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b區電梯口,監控死角,半小時後到。”神秘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記住,彆抬頭,彆說話,按指令行動。”
孫強掛掉電話,手心沁出冷汗。他強作鎮定地處理完辦公桌上的檔案,起身走向電梯。電梯下行時,他反覆摩挲著口袋裡的手機,心跳如擂鼓。
抵達地下車庫b區,孫強按照指示貼緊電梯口右側的牆角——這裡果然是監控盲區,頭頂的攝像頭角度剛好避開這個角落。
半小時一到,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一個穿藍色快遞服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鼓鼓的快遞袋。男人路過孫強身邊時,低聲說了句:“三樓男衛,第三個隔間。”隨後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上行鍵。
孫強立刻快步走向車庫角落的衛生間,鑽進第三個隔間,在裡麵等了大概有10分鐘左右,門外傳來腳步聲,正是那個快遞員。
“換衣服,快。”快遞員迅速脫下自己的製服,露出裡麵與孫強身上款式相同的深色西裝,“我穿你的衣服開車走,你拿著這個快遞,按地址送到一樓大堂保安處,然後從東側門走,外麵有快遞車等你。”
兩人迅速交換衣物,孫強穿上略顯寬大的快遞服,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接過快遞袋。
快遞員則換上孫強的西裝,整理了一下衣領,拎起孫強的公文包走出隔間,徑直走向孫強停在車庫的黑色轎車。
孫強深吸一口氣,打開隔間門,裝作正常快遞員的模樣走出衛生間,搭乘電梯前往一樓。
大堂保安見他進來,隻是隨意瞥了一眼。“宏遠能源的快遞,放這就行。”
孫強放下快遞袋,聲音刻意壓低,按照快遞員的囑咐,轉身走向東側門。
門外果然停著一輛印著“速達快遞”字樣的麪包車,司機朝他揮了揮手,孫強迅速上車。
“師傅,去哪?”孫強問。
“城郊快遞站,到那有人對接。”司機目不斜視,發動車輛駛離。
與此同時,市公安局研判室裡,陸則正盯著宏遠能源大廈的監控畫麵。
“孫強的車動了!”小李指著螢幕,“從地下車庫出來,往城東方向開去。”
陸則皺了皺眉:“不對勁,孫強一向謹慎,出逃怎麼會開自己的車?通知城東警力,攔停這輛車,但注意安全。”
十分鐘後,城東路口傳來訊息:“陸隊,車攔下來了,裡麵的人不是孫強,是個快遞員,他說有人給了他錢,讓他開這輛車去城東廢棄工廠。”
“替身!”陸則猛地站起身,“立刻調取宏遠能源地下車庫和大堂的監控,重點排查今天的快遞人員!”
技術隊迅速回溯監控,很快發現了疑點:“陸隊,這個快遞員進入大廈後,先去了地下車庫衛生間,出來後換了一身西裝,開著孫強的車離開。
而孫強在同一時間,穿著快遞服從東側門離開了大廈,上了一輛速達快遞的麪包車!”
“追!”陸則下令,“查速達快遞麪包車的行駛路線,鎖定快遞站位置!”
快遞麪包車載著孫強抵達城郊快遞站時,一輛黃色外賣車剛好停在門口。
穿黃色外賣服的男人走進快遞站,一眼就看到了孫強,徑直走過來:“跟我來。”
兩人鑽進快遞站的儲物間,男人迅速脫下外賣服遞給孫強:“換上,拿著這個訂單,去凱悅酒店1808房送外賣,有人在那等你。”
孫強接過外賣服和訂單,快速換裝。男人則穿上孫強換下的快遞服,推著快遞車走出快遞站,往火車站方向駛去。
孫強騎著外賣車趕往凱悅酒店,途中不斷觀察身後,確認冇有追兵。抵達酒店後,他按照訂單指示乘坐員工電梯上到18樓,敲響了1808房的門。
門開後,一個穿商務西裝的男人側身讓他進來,遞給他一套灰色西裝、一本護照和一張機票:
“裡麵有偽造的身份資訊,今晚十點的航班飛檳城,落地後有人舉著‘宏遠’的牌子接應,暗號‘山河無恙’。”
男人說著,拿起孫強換下的外賣服,“我會穿著這個往碼頭方向走,引開警方注意力,你抓緊時間去機場。”
孫強接過東西,快速換上西裝,整理好衣領,將護照和機票塞進公文包。男人則穿上外賣服,拎起外賣箱,從容地走出房間,乘坐電梯下樓。
此時,陸則的車隊已經抵達快遞站。分揀員被警員控製住,麵對審訊,他顫抖著交代:“孫強換了外賣服,去凱悅酒店送外賣了,具體房間號是1808!”
“立刻趕往凱悅酒店!”陸則當機立斷。
車隊抵達酒店時,剛好看到穿外賣服的男人走出大門。“攔住他!”警員立刻上前,將男人按倒在地。
“又是替身!”陸則看著男人身上的外賣服,眼神愈發銳利,“查1808房!”
警員衝進房間,裡麵早已空無一人。眾人見狀,急忙前往監控室,調取酒店的監控。5分鐘後,技術人員急忙向陸則彙報:
“陸隊,查到了!1808房的入住人是假身份,剛剛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從消防通道離開,往機場方向去了!”
“封鎖機場!”陸則瞬間識破聲東擊西的計謀,“他故意讓替身往碼頭去,實際目標是機場!”
陸則立刻聯絡機場安保,同時帶隊趕往機場。此時,孫強已經抵達機場,正拿著偽造的護照辦理登機手續。
就在他即將通過安檢時,陸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孫強,彆跑了。”
孫強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血色儘失。警員上前,將手銬牢牢鎖在他的手腕上。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孫強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興盛煤礦的事,是我一手策劃的。隱瞞設備隱患、行賄、威脅證人,都是我做的。”
“給你安排逃跑路線的神秘人是誰?”陸則追問。
孫強抬頭,眼神決絕:“冇有神秘人,都是我提前準備的。”
陸則知道,孫強在刻意隱瞞。他示意審訊員暫停,決定從孫強的資金流向和航班資訊入手。
然而,第二天一早,看守所傳來噩耗——孫強自殺了,用藏在鋼筆裡的刀片劃破了頸動脈,現場隻留下一張寫著“罪有應得”的紙條。
線索在這一刻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