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研判室的燈光如白晝般刺眼，徹夜未熄。
巨大的電子地圖占據了整麵牆壁，漢東省與檳城的位置被紅色標記重重圈出，一條虛線將兩地連接，如同一條暗藏殺機的紐帶。
陸則站在地圖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檳城”二字，眼底佈滿血絲，卻依舊銳利如鷹。
技術隊的成員們仍在緊張忙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陸書記，孫強被抓前的通話錄音已反覆解析，除了‘檳城’‘接應’‘安全屋’，還提取到一個模糊的音節‘義’，結合語境推測，大概率是當地幫派名稱的關鍵字。”技術骨乾小張遞上最新的分析報告，聲音帶著疲憊。
陸則接過報告，目光掃過“幫派”二字，眉頭緊鎖。跨境查案本就障礙重重，若牽扯到當地幫派，無異於在雷區中穿行。
“常規跨境協作流程需要多久？”他轉頭問向省廳外事辦主任。
“按程式，需先報送公安部，由公安部對接外交部，再通過外交渠道協調馬來西亞警方，至少需要三天。”
外事辦主任麵露難色，“而且檳城屬於馬來西亞聯邦直轄區，地方警方權限特殊，就算協調下來，也未必能全力配合。”
“三天？太久了。”陸則將報告拍在桌上，語氣堅決
“黎援朝的人既然能策劃孫強的逃亡，必然早有準備，三天時間足夠他們銷燬所有線索。常規路走不通，隻能走特殊渠道。”
他轉身走向保密電話亭，反手帶上玻璃門，先翻出標註“躍民”的號碼。電話接通瞬間，灑脫的笑聲傳來：“老陸？稀客啊，你這號碼都快在我通訊錄裡積灰了。”
“躍民，我遇棘手事了。”陸則語氣懇切
“興盛煤礦舊案的關鍵嫌疑人孫強自殺前要逃去檳城，背後是黎援朝的勢力。我們需立刻排查機場接機線索，跨境流程太慢，隻能找你借力。”
鐘躍民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凝重：“黎援朝……這名字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當年大院裡他就心思深沉，現在居然把爪子伸到了東南亞。你要我做什麼？我雖跳出派係，但你這忙我不能不幫。”
“我要你檳城安保集團的全力支援。”陸則直言，“幫我摸清當地幫派底細，監控可疑目標，必要時提供武力掩護。”
“冇問題。”鐘躍民爽快應下，“檳城分公司負責人趙剛是我老部下，忠誠可靠。我已經給他發了指令，你們的人到了直接對接，人力、渠道全聽他調配。”
掛了鐘躍民的電話，陸則立刻撥通另一個加密號碼，聽筒裡傳來溫潤沉穩的聲音：“陸哥，好久不見。”
“小鵬，這次要麻煩你了。”陸則的語氣帶著熟稔的客氣，兩人是多年好友，地位平等，從無上下級之分，“我派小李帶隊去檳城查案，牽扯到黎援朝，需要你在白道上搭把手。”
郭小鵬輕笑一聲，語氣從容：“黎援朝？他在東南亞的生意做得不小，隻是冇想到會碰你手上的案子。
放心，檳城乃至整個東南亞的政界，我還是能說上話的。
你的人到了，讓他們直接來找我，我會幫他們打通警方關節，拿到最高權限的偵查許可。”
“多謝。”陸則鬆了口氣，有鐘躍民的黑道武力和郭小鵬的白道資源加持，這場跨境追查總算有了底氣。
“我們之間無需客套。”郭小鵬話鋒一轉，“對了，上次你要的‘聰明藥’最新改良版，我這邊已經有了新進展，等你案子結束，給你送過去。”
“好。”陸則掛了電話，走出電話亭對小李下達指令
“你帶三名骨乾即刻飛往檳城，抵達後先找趙剛對接，再去拜訪郭小鵬。記住，對郭先生保持尊重，他是我們最重要的白道支撐。”
小李立正領命：“明白！”
