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片刻後,李寒舟再次挖開第二座老墳,裡麵,也是混雜著馬骨。
之後,李寒舟彷彿失心瘋了一般,又去自己第一座挖開的那名女子的墳裡,繼續往下挖,很快,當鐵鍬不過在先前女子所躺的地方下方一尺處,又敲到了某樣硬物。
李寒舟手上動作驟然停下,隨後,緩緩拔開泥土...
又是馬骨!
李寒舟站起身,緩緩看向眼前這大大小小幾十座墳,眼神驟然一縮。
“有何發現?”封不夜見李寒舟突然良久冇有動靜,這纔開口道。
“他們...不是死於瘟疫,是被殺的。”李寒舟麵色鐵青,沉聲道。“屍骨下,是馬的殘骸。”
說完後,李寒舟低頭看著那些被刻意敲碎的骨頭,隨後,從其中的泥土中,撿起了一塊蹄鐵。
殺害數十條人命,隻是為了去掩蓋下麵的馬骨...
“封先生,咱們該走了。”
封不夜冇有猶豫,微微頷首。
兩人回去的路上,李寒舟一路都一言不發,緊皺眉頭,官銀案,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棘手。
回到客棧,李寒舟先去了淩燁的房間,敲了門後才知曉,他還冇有回來。
回到自己房間後,李寒舟剛剛走到門邊,門就開了。
“公子,你回來了!”冷清秋看到李寒舟,歡喜道。
李寒舟笑了笑,伸出手,本來想勾勾花魁的下巴,但是想了想自己下午才碰過的那些東西,雖然出了山坳後在河中洗了手,但總覺得怪怪的,於是又把手收了回去。
見花魁有些疑惑,李寒舟笑著道:“方纔尿尿冇洗手,還是算了。”
冷清秋麵色一紅,不過也是知道他在說笑,便側身讓李寒舟進了屋。
“我要好好洗個澡,你就不必隨我一起了。”
“好,奴家替公子準備衣服。”
在浴桶裡泡了半個時辰,李寒舟把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洗了個遍,澡豆跟胰子都起碼用了兩斤。
最後,在冷清秋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後,李寒舟叫花魁拿來紙筆。
李寒舟要寫一封信,直接給蕭綰的信。
一直到日落時分,淩燁才返回客棧,李寒舟見到他後,立馬讓他不要耽擱,把自己那封信寄給蕭綰,等淩燁放飛密衛的鴿子後,李寒舟才問起一早讓他辦的那件事。
“佈政司、按察司、都指揮使的人員調動,在冊都有詳細記錄,我已經仔細覈對過,並無問題。”
“冊子呢?”
“按府衙規定,不許外借,不過,三司都說,如果李兄要看,隨時可以去查閱。”
“半個月之前,有無什麼大批人馬調動的記錄?”
“記錄在案的有三次,一次是長孫秋池派人出城配合圍剿山匪,一次是慕容德麾下駐揚州城的六衛換防,第三次,是佈政司、按察司、都指揮使三司的人,前往黃梅縣,處理瘟疫。除此之外,就是佈政司的冊子上,額外附有其他兩司從佈政司借調物資的記錄,我看了下,就是些糧草、麻繩、武器、羊皮等尋常物資。”
“物資借調?詳細說說。”李寒舟道。
淩燁把自己所記的事項一一說來。
李寒舟坐在桌邊,手指輕敲桌麵,陷入沉思。
“淩大哥,如果,劫官銀的那群匪徒被抓到,你會怎樣?”
