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楊蘭娣,獨自站在燕子磯的窗前。江風呼嘯,吹散了她未盤起的長髮,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又詭異。五月的勁風,吹不散她心中的鬱結,幾天前的那場衝突,在她腦海中反覆重現 ——
暴雨傾盆,電閃雷鳴,陳家小白樓在風雨中顯得陰森可怖。偌大的宅院裡,隻剩楊蘭娣和淑怡母女蜷縮在沙發上。
“媽媽,我有點怕!” 淑怡顫抖著說。
“彆怕,有媽媽在。” 楊蘭娣嘴上安慰著,心裡也直髮怵。結婚多年,她從未見過丈夫如此暴怒,那模樣像極了一頭失控的獅子。她知道自己行事有些莽撞,可她生性要強,絕不肯承認半分後悔。在輕柔的安撫中,母女倆漸漸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嘈雜聲驚醒了楊蘭娣。她睜開眼,隻見大劉領著醫生和護士匆匆上樓,仆人們在廳裡廳外、樓上樓下穿梭忙碌,天已經亮了。她拉住下樓的大劉:“老爺回來了嗎?”
“回來了,正和二少爺在樓上守著雲小姐。”
“她怎麼了?” 楊蘭娣裝作不經意地問。
“暈過去了,在老樹林裡找到的,渾身濕透,臉色慘白,怎麼叫都不醒,老爺和二少爺急壞了!”
楊蘭娣不耐煩地揮手:“去叫老爺下來。”
大劉麵露難色:“太太,老爺正在氣頭上,我……”
“快去!” 在楊蘭娣的嗬斥下,大劉隻得匆匆離開。
楊蘭娣走進書房,迎接她的是陳伯鈞和茂良鐵青的臉。“你對素雲做了什麼?逼得她大雷雨夜跑到荒郊野外!” 陳伯鈞強壓怒火質問。
“是她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被揭穿了才跑的。咱們陳家得守規矩!” 楊蘭娣辯解道。
“雲妹妹做了什麼不光彩的事?” 茂良怒目而視,連 “楊姨” 的稱呼都省了。
楊蘭娣拿出玉佛:“這就是證據!淑怡洗澡落下的玉佛,她偷偷據為己有,手腳不乾淨!”
茂良一把奪過玉佛:“你確定這是淑怡的?”
“當然!這是過年時老爺送她的,揚州師傅雕的,家裡隻有她有!”
“誰說隻有她有?我也送了素雲一個!” 茂良翻轉玉佛,背麵的 “良” 字清晰可見。
“父親給我一尊觀音、一尊玉佛,這是我親手給雲妹妹的,根本不是淑怡的!你當眾冤枉她,她怎麼受得了?”
“你住嘴!我好歹是你的繼母!” 楊蘭娣被駁得惱羞成怒。
陳伯鈞冷哼一聲:“你心胸狹隘,哪有半點長輩的樣子?”
楊蘭娣徹底崩潰:“好!自從那丫頭進了陳家,你們父子都變了!” 說著,她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夢琳私下裡都找我訴苦過好幾回了,你知道你這一對寶貝兒女乾了什麼嗎?他們…… 他們私訂終身!”
陳伯鈞如遭雷擊,渾身顫抖:“你瘋了!血口噴人!”
楊蘭娣瘋狂地奪過玉佛:“看!她把刻著你‘良’字的玉佛貼身戴著!這不是私情是什麼?再不管,都要出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