次日清晨，檳城國際機場。小李一行人走出到達口，便看到一輛黑色越野車旁的趙剛。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用力握住小李的手：“李隊長，鐘總已交代清楚，跟我走，先去據點休整，再去見郭先生。”
越野車駛入檳城老城區，最終停在一棟隱蔽的獨棟彆墅前，這裡是華人安保集團的檳城據點。
剛安頓好，趙剛便說道：“郭先生的研究所離這裡不遠，他下午有空，我們現在過去正好。”
小李點點頭，帶著一名骨乾隨趙剛出發。半小時後，車輛停在一座占地廣闊的現代化園區前，門口有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站崗，戒備森嚴。
這裡便是郭小鵬的藥物研究所，全球頂尖的私人醫藥研發中心，其產出的“聰明藥”等藥物，隻有全球極少數權貴才能接觸到。
通報後，一行人被引入會客室。冇過多久，郭小鵬身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氣質儒雅，眼神深邃。
“李隊長，歡迎來到檳城。”他主動伸出手，笑容溫和卻不失氣場，“陸則已經跟我詳細說過案情，黎援朝的勢力確實棘手，但在檳城，還冇人能不給我麵子。”
小李恭敬握手：“郭先生，辛苦您費心了。我們需要查閱孫強航班的所有監控和入境記錄，還需當地警方協助排查可疑人員。”
“小事一樁。”郭小鵬抬手示意助理，“把我剛拿到的檔案給李隊長。”
助理遞來一份檔案，郭小鵬解釋道，“這是馬來西亞皇家警察總署的特彆偵查許可，有了它，檳城警方會全力配合你們，監控、檔案隨便調閱。
另外，我已經讓檳城警方聯絡官阿杜在監控室等候，他會全程協助。”
小李翻看檔案，心中震撼不已，這份許可的權限之高，遠超預期，足見郭小鵬在東南亞政界的影響力。“多謝郭先生鼎力相助。”
“我與陸則是摯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郭小鵬話鋒一轉，“不過黎援朝行事狠辣，你們查案時務必小心。
由於黎援朝涉及的勢力比較複雜，我研究所屬於中立，不方便參與到任何一方中，所以我們不能夠直接給你提供幫助。
但是你們都可以把我的研究所可以作為你們的安全據點，遇到危險隨時可以過來。
在東南亞這片土地上，不管是李元朝還是誰，都不敢在我的地盤上放肆。”
離開研究所，趙剛忍不住讚歎：“郭先生這能量，真是深不可測。有他在，白道上的事我們完全不用愁。”
小李深以為然，驅車前往檳城警方總部。阿杜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到小李立刻迎上來：“李隊長，郭先生已經打過招呼，監控室已備好所有資料，我們現在就過去。”
走進監控室，巨大的螢幕牆映入眼簾，孫強航班的落地影像正循環播放。
阿杜熟練操作電腦，調出接機人員名單：“我們已篩選出十五名身份可疑人員，其中三人來自本地最大幫派聯義幫，形跡最為可疑。”
他將三人影像放大：“這三人是聯義幫中層阿力、阿虎、阿豹，這次航班的所有人員，並冇有與聯義幫有關係的。而且從監控裡可以看到，他們也冇有接到人。”
小李眼神一凜：“這三個人最後去了哪裡？”
“進入了老城區的聯義幫據點，之後便冇了蹤跡。”阿杜調出車輛軌跡圖，“老城區地形複雜，聯義幫勢力根深蒂固，我們的人很難滲透。”
小李沉思片刻：“趙剛，你安排人24小時監控聯義幫據點，摸清他們的活動規律。阿杜警官，麻煩你調取據點周邊所有監控和車輛曆史行駛記錄。”
“收到！”趙剛立刻用對講機下達指令。
阿杜也點頭應道：“我馬上去辦。”
監控室裡，氣氛緊張而有序。小李望著螢幕上聯義幫的據點，心中清楚，這場跨境暗戰，纔剛剛拉開序幕。
有鐘躍民的黑道武力和郭小鵬的白道資源加持，他們終將撕開聯義幫的偽裝，找到黎援朝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