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標準的官話,清亮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極具感染力的語言表達,讓剛纔還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女孩子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位英俊的青年男老師,甚至忘了做筆記。下課鈴聲響起,大家如夢初醒,反應快的女生立刻拿著講義上台問這問那。月梅白了她們一眼:“跟冇頭蒼蠅似的。” 話語中帶著幾分不滿,更多的是醋意。素雲拉著她邊往門外走,邊朝茂良大聲喊道:“良哥哥,我們在院門口等你。” 然後,在眾人驚訝和羨慕的目光中,二人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相視哈哈大笑。
隨園外的 “六味齋”,茂良兌現了頭年第一場冬雪時的承諾,四人一起享用了一頓豐盛而愉快的午餐。這一次,月梅和桂芳不再像上次那樣拘謹生分,與茂良相處得如同老友一般。可叫 “陳公子” 顯得生分,叫 “茂良” 又太過親熱,於是便跟著素雲戲稱他 “良哥”。
茂良在席上正式邀請二人蔘加下週末素雲的生日舞會,桂芳一本正經地咋呼道:“呀!素雲這個小氣鬼,終於肯請我們去你家了。你過生日,冇有我們給你撐場麵可不行。”
素雲抱歉地笑了笑:“前些日子家裡人來人往的不方便,現在消停了些,你們以後可以常來。”
“我們能去你練琴的地方看看嗎?桂芳說得神乎其神,好像是蓬萊仙島一樣。”
“那地方確實不錯,堪比納蘭性德的淥水亭呢。” 茂良滿是讚歎。
“素雲,你都請了誰?” 桂芳問。
“都是伯母安排的,我自己隻請了你們兩個。”
“你們家親戚都會來嗎?”
“嗨!她是想問那位‘山有扶鬆’大哥會不會來?” 月梅突然插嘴,桂芳白了她一眼。
“扶鬆大哥在江北那邊,我給他寫了信,能不能來還不知道。” 茂良說道。
素雲站在院門口,遠遠看見哥哥騎著雙人自行車緩緩駛來,不禁嫣然一笑。正準備上車時,卻聽到班長佩君在身後喊道:“陳素雲,你的信!”
素雲正準備接信,佩君卻徑直把信遞給了一旁的茂良。
“咦?” 茂良滿臉疑惑:“怎麼扶鬆大哥直接寫信給你了?”
素雲心中有些吃驚,信封上遒勁瀟灑的毛筆字讓她驚喜不已,原來葛扶鬆寫得一手好字。信箋隻有一頁,寫在精緻的水印鬆石底信紙上。
“素雲吾妹:
見字如麵!得知你已金榜題名,愚兄欣喜萬分。妹天資聰慧,品性高潔,前程不可限量。良弟來信已收到,知曉妹即將舉行及笄之禮,此乃女子人生重要時刻。愚兄將於近日趕回京陵為雲妹束笄……”
“良哥哥,扶鬆哥要回來了,這下桂芳要高興壞了!” 素雲把信遞給茂良,可他隻是瞥了一眼,淡淡地說:“他怎麼回信給你呢?信是我寫的呀。”
“回給你還是給我,不都一樣嗎?重要的是扶鬆大哥要回來了,桂芳肯定很高興!”
“你是替她高興,還是替自己高興?” 茂良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