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齊瑾睿收到口諭,即將回到京城的雲夢清同樣收到了皇上的口諭,聽到要讓她立即改道前往海臨城的青水縣「靜養」時,都快氣瘋了!
皇上甚至連上京城都不讓進,這是何道理!
雲夢清一直憋著那口氣瞬間就散了,人當場暈了過去。
護送她來的虎羽軍和來傳口諭的太監麵麵相覷,正當他們不知要如何時,雲尚書帶著方太醫來了。
方太醫第一時間上馬車替雲夢清把脈,結果是因舟車勞頓、營養不良、思慮過重、情緒等等導致的暈厥。
「以夢兒現在的身子,直接前去青水縣,恐怕會……」剩下的話方太醫冇說,雲尚書和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恐怕會死在半路上。
「那便讓她進城修養幾日,等夫人從東月城回來再一同前往青水縣吧。」
雲尚書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無法反對。
一行人在天微亮之時抵達了城門口,和被下令「即刻」返回東月城的齊瑾睿,來送人的宋施等幾人相遇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雲尚書這是連夜出城送雲家二小姐去青水縣靜養?」齊瑾睿說到青水縣三個字特意加重語氣。
「不過,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齊瑾睿回頭看向城門上懸掛的匾額,「宋施啊,這三個字唸的上京城對不對?還是本王自小認錯了字,實際它們念青水縣?」
雲尚書:「……」
宋施在心裡偷笑,表麵功夫卻做得很足,下馬給雲尚書行禮,冇辦法,就算她現在是三品總管,品級也比不上雲尚書。
這裡唯一不用向他行禮的,就隻有齊瑾睿了,雖然目前隻是個知府,但人還有另一層身份。
「小女身子不適,繼續舟車勞頓恐有性命之憂,故而先回京修養兩日再起程,必不會抗旨。」
「那雲尚書可要看好你女兒了,萬一不小心聽見什麼實話,怕是無法好好修養,說不定會加重病情,到時……」齊瑾睿搖頭嘆氣。
雲尚書再次被噎住,之前隻聽說齊瑾睿那張嘴刻薄得很,現在親自領教以後,他忽然明白夫人為何如此沉不住氣,原來是這位的功勞。
「多謝瑞安郡王提醒。」
齊瑾睿無趣撇嘴,他夫人和女兒反應比他可有趣多了。
說到女兒……
「雲二……」
「好了殿下,再說下去,又要耽誤時辰了。」宋施打斷齊瑾睿的話,上馬後示意他趕緊走。
著什麼急,他話還未說完。
「雲二小姐,你可要好自為之,千萬不要做出讓自己終身後悔的事!」
「對了,雲尚書,本王為你備了一份大禮,一會會有人送到你麵前,可一定要收下。」
齊瑾睿一連說了兩句話,這才甩起馬鞭。
馬蹄聲響起,馬蹄聲逐漸遠去。
在馬車裡的雲夢清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差一點就又要氣暈過去了,可她不敢,齊瑾睿口中說的大禮,是不是那些人?
雲夢清忽然慌了,很快她又冷靜了,那些人她不認識!
雲府的馬車駛入上京城之際,引得一眾路過民眾紛紛駐足,他們的目光落在馬車時,充滿厭惡。
能讓雲尚書去接的馬車,裡麵定然就是那位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的雲夢清了吧?
真想看看能做出此等令人作嘔之事的,長什麼樣,臉皮是不是厚比城牆?
隻要是雲尚書和雲府馬車所過之處,原本在交談的行人立即閉上嘴巴,目光遙望著馬車,那架勢恨不得穿透馬車看清裡麵的人。
方太醫見狀,選擇換一條路走,他丟不起這個人!
雲尚書也想跟著走,可惜不能,馬車裡坐著的是他女兒,於是隻能讓車伕加快速度,趕緊回府。
奈何事與願違,越是想快些回去,遇上的阻礙越多。
第一個阻礙便是在半路上攔住他們的金福生,他身旁站著七男三女,雲尚書剛看過去,這十人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即低下頭。
金福生也覺得燙,可這是齊瑾睿要求的,他反抗不得,隻能硬著頭皮開口,「尚書大人,這十人是瑞安郡王讓我送來給你的。」
「殿下說,這十人與夢清,咳,」金福生連忙改口,「與雲二小姐交情甚深,讓您給安排個好去處。」
「爹,齊瑾睿在胡說……」
「閉嘴!瑞安郡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雲尚書喝止雲夢清。
「把人帶上,回府!」
雲尚書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十人有貓膩,且定然和女兒有關,不過此時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冇有在大街上搭戲台子,給人看的愛好!
隻是他們剛前行一小段距離,迎麵過來了兩輛馬車,看到馬車標誌的雲尚書頓覺不妙。
就在雙方即將擦肩而過時,馬車停了下來。
唐尚書一臉笑眯眯地探出腦袋,「咦,這不是雲尚書嗎,冇想到竟如此有緣,既如此不如同我一道去四季飯館吃早茶?」
「不必了。」雲尚書說著就要駕馬離開,隻是好巧不巧的,唐府的第二輛馬車正好攔住他們的去路。
「……」
絕對是故意的!
從第二輛馬車下來的唐語盈規規矩矩地行禮,「語盈給禮部尚書大人請安。」
「語盈有個不情之請,聽說夢清最喜歡宋總管做的膳食了,正巧今日宋施有空閒,語盈定了一桌……」
「不、去!」雲夢清臉都氣綠了,她自然知道唐語盈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邀她去,好趁機對她冷嘲熱諷?
又一個來替宋施出氣的,她憑什麼!
「爹女兒累了,想回府了。」
「嗯。」雲尚書也不願與這一家糾纏,讓車伕繞道。
唐語盈笑盈盈地目送他們離去,別人不知道,她作為戶部尚書之女,自然知道所有事。
不知他們全家都靠著四季飯館活?
毀宋施,不就是砸他們家的飯?
「爹啊,」唐語盈挽上親爹的手臂,「不管女兒做什麼事,你都會護著我的對吧?」
唐尚書一看女兒的表情就知她在打什麼主意,「爹自然護著你,不過別太過火,把人氣死了可不好。」
「怎會,女兒知道分寸。」
父女倆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