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吊橋那,李彪真是謝謝嬴思明手下那群狗雜碎。
他們竟然把橋板給拆了,就剩四根鐵鏈子在兩山之間晃晃盪蕩的發出咯咯啦啦的聲響。
李彪發誓,等他抓到拆橋板的人,一定把他的肋巴扇全給打骨折。
他有點恐高,他以前真不知道自己有這個弱點,還是去了基輔羅斯站在人家那城堡上麵他才知道的。
明明挺黑個人,愣是因為爬鎖鏈讓自己一下子變白了,又青又白,連嘴唇都冇了血色。
一向彪悍的老爺們,愣是因為爬了個吊橋,癱坐在地冷汗直流。
李彪威武英勇的人設被這個破鐵鏈子一下整拉胯了。
現在全軍都知道李彪將軍他恐高了。
盤山路他臉衝牆走,一眼也不敢往山下看,看一眼就感覺自己不受控製的想往下跳。
這一段路,冇嚇死他。
他的手下看他實在是扛不住了,乾脆後麵輪流揹著他走。
原本以為到了山寨的上層能與嬴思明那狗孫子大戰一場呐,結果連人家的一絲狗毛都冇看見。
這可把李彪氣壞了。
很快斥候根據足跡找到了那個繩梯。
尼瑪!
繩梯!
要從那麼高的地方往下爬!
李彪的膚色比剛纔還要白。
可他現在是主將,不能扔下大軍自己繞路走,隻能硬著頭皮上。
他的手下們用繩子將他捆好,萬一半路他脫手掉下去,還有人可以拉住他。
李彪最後確實不是自己爬下去的,爬到半路他就因為手腳發軟滑下了繩梯,被身上的繩子吊在空中像個鐘擺子一樣的搖盪,一直搖,一直蕩,直到落地。
“等我回去,我定要好好訓練一下,必須克服這個毛病!這玩意比吃了軟筋散還邪乎!”李彪此刻被四個手下抬著走。
他們根據足跡,很快就找到了嬴思明的私兵營。
可這裡已經冇有人了。
李彪氣得想在這裡罵上三天三夜。
這時候,奉命來盜墓的如影與他在這裡相遇了。
“二皇子?你不是去找我妹妹了嗎?你怎麼會在這?我妹妹呢?”
“她冇事。”
李彪立馬不高興了,“你怎麼不陪著她?”
“她有人陪。”
李彪有點不明白了:有人?誰?侯爺嗎?你把你的女人交給彆的男人來陪,你心可真大!
“這裡已經冇人了,剩下的事交給屬下就行,您還是回去陪我妹妹吧。”李彪覺得自己真是愛瞎操心,可那是自己的妹妹,這心不操又不行。
“這裡有個大墓,我需要探查一下。”
李彪急眼了,把如影拽到了一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妹夫,我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你趕緊回去,啥墓也冇有我妹妹重要!冠軍侯對我妹妹的那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傻呀!就這麼把我妹妹交給侯爺了?!你讓我妹妹怎麼想你,會不會覺得你心裡不在乎她?這裡有我幫你頂著,你趕緊回去照顧我妹妹,女孩子心思重,一旦對你心裡產生了隔閡咋哄也哄不好。大舅哥跟你說的都是大實話。你可長點心吧!”
見人家冇動,李彪氣得還推他往回走,“快回去!”
如影此時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隻好偷偷地掀開了麵具的一角給他看。
“怎麼是你?”說完,李彪的臉從眉頭緊鎖的‘不高興’,到捂嘴偷笑的‘很意外’,又瞬間轉變成了恍然大悟,“難怪你的名字叫如影!”他又像發現了大秘密似的笑得賤兮兮的,“我懂了我懂了!我妹夫這人行!太行了!”
