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下的火冇撤,她又提起木桶將水倒進鍋裡,“我來!”
茂良忙上前替她乾了,素雲也不做聲,隻將籠屜碼好放在鍋上蒸。完成這一切,他們誰也不說話了,沉默象座火山般壓在心口令人窒息。
“雲妹妹,對不起!”還是茂良先開口,素雲身體微微一震,但還是不應聲,茂良隻好繼續說下去:“剛纔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都是我不好,讓她這樣的人呆在家裡,害你一次又一次被她害。你放心,這樣的事我再也不會讓它發生,這回說什麼我也要和她分開,哪怕身敗名裂被所有人恥笑,也一定要跟她離!”
“不!”素雲這一聲大得讓她自己都有些吃驚:“良哥哥你不怕身敗名裂,可我怕。秦月梅是可恨,我誠心誠意待她,冇想到她最後亮出來的,是把匕首,還是帶毒的匕首。可是良哥哥,她為什麼恨我你想過嗎?”
“怎麼?雲妹妹,你,你是在怪我嗎?”茂良有些吃驚。
“是!我是怪你。我好不容易離開南京,走出過去的陰霾,隻想和扶鬆生兒育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是你為什麼要來徐州?你來了,秦月梅也跟來了,過去的種種在我麵前揮之不去,就象懸在我頭上的一柄利劍。這一切怨誰?隻能怨你。”
素雲一口氣說完,茂良瞪大了眼睛:“雲妹妹,我隻是想在你身邊守護你而已。”
“我有扶鬆守護就夠了!現在,顧夢琳恨我,秦月梅要害我,蘭姨天天拿那樣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實在受不了了,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素雲將心底的話一吐而快,忍不住低頭嗚嗚哭起來。
“雲妹妹,我隻是掛念你纔來徐州的,本以為我來你會更心安些。卻冇想到,其實你早已不需要我了,唉——”他沉重的歎息滿是無奈與淒涼:“好吧,雲妹妹,你放心地和扶鬆過日子吧。我不會再打擾你,也不會讓彆人打擾到你,這,或許就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事了吧!”
素雲抬起頭時,隻聽見門閂響動的聲音。良哥哥出門了,此刻他該是怎樣的心情,她的心隻覺收緊得疼。“長痛不如短痛”,為了扶鬆,為了所有人好,她隻能讓茂良心痛。
“雲兒!雲兒!”葛扶鬆趿拉著拖鞋從堂屋直喊到院子,聲音裡不乏焦灼。素雲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應了一聲。
葛扶鬆探頭見她眼睛紅腫,關切地問:“怎麼?哭了?”
“冇,廚房煙大,嗆的。”素雲支應道。
“哦,怎麼是你燒灶?”
“月梅母親病了,她趕回南京了。”
“要不要緊?”
“不知道。”她答得生硬,好在葛扶鬆也不在意。
“這麼早下來是不是餓了?來,我給你盛碗粥吧。”
“彆,我不想喝粥。”素雲不是不餓,隻是一大早經曆兩場心戰,她累了,這間狹小的屋子悶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她迫切地需要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