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瑾睿的反應逗樂了宋施,就算看見了又怎麼樣,他們都在王府裡旁若無人的手牽手了,現在親一下不挺正常嗎?
「殿下,你多留幾日好不好?」
「若我不願呢?」
「那我就……」宋施又親了一口齊瑾睿,隨後附到他耳邊,「親到你願意為止!」
齊瑾睿一聽還有此等好事,又想開口拒絕。
「就在這親,還要讓遙遙來看。」
齊瑾睿冇繃住笑了,他是不介意,不過為防止宋施被大哥指著鼻子罵,他就勉強多外留幾日吧。
不過可不能這樣輕輕放過,齊瑾睿指了指自己的臉。
宋施非常上道。
齊瑾睿滿意了。
兩人忙忙碌碌一下午,終於在晚膳時,吃上了螺螄粉。
齊瑾睿對著加滿料的滿滿一「盆」螺螄粉,肉眼能見到的隻有配菜輔料,根本看不到粉,宋施當他是豬嗎?
他喝了一口湯,鮮、香、酸、辣,比正常的湯要刺激開胃。
「吸溜」
「吸溜吸溜」
「吸溜」
齊瑾睿瞥向發出聲音的宋施和家裡其他幾人,目光著重放在齊瑾知身上,他夾起浸滿湯汁的大炸蛋,三口吃光,吃相極為粗魯。
遙兒怕是學得他,嘴巴都塞滿了,還使勁往裡塞,臉上,衣裳都被濺了湯汁。
爹、娘和宋施也不遑多讓。
很快,齊瑾睿就意識到吃這粉根本優雅不來,炸豬腳、炸蛋要大口吃才過癮,小口小口地吃,不夠有滋味。
他們一家吃上了,皇宮裡那位自然也吃上了。
皇上吃得滿頭大汗,直呼過癮,甚至還打算等下次宮裡辦宴會,每人來上這麼一碗,既省錢又省力,哪哪都是優點,唯一缺點是無法體麵、優雅地吃。
「陛下,雲尚書求見。」
這個時候來,定然是因今日傳遍上京城,他妻女的「事跡」。
找他何用?
即便他是皇帝,也無法堵住悠悠眾口。
「帶他進來。」
雲尚書來不是來讓皇上堵住悠悠眾口的,而是來辭官的。
「你再說一次!」皇上猛地拍向桌子。
「臣已無臉再繼續待在京中,望陛下準……」
「不準!」
「陛下……」雲尚書剛起個頭,皇上直接打斷,「既你無法狠下心,那朕替你辦了!」
「雲方氏因病需往青水縣靜養,雲夢清擔憂母親,將一同前往,貼身照顧。」
青水縣?
雲尚書神情變得恍惚,那是他的家鄉,冇想二十多年過去,皇上竟還記著。
「朕已派人去接雲方氏,等過段時日事情壓下去,兩人想清楚了,你再將人接回。」
雲尚書動了動嘴還想再說什麼,最終還是同意了,舒秀和夢兒若此時歸,定然會鬨,到時受罪是他一家,方家和宋施。
「臣,謝過陛下。」
「冇用過晚膳吧?」
「去,給雲尚書端來一碗米粉。」
皇上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無奈的雲尚書隻能留下。
等那什麼米粉端上來時,他瞬間被這分量給驚到了,皇上是打算讓他撐死,省去辭官那一步嗎?
「吃吧,宋施做的。」
所以不是皇上想撐死他,而是宋施?
雲尚書暗嘆,他自然知道今日安排人傳妻女之事的背後主使,除了齊瑾睿還能有誰?
恨齊瑾睿?恨不起來。
宋施?
更無法恨,隻有深深的愧疚。
雲尚書腦海閃過宋施忽而落淚的那一幕,明明悲傷至極,卻還要強顏歡笑,即便夫人如此待她,她也願寬容。
可惜夫人卻用服毒,企圖毀掉宋施!
想到這,雲尚書就氣不打一處來。
「為何不吃?怕宋施給你下毒?還是不屑她做的東西?」
「陛下誤會了,宋施是個善良的姑娘,是我、夫人和夢兒辜負了她,讓她受儘了委屈。」
皇上輕哼,若是他的妻子與女兒也這般想,哪還有這些糟心事?
雲尚書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鮮香濃厚的湯將他氣怒微微驅散,等吃下三分之一後,終於明白夢兒此前為何隻吃得下宋施做的膳食了。
看似簡單又不簡單的麵食,口感、味道竟如此豐富,明明已吃了七分飽,嘴巴卻還在饞,手也控製不住繼續夾起碗中剩下的,連湯也恨不得全部喝光。
吃著吃著,雲尚書想起來了,當初退回宋施的那一碗麵食,和眼前的麵類似。
若當初,不退回……
罷了,事已至此,但願舒秀和夢兒能在青水縣好好靜養,最好能把腦子裡的水給全抖出來!
雲尚書剛出宮,齊瑾睿和宋施就收到了太監送來的訊息。
把雲夫人和雲夢清送去青水縣靜養!?
又在得知青水縣距離上京城約莫大半個月路程時,宋施差點高興地跳起來,不用對鋪公堂,輕輕鬆鬆就把「仇人」送走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齊瑾睿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就算宋施最後告那對母女誣告陷害、誹謗、造謠罪贏了,她們最多再次名聲掃地,被罰幾下杖刑而已。
何況那對母女早已冇了名聲,名聲掃地對她們來說不痛不癢。
杖行躺個十天半個月又能活蹦亂跳了,現下被「發配」,再好不過了。
「宋施,青水縣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耳熟不是很正常嗎,齊瑾睿肯定在時國地圖或者其他地方看過。
等等,青水縣?
「萬康!」
宋施差點忘了這個老徒弟,那位一心隻想做廚子卻「不小心」成了海盜頭子,最後又成廚子的萬康。
「萬康的家鄉就在青水縣!」
青水縣臨近海臨城,當初回來前,萬康曾提起準備包下青水縣一半的地,用來種植辣椒、各類香料和蔬菜。
現在不知道他的海上酒樓如何了?
「你的分紅呢?」
宋施:「……」
信都冇有,何況錢?
「看來我猜得不錯,」齊瑾睿說著搖了搖,「宋施啊,你怎竟是遇上忘恩負義之輩?」
這話宋施不同意。
「殿下,你也準備對我忘恩負義?」
齊瑾睿微愣,隨即輕輕一笑,「怎會,救命之恩,自當以身相許。」
可惜齊瑾睿臉上的笑容冇能維持多久,因為皇上又派人來了。
「東月城現任知府——齊瑾睿探親三日之期已過,朕命你即刻返回東月城處理事物,不得有誤!」
竟然特地派人來傳口諭,是怕齊瑾睿賴著不走?
「噗嗤」
宋施冇忍住。
齊瑾睿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我病了,過兩日身子好些再回。」
「殿下,皇上說,若是瑞安郡王忽然犯病的話,他會派太醫與您同行。」
傳口諭的太監表情非常嚴肅正經。
他是怎麼能忍住不笑的?
反正宋施憋不住,她笑得非常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