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 女孩子的心總是很敏感.
“你有夢琳小姐,現在在隨園又有這麼多……” 素雲話冇說完。不到一週,“先秦兩晉文學” 一躍成為金陵女大上座率最高的選修科目,人數從二十多人激增到近百人,今天還不得不換了個大教室。素雲真的有些生氣了,扭頭就走,也不管茂良在後麵如何追趕。
“雲妹妹!你要去哪?”
“我叫黃包車回去。”
“那怎麼行?你一個女孩子,遇到壞人怎麼辦?"
“再壞也冇有你壞。”
“我錯了還不行嗎?要是你不高興,我就不來隨園上課了,現在就去辭掉這份工作。” 素雲走得很快,茂良推著笨重的單車追得滿頭大汗,樣子很是狼狽,這讓素雲忍不住心疼起來:“誰讓你辭了?我又冇這麼說。”
“雲妹妹,你不生氣了吧。那快上來吧。”
雙人自行車終於又騎起來了。“良哥哥,我有些害怕。”
“怕什麼?”
“伯母把場麵弄得很大,我怕自己會出醜,而且我又不會跳舞。”
“我不是正在教你嗎?肯定冇問題的……” 他們的對話像風一樣被拋在身後,如同遺落的風鈴,叮噹作響……
平心而論,楊蘭娣確實精心操辦著這場舞會。京陵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都收到了請柬,見她如此用心,陳伯鈞頗為感動,淑怡卻滿臉不屑。很快,人們得知陳家為侄女的生日大擺排場,議論紛紛,尤其是關於小姑孃的身世,各種說法層出不窮。有人說她生母是北平名媛,有人說是舊時王府貴族,更有人胡亂猜測她是陳伯鈞的私生女。傳言越盛,大家對這位神秘少女的好奇心就越強烈,都盼著一睹她的芳容。
這一天終於來了。天剛亮,臨時雇來的西餐廚子、調酒師就到了,廚房和大廳裡,玻璃杯與瓷盤碰撞的 “叮噹” 聲,如同永不停歇的交響樂。麗容在院子裡指揮電工師傅往樹上掛彩燈,據說這是當下最時髦的聚會裝飾。幸虧麗容從上海帶回這些新鮮玩意兒,有她幫忙,蘭娣心裡踏實多了。她好麵子,即便不喜歡素雲,也絕不能讓陳家回京陵後辦的第一場舞會失了體麵。
茂良手捧一個長形禮盒,滿臉興奮,快步穿過院子,走進大廳,大步踏上旋梯。盒子裡裝著他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 一件雪白的紗裙。在 “瑞福祥” 看到它的第一眼,茂良就認定,隻有雲妹妹才配穿這件裙子。為了買下它,他花光了當月工資和講課費,但他覺得一切都值得。今天是妹妹的重要日子,他絕不能讓心愛的妹妹穿著舊衣寒酸地出現在眾人麵前,今天,她就該是閃耀的公主!
今夜的玄武湖畔,陳家的小白樓璀璨奪目。院子裡,霓虹燈閃爍,流光溢彩。長長的車隊從院門口排出去五六十米,還不斷有車輛駛來,負責停車的司機老張忙得滿頭大汗。賓客們下車後,紛紛與站在羅馬柱旁台階上迎客的陳伯鈞夫婦握手寒暄。有年長的賓客帶著子女前來,總會熱情地向陳伯鈞介紹自家孩子,現場熱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