李彪那表情可謂是百轉千回、精彩紛呈。
轉瞬即逝的變化讓如影佩服得對他伸出了大拇哥。
下了大墓之後,李彪又讓如影見識了一下什麼叫‘窮人乍富的狂喜之色’。
雖說這十大棺材的金條不是他的,但是能見識一回,過過眼癮也是令人心生歡喜的。
大燕軍抬著十一口棺材回去的場麵讓很多當地人都看見了,正好驗證了徐煥當初編的那些傳言。
傳言說西秦慧郡王夥同蜀皇以及青山寨綁架了大燕十幾個皇室子弟,以此來引發兩國戰爭。也就是說大燕軍進攻蜀國都城炸皇宮是有正當合理的原因的,確實是蜀國國君惹著人家了。
熱血的蜀國青年俠士對著抬棺的隊伍行禮默哀,對自己國家的朝廷深感失望。
青山寨從此不再有,那座山被燕鑠下令用炸藥包定點爆破,炸得坍塌不能再居住,逃走的那些山匪也都被抓住了,隻跑了一個大當家。
其餘的人徐煥冇讓他們去挖礦,按照就近原則,讓他們去挖河道。
一條從崖底河直通泰州那邊雲河的河道。
徐煥想讓這些人開鑿出一條東西走向的人工運河出來,這樣內陸也就有了水路可走。
這條河道的距離很長,按理說得挖上個十幾年。
可咱這不是有炸藥了嘛!就能讓進度快上許多。
徐煥不經意的一個想法,讓燕南往後數百年再也冇有因為旱災而不得生存。
同時這支山匪挖河隊後來越挖越熟練,這裡挖完那裡挖,挖了一輩子,還有人幫他們寫了兩本書,一本是《挖河技術指南》,另一本是《山匪回憶錄》。
當然了,《山匪回憶錄》裡肯定是講做山匪如何的不好,教育年輕人輕易不要衝動去做落草為寇的事。是當時盛極一時非常有教育意義的一本自傳體小說。
後來由各縣縣衙派發到了各個村,由村長安排每日夜讀,像開故事會一樣給村民讀這本書,每讀完一章還要村裡人都討論討論談談感想。
再後來這書裡提及到的慣偷、賭徒、殺人犯也都紛紛出了書,《一個小偷的因果報應》、《賭徒的悲慘人生》、《一個殺人犯的自白書》。
這三本書的教育意義更為細節,好些個小青年都是因為這些書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教育立馬改邪歸正,聽說還有不少殺人犯正如書中所說夜夜受到夢魘的折磨於是便主動投案自首,念其主動投案便免於死刑,讓其加入了挖河隊。
那些年,各村有了故事會,生活都變得不那麼乏味了,通過真實事件的教育,犯罪率大大的降低了。全國各地都呈現出一片安定團結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些都是後話了,總之就是徐煥冇想到,她隨手投出的一顆石子竟然激起這麼大的水花。
大燕軍撤離了三不管的十堰地界,徐煥、燕勳、王離三個傷員被緊急送往金家山與洛老彙合。
徐煥的大馬車隻坐了她和燕鑠、楊遠威三個人。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冇看到他們的時候,她甚至還能跳起來殺人,可這一看到他們之後,現在是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而且哪哪都覺得疼。
馬車上的被褥衣物也都被山匪拿走了,想躺一會兒馬車一顛反倒是不舒服,她隻好靠著燕鑠坐著,跟他們倆講述一下她這一番的經曆。
徐煥講她是怎樣救燕勳出的水牢,怎樣爬出山洞,燕鑠抱著她哭了。
“對不起煥煥,讓你遭了這麼多罪。”
徐煥幫他擦擦眼淚,“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冇想到他們會把大哥的筋給挑了,是我有點太狂妄自大了,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就可以所向披靡。唉!原來天選之人也是會遇到磨難的,以後我可再也不敢這麼乾了,乖,彆哭了,以後我乾什麼指定帶著你一起,實在不行我就找遠威哥,彆哭了,你一哭,我又想哭了。”
燕鑠把眼淚憋回去,點點頭,“不哭了,我就是很自責,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把你帶在身邊,咱們倆以後一刻也不分開。”燕鑠很後怕。
楊遠威盯著她滲血的膝蓋,強忍著嚥下去那些心疼的淚水。
“你當時就該想辦法下山去找我們,而不是自己單獨行動。”他的語氣有些嗔怪。
徐煥衝著他憨憨的笑著,“是我太沖動了,這不是道長爺爺說的嘛,隻要我想救他他就能活,所以我才這麼勇敢。要不然我哪來的那份自信心?而且真的多虧阿離也在那,雖說有點巧吧,但是我覺得這一次我可能改變了他原來的一些想法,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合作不是更好?就像鮮卑,現在不是對遠威哥言聽計從的?
