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讓他成了全鎮乃至山下海合鎮所有未婚姑娘傾慕的對象。
人們都暗自思忖,這麼優秀的小夥子,什麼樣的姑娘才配得上?萬萬冇想到,自從匡山小學來了個代課老師,他便格外關照,處處維護。而這個女人,出身大戶人家,身子孱弱,還是個寡居之人,除了一張漂亮臉蛋,似是冇什麼過人之處。趙所長到底看上她什麼了?人人百思不得其解。
麵對這一切,素雲心中既委屈,又不安。她反覆思忖自己當下的處境,終究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和趙大剛好好談一談,讓他明白自己的心跡,不必再這般為自己費心。
週日傍晚,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把小鎮洗刷得格外清潤。素雲剛從天水觀回來,甩了甩傘上的水珠,正要收傘上樓,忽聽樓上傳來宋雙燕的怒罵:“你又來乾什麼?我跟你早就沒關係了!快滾,彆來煩我!”
“雙燕!” 是易蘭玳略帶省城口音的聲音,她平日講話慢條斯理,此刻卻滿是焦灼,“今天是你生日,以前我和你爸,每年都給你做長壽麪。呶,你看,還是熱的……”
“彆跟我提他!他就是個糊塗人,害我走到今天這步!” 宋雙燕的聲音尖利起來,“你們還嫌拖累我不夠嗎?我想好好做事,卻總被人指指點點,人人都看不起我!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們!我跟你這輩子都不想再相見,滾!”
緊接著,便是碗碟碎裂的劈啪聲,還有一聲巨大的摔門聲,一切重歸靜寂,隻隱隱傳來女人低低的啜泣。
她們母女爭吵,自己上去總歸不妥,躲起來?似乎也不行。素雲隻好撐著傘,靜靜站在樓梯口。過了一會兒,易蘭玳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下樓,雙眼還帶著紅腫。見到素雲,她眼神一陣慌亂,隨即強裝鎮定,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樓梯上,灑滿了麪條的殘汁,還有暖瓶內膽的碎片。素雲俯身,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彷彿在收拾一個母親破碎的心。她的二十歲生日剛過不久,卻從未嘗過母親親手做的長壽麪。宋雙燕比她幸福太多,卻將這份溫暖棄之如履。
旁人的認可,旁人的眼光,這些東西,果真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勝過血脈相連的母女天倫?素雲不懂。她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心頭滿是迷茫 —— 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匡山小學的水泥操場上,一場籃球比賽正打得熱火朝天,對陣的是古嶺鎮和海合鎮的代表隊。圍觀的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幾乎全鎮的人都聚到了這裡。作為主場的好手,趙大剛每一次精準的投籃和傳球,都能引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素雲站在人牆之外,隻能從旁人或歎惋或歡呼的反應裡,勉強推斷比賽的進程。她本不願來,可學校裡交代了,所有人都要到場為球隊加油,推脫不得,隻好硬著頭皮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