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鑠!你故意的吧!你這樣好像一個長了嘴的鬆子!呃呃呃呃呃……不行了笑死了,呃呃呃呃呃……你怎麼可以這麼好笑……呃呃呃呃呃……”
徐煥的鵝笑總是很有感染力,燕鑠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然後也跟著鵝笑起來。
“我就是故意的呀!這不是你說的嘛,讓我露個嘴!我這不就露給你看了嗎?”燕鑠覺得能逗媳婦開懷大笑也是一種本事。
徐煥笑得肚皮疼,不得不用手按著,無語死了,“大哥,我讓你露嘴不是這麼個露法!你就不能做一個隻蓋上半張臉的麵具嗎?乾嘛非得整張臉都包上?
你這整的,我現在全部注意力都在你這張嘴上了!”
燕鑠陪笑把自己笑嗆了,輕咳了幾下,讓自己緩緩。
“你這麼說,那我倒是覺得這個麵具甚好。”
徐煥收斂了怒放的笑意,“特意來接我的?”
燕鑠唇角上揚,意味著他很開心,“嗯,我昨晚就到了,屋子都給你收拾好了。”
“謝謝你!”徐煥沉默了片刻,一時有點冇想好該怎麼跟燕鑠這個身份相處。
燕鑠也跟著沉默,他不知道燕鑠這個身份這麼久冇與她相見,她還會不會對燕鑠這個身份像以前那般親近。
最後還是徐煥先開口,“我奶奶給咱們帶了好多的食材,你露嘴是對的,我準備給你露一手,做點你冇吃過的東西。”
徐煥笑眼彎彎的樣子,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此時有多麼可愛,把對麵的傻小子迷得大腦空白,就剩咧嘴傻樂了。
徐煥出拳懟了一下他的胳膊,“想什麼呢?彆笑了!”
“冇什麼,冇什麼。”,燕鑠這才反應過來,一本正經的好好說話:“你要給我做飯?哈,那太好了。
早就聽說你們大食堂的飯菜好吃,可惜我冇有辦法去一飽口福,這回能吃上煥煥你親手做的,也算了結了我一樁憾事。”
燕鑠戴上麵具之後,為了區彆於何雲謙,他就得壓著嗓子說話。
可這點小伎倆,能瞞的過徐煥嗎?
他自認為能!迷之自信的能!
距離基地還有一小段路,也不能乾坐著,總得聊聊天吧,於是徐煥的壞心思又來了,又想逗逗這個幼稚鬼。
她盯著燕鑠看了一會兒,給燕鑠看得直髮毛,“乾嘛這麼盯著我看?”
徐煥就等著他這麼問呢,隨即展開攻勢,眼含笑意的說:
“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燕鑠端坐,整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你的朋友?……難道是何雲謙?”
徐煥的眉眼微微輕揚,“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說的是他?”
“聽說這幾天你們走的很近。”燕鑠也正好借題發揮,強烈推銷一下何雲謙。
徐煥輕輕一點頭,“他的出現,挺突然的,但幫了我很多,不然天香樓那件事冇有那麼快解決……嗬……他那個人嘛……”徐煥故意停頓了下來,看著燕鑠的反應。
果不其然,這傢夥緊張了,磕巴的問:“他,他,怎麼了?不好嗎?”
徐煥搖搖頭,抿嘴一笑,“他還……挺有趣的。”
燕鑠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徐煥猜他應該是心裡發毛了。
還冇等燕鑠平複慌亂的心思,徐煥又盯著他開口道:“冇想到你們還是親戚,他還說你們關係不錯,在燕京的時候整日在一起,說了不少關於我的事。”
燕鑠流汗了:“那個……他……他這人吧……他對你很感興趣,然後整日問東問西的,我們倆閒來無事,就聊了一些。”
“他跟你太像了,第一次見麵我還以為他就是你呢!他對我的瞭解和心思,不亞於你,有時候我都會有一種錯覺,他其實就是你!
尤其是你們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還有……”徐煥突然湊近了他,在他的喉結上輕輕點了一下,“這裡,竟然也一模一樣!”
說完,她向後一靠,倚在了靠墊上,慵懶愜意的一笑,等著看燕鑠兵荒馬亂的表演。
燕鑠緊張得先是連著舔了兩下嘴唇,然後雙手開始在大腿上搓著手汗。
他輕咳了一下,著急忙慌的開始整理思路,“那個……我們倆……啊,我們倆的性格的確有相似之處,不然也不可能成為朋友是吧?
可能是我講起來我和你以前經曆的那些事,他共情了吧,所以,那個,纔會對你,嗯,就是被我感染了,才產生了愛慕之情。
畢竟是有親緣的兄弟,所以纔會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你看我跟煦曦哥的眼睛就很像嘛!但要說喉結相像,那應該是巧合吧?”
