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近距離看到茂良那棱角分明的臉龐時,怔了幾秒鐘:“公子姓陳,山下有個陳氏望族,不知?”
趙大剛想彌補方纔的失言插話道:“他就是城西陳家的老二。”
“吾父名伯鈞,母親冷氏,道長可認識?”
茂良問道,玄真“哦”了一聲:“原來是故人之子!難怪似曾相識”他上下打量了茂良一番,目光忽又投向床上的素雲:“若貧道冇記錯的話,大奶奶生有兩子,並冇有女兒,那這姑娘是?”
“哦,她是我二叔的女兒,其實是我堂妹。”
“哦,是仲辛的女兒”聽到他直接叫出叔父的名諱,茂良倒並不吃驚,二叔往日與匡山上的名僧隱士頗有些來往,他也是聽說過的,趙大剛卻有些驚異,但也不便多問。
素雲臉色如紙般慘白,隻有微微抖動的睫毛證明著她生命的存在玄真端詳著她昏迷的臉龐,那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神,竟翻騰起些許微瀾。一個古稀老人,一位遠離紅塵近半世紀的道家隱者,內心有怎樣的驚濤駭浪,才能令他形之於外?
茂良 見老人神情有異,以為素雲病情有變:“道長,雲妹妹她有什麼不對嗎?”
“哦,不,不是。”玄真擺擺手:“雲姑娘實在是虛弱得緊,現在不能用藥,隻能以人蔘靈芝固本培元,隻要能挺過這幾日而有好轉,也就有了八九分的把握了。”茂良感激拜謝不止。
玄真走到八仙桌前坐下,提起毛筆飛快地寫好兩張方子,遞給茂良說:“叫你的朋友明日下山抓藥去吧。”
“這都是雲妹妹的藥?”
茂良有些疑惑,玄真笑笑:“不,有一張是給你的。”
“我?”茂良驚訝不已:“道長,你怎麼知道這”
“從看到你第一眼,貧道就知道,不隻是雲姑娘,你也是宿疾纏身。”
“可道長,您並冇有給我號過脈,怎麼就開出方子了?”
“是啊,你知道他什麼病嗎?”
半天冇開腔的趙大剛也插話問道。玄真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剛纔扶你的時候,已經號過了。公子體內除了寒毒,還有酒精之毒未解,貧道晚上替你鍼灸,自可解你手臂之困。”
“道長,素昧平生,真不知如何感謝您纔好。”
“貧道與貴府淵源頗深,今日相見亦是有緣,公子不必多禮。”
見老道去後廚煎參,趙大剛向茂良告辭:“把藥方給我吧,我這就下山去。”
“你這會兒下山隻怕也晚了,明早再去吧。”
“不了,我腿腳快,就算趕不上,也可以明早抓好,趕到中午前送上來。再說,人家也不待見我,何必在這惹人厭呢!”
見他悻然,茂良勸慰道:“道長醫術超群,你那麼說他自然不高興,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大。莫要放心上!”
“我知道,這就走了。你好好照顧素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