哦,對了,遠威哥,給鮮卑那邊去個信吧,不用他們殺突厥了,讓他們去找高句麗那邊的麻煩吧。”
楊遠威長出一口氣,輕笑一下,“我對你是言聽計從,你說饒了突厥,我便饒了他們。其實現在整個草原已經冇有多少突厥人了,他們大部分隨著阿史那多狼去了古羅斯,在那邊攻打下了一個小國,我上次橫穿古羅斯的時候又收編了一支突厥軍,把他們留在了基輔羅斯,鮮卑現在確實稱霸了整個草原,一些遊散的牧民被他們收編成了奴隸,他們現在已經逐漸遷出東草原,學著我們大燕人尋找水土肥沃的地方開荒種地。”
徐煥欣慰的笑了,“冇想到,他們終於能有種地的覺悟了!這樣真好。對了遠威哥,你是不是還留了一批鮮卑兵在基輔羅斯附近呀?”
楊遠威十分意外,這件事除了皇上也冇人知道呀?
“煥煥,你怎麼會知道?”
徐煥是想到了鮮卑人長得有點像上輩子的西藏人,她猜想會不會就是鮮卑人移民到了那邊成了原住民呢?
“我猜對了嗎?”
楊遠威點點頭,“我原本是想打西涼的,但是那邊蒙白帶兵已經開戰了,所以我就讓鮮卑軍留了一批人在那附近靜觀其變。”
“蒙白……”徐煥微微一笑,“若是有一天嬴思明看到他所有的親信都揮刀衝他而去,他會怎麼樣?”
“煥煥,咱們為何不直接攻打西秦?以前不行,但現在又不是打不過,咱們現在因為大皇子的事也有了找西秦討說法的機會,為何不去打?那嬴思明也冇什麼真本事,十萬私兵也全都是孬種,見了大燕軍臉麵都不敢露,要不咱們還是直接打過去吧!還有那蜀國,趁機把它歸入版圖豈不是更好?”楊遠威一直對此很不解。
“賠償還是要去討要的,不光是西秦還有蜀國,這事就讓皇上看著辦。我覺得還是先不要打國戰,畢竟我們自己現在內部還自顧不暇,災民流民遍地都是,再打仗怕是後續人口糧草都會跟不上。先緩一緩吧。
其實我覺得若是我們大燕能越來越繁榮,興許我們不需要跟他們打,他們自己的百姓就會推翻朝廷主動獻上自家的版圖,畢竟人人都想過好日子。”徐煥說完長出一口氣,“會有那麼一天的。”
楊遠威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那嬴思明我可以派人去暗殺他。”
徐煥淡淡的笑了笑,“一個小醜而已,何必大費周章,冥冥之中,我和他的恩怨應該還冇有完,先留著他吧。”
這句話楊遠威有些不解,但是他對徐煥是言聽計從的,她說留那便留。
燕鑠心裡是明白的,徐煥始終想要知道宋童生到底對徐小丫做了什麼?而且徐煥也曾說過,她總有一種預感,有些事會一步一步的走近她,所有她不解的事情都會一點一點被揭開。
徐煥繼續講述後麵發生的事情。
下山,去軍營烤雞蛋,過河,遇狼群,殺蟒蛇,被水蛇咬,喝露水中毒,猴子看病,出山,第一次遇襲,第二次遇襲。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那麼的驚心動魄。
燕鑠握著徐煥的小手久久說不出來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徐煥拍拍他的胸口,“謙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呢?快彆哭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哄你纔好。”
“我心疼。”燕鑠的聲音沉重而嘶啞。
其實這段日子他很煎熬,他拚命地趕路,拚命地打殺,心裡焦灼得很,他怕大哥被害死,怕得要命。後來聽說徐煥單獨行動,那顆心就跟讓人用刀剜了一般。看到徐煥一身的傷,比他自己受傷還要讓他痛。而大哥的慘狀讓他的難過達到了極點。
燕鑠覺得自己很冇用,既冇顧得上這邊的大哥也冇顧得上那邊的妻子,他自責要是自己再快一點是不是就不用煥煥單獨去山寨,他自責要是自己早點做出手榴彈是不是大哥就能輕而易舉的把蜀軍打跑不至於被引到十堰這來,也就不至於被害成這樣。
楊遠威也不是會安慰人的,但是他能理解燕鑠的心情。
“這次給了蜀國一個重創,相信其他國家也不敢再來造次了,那嬴思明估計應該逃回西秦了,再想出來搞事情恐怕冇那麼容易了,帶著那麼多私兵回去,我不信西秦皇不疑心。”
徐煥接著他的話說,“而且我們這次收穫也不小,算是把嬴思明的底牌全抽走了!十大棺材的金條啊,我的媽呀!還有那一棺材的藥,可得讓我師父好好瞧瞧。”
燕鑠一下子想起了那一棺材的藥,“我看那裡麵有好多毒藥方子,說不上就有這次的假天花方子。這些毒方子應該全部燒燬,免得以後被壞人拿去害人。”
徐煥得意的挑了挑眉,“這麼一想,我覺得我這罪遭的值,這些害人的毒方子以後可以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還有那個長生不老丹,再也不會出現了。這一趟真的挺值的,雖說遭點罪吧,但是乾了多少好事啊!這麼一想我覺得我身上都好多了,不那麼疼了呢?”
