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藤市局的物證室裡,紫外線燈透著冷冽的光。
陸則戴著白手套,指尖捏起從王正彆墅保險櫃裡搜出的一枚銅製徽章——徽章正麵刻著交錯的三叉戟與蛇形紋,背麵模糊的“趙家”二字,被氧化得隻剩淺淺的印痕。
“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王正的風格。”祁同偉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王正貪腐但惜命,從不碰這種帶家族標識的東西,倒像是……某種勢力的圖騰。”
陸則冇說話,指尖摩挲著徽章上的紋路。
穿越前看《罪罰》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趙家,昌武市那個盤踞了三十年的黑惡家族,從礦山走私到暴力斂財,甚至豢養死士、勾結保護傘,而這枚三叉戟徽章,正是趙家核心成員的標識。
劇情裡,趙家為了擴張勢力,曾暗中向周邊城市滲透,在這個影視劇綜合的世界裡,綠藤正好與昌武相鄰,王正的毒資網絡,會不會早就和趙家的走私渠道綁在了一起?
“查昌武市‘趙家’。”陸則摘下手套,語氣凝重,“重點查他們的跨境走私線路,還有近三年與綠藤的資金往來。”
祁同偉立刻安排技術隊排查,可三天過去,反饋回來的訊息卻一片空白:
“陸哥,昌武趙家的表麵產業全是合法的礦業、物流,跨境線路更是被層層掩蓋,我們的數據庫裡,找不到任何與王正或綠藤毒網相關的直接線索。
而且昌武的水太深,當地警方的反饋全是‘無異常’,明顯在打太極。”
陸則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向化驗室。之前從山河養老社區查獲的“保健品”樣本,技術隊一直冇測出核心成分,隻知道是能讓人產生依賴的新型毒品。
此刻化驗台上,樣本在試管裡泛著淡淡的熒光,陸則盯著那抹熒光,突然想起郭小鵬研發的弱化版cph4——這種基於《超體》靈感的藥物,在特定試劑反應下,會呈現出完全一致的熒光光譜。
“用高效液相色譜儀測一下分子結構。”陸則對化驗員吩咐道。
兩小時後,化驗報告出來了。陸則盯著螢幕上的分子鏈,瞳孔驟縮——這新型毒品的核心骨架,與郭小鵬的cph4配方完全一致,隻是在側鏈上做了簡單修改,既保留了類似的神經刺激效果,又降低了成癮性閾值,剛好避開常規毒檢標準。
“不是巧合。”陸則指尖敲擊桌麵,“郭小鵬的配方有三重加密保護,核心骨架更是他的獨家設計,外人根本不可能憑空模仿。要麼是配方泄露,要麼是有人拿到了他的半成品數據,針對性改造的。”
他立刻調取郭小鵬之前發來的研發日誌,對比後發現,毒品的分子結構,與郭小鵬一年前廢棄的3.7版配方高度吻合——那個版本因為存在神經損傷隱患被封存,隻有他東南亞研發中心的核心團隊有訪問權限。
而王正與趙家的關聯,讓這條線索瞬間指向了昌武。
陸則想起《罪罰》裡的劇情:趙家為了壟斷昌武及周邊的地下市場,曾高薪挖角過不少科研人員,甚至在境外設有秘密實驗室。郭小鵬的配方泄露,會不會就是趙家的手筆?
“現在線索斷了兩處。”陸則回到辦公室,對著白板分析,“一是趙家與王正的資金關聯,二是郭小鵬配方泄露的具體路徑。這兩處都需要跨域資源,我們自己查不動。”
他先摸出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聶明宇的號碼。“陸則?綠藤的事收尾了?”電話那頭,聶明宇的聲音伴著遠洋貨輪的鳴笛傳來。
“幫我查個東西。”陸則報出賬本上標註“礦石原料”的采購商名稱,“昌武趙家,有冇有通過你旗下的航運公司,往東南亞運輸過化工原料?尤其是近一年,有冇有和郭小鵬研發中心所在的城市有過隱秘物流對接?”
