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藤市政府的市長辦公室,暮色將窗外的城市染成暖橙,陸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掃黑除惡戰役結束後,他因赫赫戰功晉升綠藤市市長,昔日的刑偵鋒芒,如今多了幾分政務者的沉穩,但眼底的銳利絲毫未減。
“阿偉,坐。”陸則轉身,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沙發,語氣熟稔。
祁同偉應聲坐下,將一疊厚厚的情報彙總放在桌上——這是過去一週,他們順著王正案的餘線,秘密蒐集的所有關於昌武趙家的線索。
“陸哥,你看看這個。”祁同偉翻開彙總
“郭小鵬那邊已經確認,新型毒品的核心配方就是他廢棄的3.7版cph4,泄露源頭指向趙家控股的‘昌武科貿’;
聶明宇修複了部分物流記錄,證實趙家通過他的航運渠道,往東南亞運輸化工原料,再將成品毒品運回國內;
陳泰也摸到了海蠣子碼頭的大致情況,確認那裡是趙家的走私樞紐,還藏著一條通往廢棄礦山的地下隧道。”
陸則逐頁翻看,指尖在“昌武科貿”“海蠣子碼頭”“廢棄礦山”等關鍵詞上停留。
穿越前《罪罰》裡的劇情與眼前的線索重疊,趙家盤踞昌武三十年,黑惡勢力與保護傘盤根錯節,比綠藤的王正、林耀東更難對付。
“線索很清晰,鏈條也完整。”陸則合上彙總,語氣凝重
“但問題也擺在這兒——昌武不是綠藤,我現在是綠藤市長,冇有合理的名義,根本冇法跨市調動資源、開展調查。
趙家在昌武一手遮天,我們貿然派人過去,隻會打草驚蛇。”
祁同偉歎了口氣:“是啊,之前我們試著讓鄰市警方幫忙查山河養老的財務流水,結果剛碰個頭,就被對方的法務部和當地公安攔住了,說我們越權執法。”
陸則冇說話,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入場券”,既能靠近趙家,又不會引起對方的過度警惕。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政務電話突然響起,是省政府辦公廳打來的。
陸則接起電話,聽著聽著,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全力配合。”掛了電話,陸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瞌睡來了送枕頭。省政府要推進‘綠三角經濟圈’建設,綠藤、昌武、鄰市是核心節點,要求三市市長牽頭,開展為期一個月的產業對接和安全評估工作。安全評估,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祁同偉眼睛一亮: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以經濟對接+安全評估的名義,你帶隊去昌武,名正言順。而且安全評估涉及社會治安、企業合規等多個方麵,我們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調查趙家的產業和據點。”
“還不夠。”陸則搖搖頭,“光有這個名義,調查權限還是有限。我得再找個理由,把聯合工作組的權限申請下來。”他拿起私人電話,撥通了省政法委書記的號碼——這是他綠藤掃黑除惡時結下的關係。
“李書記,您好。”陸則的語氣沉穩恭敬
“關於‘綠三角經濟圈’的安全評估工作,我有個情況要彙報。
之前綠藤打掉的王正毒網,核心線索指向昌武趙家,這家黑惡勢力盤踞多年,涉嫌販毒、走私、洗錢等多項罪名,甚至可能影響跨市經濟合作的安全推進。
我請求以‘保障經濟圈安全’為由,成立省政法委直屬的聯合工作組,由我牽頭,統籌綠藤、昌武周邊城市的警力和資源,同步開展調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李書記的聲音:
“趙家的問題,省裡早有察覺,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你既然有完整線索,又有跨市對接的契機,這個聯合工作組可以批。
我會給你發秘密授權檔案,允許你在安全評估期間,調取昌武相關政務數據、覈查趙家旗下企業合規性,必要時可調動周邊警力支援。
但切記,行事要低調,不要打草驚蛇,趙家的保護傘不簡單。”
掛了電話,祁同偉忍不住拍了下手:“有了省政法委的授權,我們就師出有名了!陸哥,我現在就去安排人手,偽裝成考察團成員,跟你一起去昌武。”
“彆急。”陸則擺擺手,“我們先按兵不動,讓陳泰、聶明宇、郭小鵬那邊繼續蒐集細節,尤其是趙家核心成員的行蹤、廢棄礦山的具體位置、海蠣子碼頭的安保佈局。等準備充分了,再動身。”
接下來的三天,各方線索持續彙總。陳泰查到了趙鵬翔的賭債明細,最大一筆債主是京海的一個地下錢莊,與趙家的洗錢網絡有關;
聶明宇找到了趙家隱藏的另一處倉儲點,位於昌武郊區的廢棄工廠;
郭小鵬則鎖定了改造配方所需的催化設備,確認趙家的秘密實驗室就在廢棄礦山內。
一切似乎都在順利推進,直到第四天清晨。
陸則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聶明宇的緊急電話,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陸則,出事了!我昌武分公司的兩名技術員,昨晚在宿舍樓下‘意外’墜樓,警方定性為自殺,但我技術團隊查到,他們死前曾被人跟蹤,宿舍的電腦也被人動過手腳,裡麵的物流記錄全被銷燬了!”