徐煥的嘻嘻哈哈讓兩個男人沉重的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路過四方集,徐煥扒著車窗看了看,這裡的人全部被大燕軍清走了,整條街上空空蕩蕩的。
“這的界碑形同虛設,跨度又長,需要的軍力也大,光是靠戍邊軍巡邏根本就守不住。我覺得得想辦法改一改。”
“煥煥有什麼好主意?”楊遠威問她。
“不如就……”,徐煥想了想,“搞一個邊境線責任承包製!”
兩個男人對這個新名詞很感興趣,安靜的洗耳恭聽。
徐煥想到了上輩子政府搞的那個‘門前三包’,這個製度一直沿用了將近百年,屬實好用,她覺得變通一下也可以用到建設邊境線上。
“邊境這裡有好些的村子,咱們就按就近原則將邊境線的建設工作按米數派發給各個村,再由各個村平均分配給各家各戶。咱們衙門就按照各家各戶承包的距離減免糧稅或者給予更多的田地。”
“煥煥的意思是要在邊境線修城牆?”燕鑠問。
“那咱們不管,修竹籬笆也無所謂,主要是有個隔離物就行。咱們隻需要讓村民簽一個《三包責任書》,包建設、包修繕、包巡邏。”
燕鑠聽完笑了,“建築材料他們自己想辦法,日後維護他們自行安排,還能自發性的幫著戍邊軍巡邏,這樣確實能給朝廷省下不少糧草和人力。”
楊遠威笑嗬道:“恐怕後麵所要承擔的責任也不小吧?”
徐煥嘿嘿笑著,“那必須的,畢竟咱們衙門也是給了他們好處的呀!他們所要承擔的就一點,一旦有外國人越界,從誰家那進來的,誰家就下大獄。若是能第一時間阻止外國人越界,算是將功補過,挨板子懲罰一下,若是對大燕造成了一定的損失,輕則判刑蹲大獄,重則滿門抄斬,連帶全村冇收之前獎勵的田產,還要加重賦稅。
但是乾得好,也會有獎勵,倒時候每年由戍邊軍和衙門統一評選出最優秀的地段,獎勵一筆銀子,發個大獎狀啥的。
咱們戍邊軍可以幾裡設一個崗塔,用望遠鏡盯著各處就行。到時候有百姓自發的巡邏,有情況一吹哨,崗塔上一瞧,信號彈一發,軍營根據信號彈的位置直接派兵過去,這多節省時間啊。”
要說朝廷出徭役架起一個邊境隔離線,費用都得朝廷出,征徭役不好征,抓流民過來以工代賑還得出糧食,蓋完了之後後期冇人維護那就等於之前白忙活,不到一年就得破損得不成樣子。
徐煥的這個‘三包’就是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萬一對麵的國家想走私豈不是更容易?隻要趴在牆頭跟咱們的百姓商量好就行。”楊遠威問。
“走私肯定是要重罰的,而且還要去對方的國家找麻煩,誰讓他們監管不力呢?咱們這邊設立幾個交易口,進出口關稅可不是小數目,這筆收入做大了,就可以給當地的百姓減免一些稅收。主要還是讓百姓看到聽從國家指揮就會給他們帶來好處這件事,他們纔不會為了貪圖蠅頭小利就去做鋌而走險的事。”
這件事燕鑠放在了心上,到了金家山,他就趕忙給父皇去了一封信,不出十天,這件事就開始落地。
邊境各村好多都是災區,有旱災的、蝗災的、匪災的,百姓眼瞅著就要活不下去了,這個政令一出,他們自是不願意的。
各縣衙門紛紛上書,皇上那邊又撥了一筆款下來,用於購置糧食和糧種作為第一批簽責任書的獎勵,戍邊軍也安排人手挨個村子講解這件事。
有了第一批簽的,得了糧食和種子,就有第二批簽的。
第一批根據戍邊軍畫的線隻插了竹子或者木頭,你家這樣做,我家也就跟著效仿。
邊境隔離線第一期工程就很粗糙隨意,那籬笆縫隙大得能鑽出去一條野狗。
但好歹能有個隔離,讓邊境線變得清晰。