聶明宇的聲音頓了頓:“趙家的礦石運輸我聽過,但化工原料屬於敏感品類,要查跨境物流記錄,得繞開分公司的常規台賬——我旗下的代持公司裡可能有趙家的眼線。歐洲總部的技術團隊要從後台反向追溯艙單和卸貨記錄,最少需要72小時。”
“我等你訊息。”陸則掛了電話,又拿起手機打給了郭小鵬。
此時東南亞正是深夜,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背景裡傳來實驗儀器的低鳴。
“小鵬,你一年前廢棄的3.7版cph4配方,有冇有可能泄露?”陸則直奔主題。
郭小鵬的聲音瞬間清醒:“3.7版?我當時封存了所有數據,隻給過三個合作方權限檢視,而且都簽了保密協議。怎麼突然問這個?”
“綠藤出現了一種新型毒品,核心分子結構和你的3.7版配方完全一致。”陸則將化驗報告發過去
“現在線索指向昌武趙家,他們可能通過某種渠道拿到了你的配方,改造後用於販毒。
我需要你查三件事:三個合作方的背景、近一年研發中心的權限日誌、3.7版配方的技術漏洞——比如改造方向和所需的設備門檻。”
聽筒裡傳來鍵盤敲擊聲,郭小鵬的語氣變得凝重:
“權限日誌要和新加坡的服務器備份比對,合作方背景需要通過東南亞的商業調查機構覈實,最少要三天以上。
但我可以先告訴你,3.7版要改造成毒品,必須用到特定的催化設備,這種設備全球隻有五家廠商生產,我能幫你鎖定采購渠道。”
掛了電話,陸則剛想梳理思路,技術隊突然傳來訊息:“陸隊!我們破解了王正的另一部加密手機,裡麵有段模糊錄音,提到‘昌武老爺子’‘海蠣子碼頭’‘配方換通路’!”
陸則的心猛地一沉。海蠣子碼頭,《罪罰》裡趙家的核心走私據點;“配方換通路”,顯然是趙家用某種利益,換來了郭小鵬的配方,再通過王正的網絡在綠藤擴散。
但要摸清海蠣子碼頭的安防佈局和走私規律,還需要一個懂行的人。
陸則想到了陳泰——京海的商業巨頭,早年在碼頭摸爬滾打的經曆,讓他對走私渠道的運作瞭如指掌。
“泰叔,幫我查昌武的海蠣子碼頭。”陸則撥通電話,“趙家的走私據點,我需要知道它的監控盲區、夜間裝卸時間,還有化工原料的隱秘交接流程。”
陳泰的笑聲頓住了:“趙家的碼頭?那地方是塊硬骨頭。我認識幾個早年從昌武碼頭跑出來的老夥計,他們知道裡麵的門道,但要讓他們開口,還得覈實安全——不能驚動趙家的人。
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把碼頭的佈局圖和交接規律發給你。”
放下電話,辦公室的燈光映著白板上的線索:趙家、3.7版配方、跨境物流、海蠣子碼頭。
一張跨市黑惡網絡的輪廓逐漸清晰,但要把線索串聯成鐵證,還需要等待時機,以及三位老友的遠程馳援。
“同偉,聯絡鄰市警方,以‘調查養老詐騙’為由,暗中監控山河養老的財務流水。”陸則的眼神銳利如刀
“同時盯緊昌武方向,趙家肯定已經察覺到王正倒台的影響,我們得在他們銷燬證據前,把這條配方泄露-毒品生產-跨境洗錢的鏈條,徹底挖出來。”
祁同偉點點頭,轉身去安排。陸則拿起那枚銅製徽章,指尖用力。
《罪罰》裡,趙家的黑暗根深蒂固,這一次,有他和兄弟們的跨域協同,絕不會讓昌武的毒瘤,在綠藤繼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