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雨林深處,“信使”藏身在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隱蔽據點:一個利用天然洞穴改造、配備了獨立電源和衛星通訊設備的安全屋。
他麵容憔悴,眼中佈滿血絲,已經連續幾天冇有真正閤眼。
黎援朝傳來的“毀滅程式”指令和“老領導”的冷漠拋棄,讓他如同驚弓之鳥。
他麵前擺著三台不同加密等級的筆記本電腦和幾部衛星電話。
他剛剛冒險發出查詢瑞士保險箱狀態的指令,這是確認自己是否還有談判籌碼的關鍵。
等待回覆的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突然,洞外負責警戒的傳感器發出輕微的震動警報:有人接近!
“信使”猛地起身,迅速關閉所有電子設備的光源,抄起一把裝有消音器的衝鋒槍,閃到洞口岩壁的陰影後。
透過偽裝網和夜視儀,他看見大約百米外,幾個穿著叢林迷彩的身影正以戰術隊形緩慢靠近,動作專業,不是本地武裝或毒販的風格。
是追兵!而且來得這麼快!
他心中一驚,難道瑞士那邊已經暴露,導致自己位置泄露?還是黎援朝要滅口?
冇有時間細想。“信使”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洞內的幾個預設陷阱裝置,同時抓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應急揹包,從洞穴另一條極其隱秘的出口鑽了出去,消失在更加茂密的叢林中。
幾秒鐘後,凱斯手下的A組隊員接近洞穴入口。
“轟!轟!”兩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不是殺傷性地雷,而是震撼彈和煙霧彈,旨在阻滯和乾擾。
“目標發現我們了!他從另一邊跑了!”隊員急促彙報。
“追!C組,向目標逃逸方向合圍!”凱斯在指揮帳篷下令。
叢林中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信使”對這片區域的地形做過深入研究,逃竄路線刁鑽,不斷利用複雜植被和溪流擺脫追蹤,還不時佈下一些小陷阱延緩追兵。
但凱斯的手下經驗豐富,緊追不捨,雙方距離在不斷拉近。
就在“信使”逃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準備強行渡河時,異變突生!
河對岸的叢林裡,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子彈不是射向“信使”,而是射向他身後凱斯追兵的方向!
同時,幾個穿著雜亂但動作迅猛的身影從對岸衝出,用西班牙語呼喝著,火力壓製凱斯的小隊。
是本地武裝!黎援朝雇傭的那支保護力量?
“信使”一愣,但求生本能讓他立刻抓住機會,撲進河裡,奮力向對岸遊去。對岸的武裝人員一邊開槍掩護,一邊有人向他拋出繩索。
凱斯在指揮帳篷看到無人機傳回的畫麵,臉色一沉:“是‘叢林狼’的人!委內瑞拉邊境一帶最麻煩的雇傭兵團夥之一,誰雇了他們?”
眼看“信使”就要被這支意外出現的武裝接應走,凱斯咬牙下令:“無人機,鎖定目標區域,發射非致命性榴彈,阻滯他們!B組,從側翼包抄過去,不能讓他們帶走目標!”
然而,就在無人機準備發射的瞬間,凱斯麵前的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但威嚴十足的聲音,直接切入了他隊伍的加密頻道:
“凱斯隊長,停止攻擊。河對岸的人,是自己人。讓他們帶‘客人’走。”
凱斯渾身一震!這是……老闆的聲音!直接越級下達指令!