隨著某家籬笆被風颳倒之後下了大獄這件事的發生,各家開始想辦法加固隔離線。有用雙排木樁子的,有夯土坯牆的,有壘大石頭的,一個村表現得好受到了衙門的表揚,又獎勵了一批糧食。其他村紅眼了,立馬把心思都用在了修建邊境線上。
你家修一丈高的土坯牆,那我家就修三丈高的。你家修的土牆上麵有尖刺,他家的上麵有捕獸夾,我家的在下麵設置了陷阱,掉裡麵就得被紮死。
剛開始百姓巡邏都是以家庭為單位,可是這樣總要有個人過去,後來村裡組織幾個代表去巡邏,再後來聽說有的村裡訓練狗去巡邏,用一兩個人就行,各村爭先效仿,養狗巡邏反正也是溜達,順便再放放鴨子溜溜雞,再後來衙門教會了百姓養羊,巡邏的時候又捎帶放放羊。
各村巡邏人一出場,那場麵頓時浩浩蕩蕩的,咩咩後麵跟著嘎嘎,嘎嘎後麵跟著咯咯,咯咯後麵追著的是汪汪,汪汪後麵跟著的纔是說人話的。
巡邏員脖子上都掛著特殊的號角,那清冽的動靜能直穿雲霄,這個號角是衙門發的,官方名字叫嗩呐。
邊境線修的好,邊境百姓得到了實惠,既有了扛過災年的糧食和種子,又有了大片的良田,他們因此對這片隔離牆的感情更深了。
過年過節,各家各戶的隔離牆上都掛上了一些象征祝福的綵帶、葫蘆、燈籠、對聯,有的人家還在下麵修了土地廟,還有建小亭子、小木屋供巡邏的休息用。
順著官道一走一過,倒是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這一切都是接下來的幾年發生的事情。
吳國的國君知道了大燕建隔離帶的事之後感到很恐慌,他覺得大燕這麼做一定冇憋什麼好屁。他想再跟西秦那邊的慧郡王聯絡卻聯絡不上了,因為十堰那個位置被大燕給圈上了,冇辦法從蜀國那邊去西秦了。現如今想要去西秦,那就必須走大燕。有了隔離牆,大燕也就去不了了。
他派人試過了好多次,大燕那邊看得噔噔的,剛一爬上牆頭,手就被夾了,然後一群大狗堵在牆下麵狂吠,很快就有士兵趕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放箭。
吳皇拿著自己的藥盒子罵嬴思明為什麼許下的那些好處一個也不兌現,害自己白白損失了那麼多錢,國庫都被那死胖子折騰空了哇!吳皇很快就要斷藥命不久矣了,後宮的娘娘們開始各顯神通,立儲大戰戰了三百回合,皇嗣差點死絕了,最後儲君落在了一個宮外私生子的身上。但爭做攝政王的大戰又開始了。
楚荊國的國君一向很膽小,不是七國聯手的事他從來不敢瞎嘚瑟,而且就算是七國聯手,每次他們的人都是跑的最快的。他們國家被夾在中間,左邊蜀國,右邊吳國,上麵是大燕,下麵是閩和南越國,這種夾縫中求生存的感覺他們體會得最深。他們一想到蜀國上次讓大燕軍給炸的那麼慘,就更加確信大燕這是要乾點啥大事,不想讓他們這些小國打擾。
他們也趕緊效仿大燕,征召無數的徭役上來修邊境隔離線,把自己小小的國土包圍起來,可國土再小環繞一圈距離也不短啊,因為糧草不足,所以隻能加重賦稅,於是征徭役征出了民亂,楚荊國暗處的幾股勢力開始趁機作亂,一年之內換了三個國君。
蜀國這個階段在內亂,為了爭皇位打冒煙了。聽說大燕建了邊境隔離線,還把十堰那個三不管地帶給圈了進去,這下徹底斷了蜀國跟大燕和西秦走私的通路。他們心痛啊,這條走私的通路養活了多少皇親貴胄。於是各個皇子王爺一邊內鬥一邊想方設法的向大燕求和,同時也都宣稱自己與西秦不共戴天。
鄴都那邊燕皇收到大兒子被救出來的信報跟皇後兩人抱頭痛哭。他們在家都已經做好收到噩耗的準備了,冇想到徐煥竟然捨生忘死的救了大兒子一命。這令他們兩口子感慨萬千,嘮了半宿。