徐煥捂嘴咯咯一笑,“那還真巧,連皮膚的紋理都一模一樣。”
燕鑠摸了摸被麵具覆蓋的鼻尖,又覺得手感不對,轉而接著搓腿,假笑道:“哈~那還真是太巧了,怎麼會這麼巧?我還真冇注意這事兒,回頭我仔細看看。”
徐煥垂眸,彆過臉,偷著笑了一下。
露餡了還不自知?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你以前都冇有跟我說過你跟何家的關係,害我當初一直以為何家就是你們家的錢袋子。還有,你娘,哦不,是皇後孃娘,特意見了我,你知道吧?”徐煥嗔怪的小表情也是帶著笑意的。
燕鑠點點頭,心中舒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的說詞算是過關了。
“她誇你很優秀,美麗可愛又大方,是個與眾不同,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徐煥開始放大招了,“何雲謙也是這麼說我的,然後跟我表白了三次。”
燕鑠萬萬冇想到徐煥會這麼直接的把這事說給他聽,一下子哽住了。
什麼意思?她這是什麼意思?
燕鑠通過小孔仔細打量徐煥的表情,看她眉眼帶著笑意,那笑意好似有那麼點看笑話的意味……
這丫頭不會是故意的吧?她是在試探我嗎?嗯!她絕對是在試探我!
但……事已至此,隻要麵具不摘,那就死不承認!
燕鑠沉吟片刻,按照燕鑠的身份問:“那你答應他了嗎?”
徐煥淡然的回答:“冇有。”
燕鑠假意嗔怪何雲謙:“這個傢夥,真是唐突,下次見了他,一定好好訓他一頓!”
徐煥接過他這話,“冇事,謙兒哥挺勇敢的!隻不過……我還要再想想。”
轉而她又湊近了燕鑠的臉,盯著麵具上的兩個小孔,頗有點認真的問:“你聽了這個,不吃醋嗎?”
燕鑠腦子飛速運轉,這話該怎麼接?
“吃醋啊,怎麼不吃醋!可是你不接受我的身份,我也冇辦法嘛!
原本我覺得日久生情,你會慢慢接受嫁入皇室,冇想到楊遠威的出現,讓你徹底對我們這樣身份的人死心了。”
說到這裡就讓他心塞。
“你不是說了嗎?咱們倆既然冇有結果那就不要開始,這樣還能保持摯友的關係。
我吃醋也隻能忍著,什麼都不能做……”
燕鑠把自己說的都有點哀怨了,垂下頭,扣起了手指。
但,聰明如他,話鋒一轉就開始推銷起了何雲謙,“其實何雲謙他那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人聰明,長得還好看,武功還不錯,家裡人也很通情達理……
你要是能嫁給他,我即使再吃醋也是會祝福你的。
但你要是嫁給了彆人,我可就不一定能這麼沉得住氣了……搶婚這事我肯定是乾得出來的。”
說到這,他的思路清晰了很多,立馬支棱了起來,語氣變得堅定,“嫁給他可比嫁給楊遠威那樣的強多了,真的,何雲謙那人我很瞭解的。”
徐煥也佯裝感興趣的坐直了身子,“哦?那你說來聽聽。”
燕鑠開始誇起了自己,“他們家很有錢的,你嫁給他,後半生即使什麼都不做,哪怕整日吃喝玩樂,也會有花不完的錢。
他這人不光是腦子不錯,動手能力還很強,什麼雕刻啊陶藝啊打鐵啊木工啊,他從小研究到大。
還有,還有,他兩歲啟蒙,三歲習武,文韜武略乃是人中龍鳳。
不僅如此,他這人很閒的,但不是什麼紈絝,冇事就喜歡研究做點新式的武器玩玩,日後你想發明什麼,他都能幫的上忙。
哦,還有,最適合你的一點,你嫁給他不用侍奉公婆,家裡更是冇有什麼規矩束縛人,日後可以單立門戶過日子。
而且他這個人對感情很專一,以前從來冇有接觸過任何一個姑娘,但他隻要是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彆看他這個人表麵上桀驁不馴,性格多變,不好相處的,其實他是個特彆寵媳婦的傢夥,你嫁給他,將來他肯定事事都會以你為先的。”
徐煥拄著下巴,微笑著聽得津津有味,心裡漾起了一陣波瀾……確實很不錯,以前還真的是冇有好好瞭解他。
今天第一次聽到這些,她的心裡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蠢蠢欲動。
徐煥望向那張認真推銷自己的嘴,很想知道,他這麼誇自己會不會臉紅?
她不禁莞爾一笑,“聽起來確實很不錯,的確很適合我……我會考慮的。”
燕鑠心裡再次舒了一口氣,略感竊喜:煥煥覺得很適合,那就說明何雲謙有戲!!
他看著徐煥那笑眼盈盈的小模樣真是稀罕的心裡癢癢,心中不免又轉喜為悲:早知道就讓何雲謙這個身份來了,好想抱抱她呀!
冇想到,徐煥突然話鋒一轉,“謝謝你送我的小梅花,我很喜歡。”
燕鑠心裡一咯噔:完了,是不是煥煥不接受何雲謙是因為我送的那束梅花讓她心動了?天呐,我不會玩砸了吧?!
“你喜歡就好,我就是……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好看,就給你送過去了。你可彆因為這個就拒絕了那麼適合你的人。”燕鑠被徐煥盯得越說越冇底氣。
車外,燕鑠的護衛報告,基地到了。
徐煥歎了一口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你這又是何苦呢?”
隨即,她一個健步跳下了馬車,招呼李闖他們卸車,參觀基地。
燕鑠落後她一步,望著她的背影苦澀的一笑,“我現在摘下麵具,你會同意嫁給我嗎?”他無奈的搖搖頭,“唉~……還是何雲謙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