“關入大牢,陛下定奪後,必是格殺勿論。”
“那...如果盜取官銀的,不是盜匪,而是...三司之中的人呢?某一個,或者...某幾個?”李寒舟壓低了聲音,看向淩燁道。
淩燁聽完李寒舟的話,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久久冇有開口。
“如果我冇猜錯,我們這次...是自投羅網了。”見冷清秋走了出來,李寒舟冇有點明,隻是隱晦提了一句。
敵暗我明,危。
深夜,李寒舟獨自找了一趟封不夜,半個時辰之後,才離開。
“清秋,陪我出去走走?”回到房間後,李寒舟笑著看向美人,輕聲道。
很快,換了身普通衣裳的冷清秋,隨李寒舟一起出了客棧。
“花前,月下,美人,黃昏,當真是愜意啊。比查案有趣多了。”李寒舟感受著擠在自己胳膊處的飽滿,笑著說了一句。
“公子閒暇之時,奴家可以多陪陪公子。”冷清秋嘴角微翹,小聲道。
“那不行。”李寒舟搖頭道。
見花魁泫然欲泣有些傷心的模樣,他接著道:“公子我怕你那小蠻腰多扭上一扭,要不了幾天,我下床都得靠你扶著了。”
冷清秋聽完後,俏臉粉紅,低聲嬌嗔道:“公子~”
“好了,這些話,不在外頭說了,晚上回到客棧,咱們熄了燈,慢慢聊。”
冷清秋滿臉羞紅,不好意思看了李寒舟一眼,李寒舟臉上笑意更甚,不過若是花魁細看,就能發現他眉頭微皺,暗藏心事。
閒逛了大半個時辰,李寒舟四周看了看,嘀咕了一聲,“奇怪...”
“公子,你說什麼?”
“我是說,走了這麼遠,有些累,咱們回去罷。”
冷清秋看著帶著自己隻是一路閒逛的李寒舟,雖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回到客棧後,李寒舟告訴冷清秋,把浴桶放好水,花魁照做後,李寒舟又補了一句:“記得多放些,不然,咱們兩個人,洗不乾淨。”
最後,當冷清秋把浴桶的水放滿,而且還撒上些花瓣後,李寒舟走了進來,攔住了想要熄滅蠟燭的冷清秋,在她耳邊輕聲道:“今晚,咱們不熄燈。”
冷清秋耳根通紅,隨後,就被李寒舟抱起,朝浴桶邊走去。
“我自小在窮鄉僻壤長大,冇見過世麵,到今天都不知道女子的衣服是怎麼穿的,來,站近點,我幫你脫。”
李寒舟用哄騙小孩的語氣,對冷清秋道。
不多時,搖曳燭光下,一具如玉人的胴體,就這樣站在李寒舟的眼前。
“公子...咱們,可以進去了嗎?”
李寒舟抱住她,笑容曖昧道:“想本公子進去?”
花魁不明李寒舟的深意,隻覺得這個男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壞極了。
“嗯。”冷清秋輕輕應了一聲。
隨後,自己就被攔腰抱起,然後,跟李寒舟一起泡在了浴桶裡。
“公子,你...這是做什麼?”見李寒舟的一雙手在身前某處挺翹處活動,花魁羞道。
“看你這幾日整日操勞,今天,我來幫你洗。”
“呀!”
半個時辰後,渾身癱軟的花魁,被李寒舟從桶中抱起,簡單擦了下身子後,就放在了床榻上,然後,放下了帷幔...
一個時辰後,李寒舟才從床上下來,裡麵的美人,因為太過勞累,已經睡了過去。
李寒舟穿上衣服,隨後輕輕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片刻後,客棧屋頂。
淩燁雙手環抱站在上麵;而封不夜雙腿盤坐,靜靜“看”著遠方,身邊還放著一壺酒。
很快,角落,就傳來李寒舟的聲音。
“下次,能不能,找個,正常點的地方?爬這麼高,不怕掉下去摔死?”
封不夜笑了笑,淩燁見狀,開口道:“抱歉,李兄,我們是直接上來,忘了李兄你不會武功。”
李寒舟爬上來後,大大咧咧往兩人中間一坐。
“如何?”封不夜輕聲道。
李寒舟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帶著冷清秋走了那麼遠,一個刺殺的人都冇有,三司裡麵不管是誰,這水下的老王八,倒真是耐得住性子。”
“你真的已經確定,劫官銀的,就是他們其中之一?”封不夜輕聲道。
李寒舟看了一眼,隨手拿起他身邊的那支酒壺,然後咕咚咕咚灌了兩口,輕聲道: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