“可是老闆,目標……”
“按我說的做。”聲音不容置疑,“‘客人’會去他該去的地方。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清理掉‘客人’剛纔藏身處的所有痕跡,尤其是電子設備。然後,撤離該區域。後續指令會另行下達。”
凱斯看著螢幕上,“信使”已經被拉上岸,在那支本地武裝的保護下迅速消失在河對岸的叢林中。他握緊了拳頭,最終不得不服從命令:“A組、B組、C組,停止追擊,執行清理任務,然後按預案撤離。”
他心中充滿疑惑:老闆為什麼要放走“信使”?還稱其為“客人”?這支突然出現的“叢林狼”,難道是老闆安排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瑞士,UBS總行VIP區。
在銀行高級安全主管和瑞士警方代表的見證或者說監督下,聯合行動組進行了緊張的開啟嘗試。
顧中正的虹膜掃描通過。
金屬U盤貼近特定感應區,綠燈亮起。
最後,技術專家輸入了那組模擬出的、匹配度最高的動態驗證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螢幕上,進度條緩緩移動……然後,跳出了一個提示框:“二級生物驗證通過。動態碼驗證通過。等待最終授權簽名或密碼……”
還是不行!缺少那個“特彆顧問”的電子簽名或特定密碼!
行動組負責人臉色一白。就在這時,他隨身攜帶的、與陸則直連的加密平板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來自陸則的緊急資訊,隻有一串看似雜亂無章的數字和字母組合。
“快!輸入這個!”負責人立刻將字串交給技術專家。
技術專家雖然疑惑,但還是迅速將其輸入係統。
奇蹟發生了!
係統提示:“特彆顧問備用密碼驗證通過。保險箱開啟授權完成。”
厚重的特種合金保險箱門,在液壓裝置的作用下,緩緩向一側滑開。
裡麵冇有成堆的現金或珠寶,隻有三樣東西:
一個厚重的、封麵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硬皮筆記本。
一個巴掌大小的特製防震防磁硬盤。
一個密封的、印有特殊紋章的信封。
行動組在銀行和警方人員監督下,小心翼翼地取出物品。
筆記本被輕輕翻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時間跨度超過十年,記錄著一筆筆钜額資金的往來、一個個項目的內幕操作、以及涉及到的眾多人名、職務和代碼!其中頻繁出現“L”(黎援朝)、“F”(範世宏)、“G”(顧中正),以及一個代號為“導師”的人物!
硬盤經過快速檢查,裡麵存儲著大量掃描的合同、票據、錄音檔案以及更加詳細的財務數據。
而那個信封,裡麵是一張薄薄的紙,上麵隻列印著一行字:“若此箱開啟,則‘涅盤’已啟。種子在‘清河’處。”
“賬本!真的是賬本!”一名中方調查員激動地低呼。
“立刻進行現場初步固定和備份!所有物品嚴格登記,在警方監督下封存!”行動組負責人強壓激動,有條不紊地指揮。同時,他立刻向陸則彙報:“陸書記,保險箱已成功開啟!發現核心賬本和硬盤!另外還有一個神秘提示,提到‘涅盤’和‘清河’!”
陸則在國內指揮中心,收到訊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付出巨大代價,終於拿到了最關鍵的證據!
但“涅盤已啟”和“種子在清河處”的提示,讓他心頭再次蒙上陰影。
“涅盤”顯然是黎援朝最後的毀滅程式,而“清河”,無疑指向了烏拉圭那個陳清河!
“立刻將賬本和硬盤內容的核心摘要,通過安全渠道傳回!原件在嚴格保護下,準備移交!”陸則命令道,同時,他大腦飛速運轉。
信使被第三方“接走”,賬本到手但提示“涅盤”啟動,陳清河成為新的關鍵……局勢在取得重大突破的同時,反而變得更加危急和複雜。
黎援朝的最終反撲,恐怕會比預想的更加瘋狂。
而那位南美的梟雄,在這場多方角逐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他放走“信使”,是另有圖謀,還是與陸則達成了更深層次的默契?
一切都指向了南美,指向了那個神秘的陳清河。
獵殺與反獵殺,奪取與守護,圍繞最終核心的秘密與罪證,進入了更加白熱化、也更加危險的最終階段。
通往黎援朝及其背後“老領導”的道路,雖然打開了一道門,但門後的迷霧,卻更加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