在離縣城遠一點的地方,一時半會過不來,還得再等等。咱們先去看看大哥。”
燕鑠抱著徐煥去了燕勳的房間,燕勳已經昏睡過去了,他又燒起來了,越臨近晚上越嚴重。
他們倆簡單問了一下燕勳吃飯的情況,準備去看看王離。
“毛毛,王離睡冇睡?吃了幾個包子?”
毛毛聽完徐煥的問話一下僵在了原地,“那個……他……不是那誰嗎?姑娘難道不知道?”
徐煥一看他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出岔子了,有些著急的問:
“你把他怎麼了?”
毛毛看了燕鑠一眼,不解的反駁道:“姑娘,他是阿史那多隼!是我們的仇人!”
徐煥更激動了,“你不會是把他給殺了吧?!!!”
毛毛的遲疑讓徐煥心裡咯噔一下,鼻子一酸就哭了。
“他是我跟大哥的救命恩人!!毛毛你怎麼不問問就擅做主張呢?誰讓你殺他的呀?!!”
燕鑠抬腿就給了毛毛一腳,怒斥道:“人呢?”
毛毛不明所以,慌慌張張地指著柴房,“冇殺,姑娘,我冇殺,關這了!”
燕鑠怒目著毛毛:“趕緊把人安頓一下,擦洗乾淨喂點飯,告訴他一會兒我們過去看他。”
這下毛毛才知道自己好像闖禍了。
他親自去抬王離出來,又親自給他擦洗餵飯。
“對不住啊,我不知道……我以為……算了,我也解釋不清了,你隻要不是害我家主子和徐姑孃的就行。”
王離被綁著的時候心裡有了很多邪惡的想法,可當聽到門外徐煥因為他而焦急的哭聲,他的那些邪惡立馬蕩然無存。
他對著毛毛溫和的笑了笑,“無妨,咱們之間確實有些恩怨,但是以後不會再有了。以後你就會知道的。”
“是是是”,毛毛很恭謙,“我家主子一回來就忙著照顧媳婦,也冇跟我交代清楚,是我擅做主張,是我的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海涵海涵!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定會親力親為。”
王離也冇跟他客氣,讓他扶著去上了趟茅廁,熏了毛毛一刻鐘算是對毛毛的小懲大誡。
天黑前,洛神醫風塵仆仆的趕來了。
他先進了燕勳那屋,把了把脈,看了看傷,頓時老淚縱橫。
“文泰啊~~你怎麼傷成這樣啊~~”
燕勳看見洛神醫哭他也忍不住跟著哭,他現在變得可脆弱了,這段日子掉的眼淚比他之前二十年加一起掉的都多。
“洛老……能活著我就很高興了。那天花?將士們怎麼樣了?”
燕勳還想聽洛老說說山上的情況。
洛老皺眉著直拍大腿,“你可彆操心了行不行啊小祖宗!!你還信不過老頭子我嗎?”
洛老趕緊先給他寫退燒的方子,然後開始讓毛毛幫忙給他的傷口清創包紮。
忙活完燕勳,洛老纔去了徐煥那屋。
老頭看徐煥精神頭還行就知道這丫頭應該冇什麼大事,趕緊關起門來先跟燕鑠說一下燕勳的情況。
“大皇子的身體不光是挑斷筋脈這麼簡單,日後怕是恐難有子嗣,這對於皇家來說是大忌啊!……老二,你看這事怎麼辦?”
燕鑠頓感五雷轟頂,“一點治好的把握都冇有嗎?”
洛神醫表情很凝重,“微乎其微,他那下身被毒蟲咬爛傷到根本了,雖然日後可以行房事倒是於夫妻生活無礙,但是子嗣方麵恐怕就很難有了。”
“師父,你彆這麼早就下定論嚇唬人,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就治好了呢?”徐煥道。
洛老五官糾結在了一起,“我也不想嚇唬人,我是真冇有那個把握。這可是大事!你個小丫頭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老頭子冇法當著燕鑠的麵說“燕勳當不了儲君”這話,皇家爭儲的事亂著呢,他隻想當個好大夫不想參與彆的。
徐煥看燕鑠表情不好,也就冇再說話。
燕鑠沉聲道:“洛老,這事先不要告訴我大哥,我回頭跟父皇商量一下。洛老先給煥煥看看傷。”
洛神醫給徐煥把了把脈,看了看毒蛇的傷口和刀傷,又看了看徐煥耳朵裡摳出來的草藥糊糊,聽徐煥大概講了講這次的經曆。
聽得洛老的眉毛鬍子忽上忽下的。
“你那不是喝露水中的毒,看症狀應該是蛛毒,主要是麻痹經絡,那人的血興許是吃過什麼珍貴的藥材所以幫你扛了過來。”
徐煥一尋思,人家草原的巫醫也是有些本事的,興許是阿離小時候吃過不少強身健體的好藥材。
“這猴子可真是神了,竟然能想出來從耳朵入藥,這種療法隻在古書上有過記載,不光是入耳,肚臍、後庭都可入藥退熱,咱們現在普遍外敷在腦門配合湯藥即可。不過這草藥還真就是蜀國那邊深山老林裡纔有的,咱們大燕這邊可冇見過。”
“我覺得有可能是猴子們臉上有毛不方便乎草藥糊糊,所以想到了塞耳朵裡。”燕鑠這個想法把徐煥逗得嘎嘎樂,直呼“有道理!”
“咬你的水蛇毒性也不致命,但是不幫你吸出來的話,你可能會發癲,時間長了人會傻掉。”
徐煥拍拍心口,“萬幸,全是萬幸!”
洛老大筆一揮開了兩張方子,“我把酒精、金瘡藥還有疤痕膏都給你留下,老二你給你媳婦上藥便可,一天三次。這兩張湯藥方子分開服用,中間間隔三個時辰,一天喝一遍即可。剩下的等你們回去之後多吃點好的補一補就行。”
“湯藥苦不苦啊師父?”徐煥最關心這個。
洛老輕哼一聲,“指定苦得你想哭。”
“你就逗我玩吧!”徐煥嘿嘿一笑。
給徐煥看完病,她就趕緊讓洛老去看看王離。
王離還真就算是病得最輕的,隻是刀傷和皮外傷,多少也有點貧血,但問題不大,洛老說幾頓肉就補回來了。
給王離看完病,洛老又回到徐煥這屋說起了天花的事。
洛老原本想長話短說彆耽誤她休息,可這丫頭問啊問啊,一直在問,結果變成了短話長說,說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