陸則的心猛地一沉:“是趙家乾的。”
“肯定是!”聶明宇的聲音帶著怒火,“他們察覺到我們在查物流記錄,就殺人滅口,還銷燬了證據!我的技術團隊現在也不敢再深入調查了,趙家的反追蹤能力太強,再查下去,恐怕還會有人出事。”
掛了電話,祁同偉匆匆跑進來,臉色慘白:
“陸哥,我們安插在鄰市山河養老的線人,失聯了!最後一條訊息是‘被盯上了’,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
還有,郭小鵬那邊傳來訊息,他的研發中心昨晚遭人闖入,幸好安保係統啟動及時,冇丟核心數據,但對方明顯是衝他來的,現在他隻能暫停所有相關調查,加強安保。”
一連串的壞訊息,像重錘一樣砸在兩人心頭。很明顯,趙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調查,開始瘋狂反擊——殺人滅口、威脅盟友、銷燬證據,手段狠辣至極。
“趙家的警覺性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祁同偉的聲音帶著焦慮,“現在線索斷了,盟友也被牽製住了,我們還能按原計劃去昌武嗎?”
陸則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他知道,趙家這是在給他們下馬威,想讓他們知難而退。但越是這樣,越說明趙家心虛,也越不能退縮。
“計劃不變,我們按時去昌武。”陸則的語氣異常堅定,“但調查方式要改。”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在昌武市的版圖上劃過:
“趙家現在已經收縮了所有敏感業務,監控了所有可能的線索點,我們再按原計劃去查海蠣子碼頭、廢棄礦山,肯定會碰壁。我們得換個思路,從他們的軟肋入手。”
“軟肋?”祁同偉疑惑道。
“對,軟肋。”陸則的眼神亮了起來,
“趙家四子,各有各的弱點。趙鵬翔嗜賭成性,欠了钜額賭債,這是他的命門;
趙鵬程是律師,看似滴水不漏,但他最在乎自己的‘聲譽’,怕被人查出他勾結黑惡勢力;
趙鵬超想洗白家族產業,急於和正規企業合作,這就給了我們滲透的機會;
還有那個隱藏的趙老五,負責處理‘臟活’,他的死士網絡,肯定有破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去昌武後,表麵上全力推進經濟對接,讓趙鵬超放鬆警惕。
暗地裡,你負責接觸趙鵬翔的賭債債主,從賭債入手,找到趙家洗錢的證據;
我則藉著產業對接的名義,接觸趙家旗下的正規企業,尋找他們合規性上的漏洞,同時打探趙老五的下落。”
“那聶明宇、郭小鵬、陳泰那邊怎麼辦?”祁同偉問。
“讓他們暫時蟄伏。”陸則說,
“聶明宇保護好自己的人,不要再深入調查物流記錄,轉而監控趙家的海外資金流向;
郭小鵬繼續研究毒品的檢測方法,為我們後續取證做準備;
陳泰則利用他的商業人脈,在昌武佈下暗線,幫我們蒐集趙家的內部訊息。”
他看向祁同偉,語氣帶著一絲決絕:
“趙家想給我們設局,想讓我們知難而退,但他們忘了,越是艱難的局麵,越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他們的鐵幕看似堅固,但隻要我們找準軟肋,集中力量突破,就一定能撕開一道口子。”
窗外的夜色漸濃,市長辦公室的燈光卻異常明亮。
陸則知道,這場跨市掃黑之戰,遠比綠藤的戰役更艱難、更凶險,但他冇有退路。
為了那些犧牲的線人和技術員,為了不讓昌武的黑暗蔓延,他必須迎難而上,在趙家的鐵幕下,找到一條破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