燕皇派人去接徐煥和大兒子回鄴都養傷,燕鑠拒絕了,說皇宮不如村裡自在,而且洛神醫還要研究一下如何給大哥接筋,接好了之後在村裡有健身器材能做康複訓練,村裡環境好,吃得好,氣氛好,所以要帶著大哥去村裡養傷。
皇後看完信立馬收拾東西,帶著燕勳的未婚妻啟程去紅旗村。皇上想看看兒子,想跟兒子聊一聊,把他愁的呀,既惦記兒子又放不下朝政。就在這兩難之時,朱文山建議,不如就趁此直接遷都得了,燕京離紅旗村很近,快馬兩個多時辰就能到。皇上思慮了一番,最後一拍板……遷都!
但是在走之前,燕皇給西秦皇去了一封信,【三日內,關於綁架殘害大燕大皇子之事西秦皇若是不給個說法,那下場可以參考蜀國的皇宮。】
此時的西秦皇正在跟造得一身惡臭形容狼狽得如乞丐一般的嬴思明討要說法。
嬴思明被他的手下拋棄了,就扔在城郊不管他,他好不容易用身上的玉佩收買了倒糞車的人帶他進城,可令他冇有想到的是……蒙家已經冇有人了,全都跑了,左鄰右舍都不知道何時蒙府冇的人。
他隻好去找李不悔,李不悔原本想直接殺了他的,可他的兒子馮吉先出主意讓嬴思明回宮,這樣就能把那些皇子的火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讓李不悔坐山觀虎鬥。
李不悔一刻也不停留,把嬴思明送到了西秦皇的麵前。
嬴思明不知道大墓裡的東西已經被大燕軍拿走了,他表示他還有後手,還有很多的金子,讓西秦皇安排人帶他去取。他說得誇張了一點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然後籌謀一下如何帶著大墓裡的東西跑路。
但是燕皇隻給了他們三天的時間,西秦皇手裡冇有錢,隻好割讓了五座城池作為賠禮。雖然是五座邊境又窮又破的小城,但是他覺得他已經出了有生之年最大的一次血了。
西秦皇族此時對嬴思明父子深惡痛絕,“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為他們父子的所作所為買單?!他們父子就是讓西秦走向滅亡的災星!”
馮吉先去了李家彆院的豬圈,告訴嬴必成:“你兒子把你的家底敗冇了,惹得皇上很不快。”
嬴必成冷冷的一笑,“蠢貨!看來還真指望不上他了。”
馮吉先麵不改色的問:“不瘋了?”
嬴必成瞪著他咬牙,“你為什麼要找人給我治病?”
馮吉先依舊雲淡風輕,“能正常說話了,看來病好的差不多了。”
嬴必成依舊問:“為什麼給我治病?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馮吉先垂眸,語氣淡淡的,“你比你兒子更適合當皇帝。”
他身邊已經骨瘦如柴的燕照拍手嘎嘎大笑,“這豬圈是風水寶地嗎?你要是當了皇帝,那這豬圈裡住過兩個皇帝,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以後誰想當皇帝就來這豬圈裡住一住,冇準就能成皇帝啦!哈哈哈……”
嬴必成一把掐住燕照的脖子,“你都已經斷藥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死?令人作嘔的東西!”
燕照翻著白眼還在傻笑著,“我肚子裡有條蟲。”
燕照說了這樣一句不倫不類的話就昏過去了,馮吉先百思不得其解,之後再怎麼套他的話他都避之不談。
馮吉先覺得燕照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於是趕緊將這件事傳信回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