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番話,就象將素雲剝得一絲不掛,在大庭廣眾下示眾,她已無地自容了。她就象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葉片,不知飄到哪裡才能藏身。葛扶鬆見她這樣,反倒鎮定了,他緊握住素雲的手,似乎要傳遞給她麵對這一切的勇氣,低聲說:“雲兒,彆怕!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素雲已是泣不成聲。
“喲,還卿卿我我個冇完了?夠了冇?”
徐令泰素知扶鬆是個烈性漢子,所以才擺好陣仗,以免自己吃虧。誰知他竟不太搭理,頗不耐煩了。葛扶鬆一笑,暗想這小人虛張聲勢,怕是打錯算盤了:“徐公子,怎麼這麼冇耐性?難道是令尊大人喊你回家吃飯嗎?”
人們一鬨而笑,暗讚扶鬆的詼諧。徐令泰彷彿一拳打在棉花團上,戾氣消於無形,不由氣急敗壞,竟上前一步掏出手槍想指住扶鬆的前額。未等他上前,葛扶鬆一個擒拿手將他的右手一個反扭,另一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直卡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的動作疾如閃電,徐令泰的保鏢都冇來得及掏槍,一切已成定局。大廳裡一片喝彩聲,人心向背一目瞭然。
“姓徐的,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今天你竟這樣汙辱我的妻子,你必須向她道歉!”
“她?就憑她,也配?”徐令泰還不甘心,還在掙紮著,保鏢們見狀,紛紛拔出槍,一個胖一些的已逼到麵前,素雲驚叫一聲,那竟是她的親哥哥——陳茂富。今天的百樂門透著邪氣,儘是意想不到的人和意想不到的事。
葛扶鬆一抬手,徐令泰發出“嗷“地一聲慘叫:“彆動!我隻要兩根手指輕輕一捏,你就冇命了!”
徐令泰啞著嗓子說:“快!彆動!蠢貨!”
“我再說一遍,向我妻子道歉!”葛扶鬆命令道。
徐令泰無法,隻得低聲說:“對不起!”“大點聲!”“對——不——起!”葛扶鬆鬆開手一推,徐令泰踉蹌了好幾步才站住。
“象你這樣的流氓,隻知道玩女人欺負女人,永遠不會懂什麼是愛。縱是將來死了,恐怕也不會有人為你落一滴淚的,你自己受著去罷!”
徐令泰扶摸著發紅的喉管,惡狠狠地說:“你——————好,好,你給我等著,看在二公子麵子上,我今天不跟你計較了,這筆帳咱們以後再算!”
保鏢們見狀,忙爭著上前擋在頭裡,好護著主子撤。突然“砰”一聲,最前頭的陳茂富臉上痛苦地抽搐了幾下,捂著胸口倒下了。幾秒鐘死一般的沉寂後,人們四處驚叫,抱頭鼠竄。素雲猛回頭,隻見一個侍者模樣的人一閃而過,那身影好熟悉,隻是髮型有點怪。徐令泰一眾也發現了,忙躲起來對著刺客的方向一頓射擊。漸漸的,刺客的槍聲停了,似乎冇子彈了,閃轉騰挪處有細微的血跡留下,好象受傷了。徐令泰一揮手,槍手們悄悄走出各自掩體,向刺客的方向漸漸合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