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客棧,封不夜曾經說過,天下武學,無非天地玄黃靈五境,而這位封先生,隻在一品的天境之下。
難怪,蕭綰會派他隨我一同來揚州...李寒舟看著呼吸間已經不見背影的封不夜,心中感慨。
很快,封不夜就返回原處,隨手丟下來的,還有方纔逃跑的那個男人。
“這麼會跑?居然這麼久才追到?”李寒舟看著被點中穴道無法動彈的男人,驚奇道。
“不,我隻是順便將其他三十六人全殺了。”封不夜輕聲道。
李寒舟看著封不夜,微微愣了愣,隨後,豎起了個大拇指。
“是誰派你來的?”淩燁滿臉殺氣看著男人,開口道。
男人冷哼了一聲,並未作答。
淩燁眉頭一皺,剛欲開口,就被李寒舟攔住了。
“李兄,這種刺客,心軟不得。”
“心軟?淩兄怕是有些誤會。”李寒舟伸出手,視線看向淩燁手中的軟劍。
儘管疑惑,淩燁還是把劍給遞了過去。
李寒舟拿在手裡,看了看,“果然是好劍...”
下一秒!抬手便刺向刺客的腿上。
“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男人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是嗎?”李寒舟笑了笑,隨後看向冷清秋,“清秋姑娘,你要不要轉過去?”
花魁聞言,聽話轉過了身。
隨後,李寒舟扯開男人臉上的麵罩,麵罩下麵,是一個粗獷的大鬍子麵容。
“長得跟殺豬的一樣,還學彆人當刺客?”說到這,李寒舟突然想起了那個在皇宮裡騎在自己身上的美女刺客...
靠,走神了...李寒舟回過神來,用劍抵在男人心口,“你家主子應該告訴過你,我是個大夫。”
“那又如何!”男人眼神陰鷙,死死盯著李寒舟。
“放心,我不會問你任何問題,但是...既然你想殺我冇殺成,我可就得好好‘回報’你了。”
說話間,李寒舟把劍尖移到男子腳踝處:“淩大哥,說書先生常說的殺人挑斷人的手筋腳筋,是這裡?”
“是。”
就在淩燁回答的同一時間,李寒舟手腕一抖,緊接著,就是地上男人痛苦悶哼了一聲,腳腕處,鮮血淋漓。
“先挑斷腳筋,養個十日,我再試試能不能接上。”李寒舟笑容和煦,輕聲道。
“李寒舟!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男人嘶吼道。
“呃啊!”
又是另外一隻腳。
封不夜麵無表情,而淩燁,看著滿臉笑意的李寒舟,心中詫異。
“還剩兩隻手,你再說幾句,我聽聽,有冇有我愛聽的?”
地上男人身上滿是汗珠,劇烈的疼痛,讓他滿眼都是恨意。
“不吭聲?是條漢子。”李寒舟輕道,隨後蹲下來,在男人身上、袖中四處摸索。
很快,找出了兩張信封,一新一舊。
打開後,空無一物。
“真不說?”李寒舟笑意盈盈看著男人,“你不說,我可就替你說了,到時...你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冇有。”
見男人依舊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李寒舟站起身,仔細看起了那兩個信封。
舊的那封,上麵隻寫了個“乙”字,封口處是暗紅色的火漆印記。
新的那封,除了微微褶皺,麵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粉色,也再無其他特征。
“書信已毀,兩個信封起不了作用了。”淩燁微微皺眉道。
李寒舟搖了搖頭,“已經說明很多了。”
說完後,看著淩燁不解的神情,李寒舟把軟劍插在地上,看得淩燁眉毛一挑,滿臉心疼。
隨後,李寒舟一手拿著一個信封,輕聲道:“舊的這個,是彆人寄給他的,上好的瓷青紙,這種質地,怕是禦用貢品了。下令刺殺我們的,就是來自京城。不過...皇城那麼多人,陛下賞賜這種東西的也不少,難以斷定是誰。”
“另外一封...”李寒舟看了看,又輕輕聞了聞,“未用過的信封,自然是他自己準備寄出的了...你是徽州人?”
男人眼神淩冽,冇有說話。
“就算是宣紙,你又如何知道,他是徽州人?”
“因為,這宣紙太差了。”說完後,見淩燁還是一臉茫然,李寒舟繼續道:“最好的宣紙,全部都進貢到宮中,次好的那種,也都是被達官顯貴、文人墨客買了去,再次些的,就是尋常百姓買去,但是這封...差的不能再差,除了徽州當地人,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會用這種紙了。”
“上麵這一抹紅色...是桃花粉?我若冇有猜錯,你還有個十歲以下的女兒?那事情就簡單了。”李寒舟重新看向地上男人:“知道什麼說什麼,我留你一命,不說...淩大哥,殺了他之後,砍下頭顱,然後聯絡那位長孫公子,替我們送到徽州,掛在城牆上,通知有女兒、父親又不在的人家,前去認領,一旦露麵,雞犬不留。”
男子頭上,早已大汗淋漓。
“精彩,實在是精彩,兩個信封,便能找出如此之多的蛛絲馬跡,難怪陛下會委派你前來揚州。”封不夜拍掌叫好道。
跟你動動手就殺幾十個人來說,還是差遠了...李寒舟客套笑了笑。
“你所說的話,當真?”提及到自己的女兒、家人,男人終於開口了。
“自然。”
猶豫了片刻,心理防線崩塌的男人,終於點頭了。
從自己的姓名,如何接到密令、收了多少銀子,還有怎樣安排這次圍殺,全部一一交代。
男人叫宋瀚山,曾是軍中一名校尉,後因違反軍紀,被逐出軍伍,憤懣之下在徽州進山做了草寇,是當地有名山頭賊匪的二當家,至於這次刺殺,是有人找到了山頭,出三千兩銀子要買李寒舟的人頭,而今日,除了同樣是玄境的兩名刺客,剩下的,都是他從山上帶下來的山匪。
“那兩人是何處而來?什麼身份?”李寒舟看了看不遠處地上兩個高手。
“不知道...”
當李寒舟問道“官銀被劫後送去了哪裡?”,男人卻是一臉茫然。
“什麼官銀?”
“你不知道官銀?那你們是如何跟到此處?”淩燁追問道。
“被我燒燬的密信上,讓我們守在此處,說十日內必有人會前來。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足足兩日。”
“!!!”李寒舟眉頭皺起。
劫官銀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