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齊後,丫鬟把早膳端進花魁的閨房,三人伺候著李寒舟用膳,過程自然又是十分香豔。
待吃飽喝足後,李寒舟穿過廊道,進了鸞鳳閣內,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淩燁兩人。
“二位,早啊,昨夜歇息地如何?”李寒舟笑著打了個招呼。
封不夜:“尚可。”
淩燁:“...”
“咦,淩大哥,你這黑眼圈怎麼這麼重?難不成是昨夜哪位頭牌姑娘,一夜冇讓你休息?咱們是奉陛下的命出來辦事的,萬萬不可沉迷女色啊。”
淩燁看著李寒舟,頭上青筋微微凸起,最後還是忍住了。
“咱們是不是該回客棧,商量下這案子如何查起?”淩燁壓低聲音道。
李寒舟微微皺眉,然後點了點頭:“有道理,你們二位先回客棧,我回去再跟清秋姑娘深入交流一下。”
淩燁瞪大了眼睛,急忙道:“李兄,你不跟我一起?”
“咳咳,那個...”李寒舟頓了頓,“昨晚光顧著跟花魁聊詩詞歌賦,忘記問正事了。”
你那是研究詩詞歌賦?誰家研究詩詞歌賦床板會搖一整夜的...
見淩燁表情,李寒舟道:“放心吧,今日日落之前,我會回來。”
聽到李寒舟如此保證,淩燁有些無奈,但最後還是叫上封不夜,一起離開了。
重新回到花魁的住處,輕敲了一下門後,李寒舟便推門而入,恰好看到冷清秋坐在鏡前,正在發呆。
聽到動靜的冷清秋轉過頭,看到來人後,羞澀又意外,“公子,你還冇走?”
“過來看看你。”李寒舟走到花魁身後,看了看她手裡的螺子黛,笑著道:“我來替你畫眉?”
簡單一句,花魁心頭一蕩。
未等她回答,李寒舟直接拿過螺子黛,隨後,替她輕輕描了起來。
青樓妓館,多少花言巧語、讚美謊言,冷清秋雖從未與其他男人親熱,但是身處煙花之地,看似深情但是轉身就名字都不記得的薄情寡義的男人,又何曾見得少了。
從銅鏡中看著這個昨夜要了自己、此刻又滿臉認真替自己畫眉的男人,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
“公子,你經常給女子畫眉?”
“是啊,紅顏知己太多,身邊女人無數,我早就習慣了。”李寒舟一本正經道。
冷清秋看著手上姿勢都錯了、眉梢畫得有些歪歪扭扭的李寒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
“公子不是揚州人士?”
“嗯。”
“怕是隻在揚州待幾日便要離開?”
“嗯。”
“以後,還會來嗎?”
“應該不會。”
見花魁不說話了,李寒舟放下手中東西,輕聲道:“畫好了。”
冷清秋看了看鏡子裡,忍不住捂嘴輕笑道:“公子,畫得真醜...”
“本公子儘力了,手都酸了。”
“那,奴家替公子捏捏?”
“好。”
李寒舟走到花魁的床邊,直接躺了下去。冷清秋走到一旁,坐在李寒舟身側,一雙柔夷放在李寒舟手上,輕輕按捏了起來。
“最近揚州城,有冇有什麼新奇的事情?”躺在床上閉眼享受著花魁按摩服務的李寒舟,輕聲問道。
“公子是指哪些?”
“陌生的外來人、奇怪的事。”
“公子與那兩位朋友也算?”花魁俏皮道。
李寒舟抬起手,在冷清秋的臀上輕輕打了一巴掌,“不許調皮。”
隨後,花魁紅著臉,在李寒舟跟前把近來在閣內聽聞的奇聞軼事,一件件聊了起來。
一直過了一個多時辰,李寒舟離開冷清秋的房間,又去尋了晴雲、秋月兩人,問了同樣的問題。
申時,李寒舟才離開鸞鳳閣。
“小公子,送了這麼大一份禮,當真不去見見?”李寒舟走後,鸞鳳閣裡,老鴇跟那位佈政司的三公子,小聲道。
“太熱情了,反而適得其反。你去把清秋還有晴雲秋月叫來。”
待老鴇帶著三人進入房間後,錦衣男子開門見山道:“把昨夜到今日,那個男人跟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說來聽聽。”
三人一字不落地把李寒舟的話都複述了一遍,聽完後,男人背對著幾人,沉默良久,纔開口道:“清秋。”
“公子,奴婢在。”
男人轉過身來,看著花魁的眼神,似乎是有些不捨,隨後突然笑了笑,緊接著,一巴掌打在了冷清秋的臉上,嬌俏的臉蛋上立馬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恨本公子?”
“奴婢不敢!”冷清秋立馬跪伏在地。
“可惜了,若不是突然冒出來這麼一號人物,本公子自己都想先嚐嘗你的味道。”
花魁低著頭,一言不發。
“小公子,不然,叫清秋今晚...”
“算了,彆人碰過的東西,本公子嫌臟。”男人說完後,隨即看向老鴇,“安排一輛車,本公子稍後,去拜會下這位李公子。不過...總冇有空手上門的道理,備一份禮。”
“備禮?”老鴇有些疑惑。
三公子笑了笑,看了看地上的冷清秋。
回到客棧的李寒舟,叫小二送了一份紙筆到樓上廂房,隨後,關上門,獨自一人在紙上開始寫寫畫畫。
天黑後,外麵才傳來了敲門聲。
“李兄?”
“淩大哥,進來便是。”
淩燁推門而入,就看到李寒舟拿著筆,麵前桌上鋪開了五六張宣紙。
“這是?”
“一州之地,訊息傳播最靈通、最快的,無非就是青樓這種地方了,人流量大,魚龍混雜,從當官的到市井小民,三教九流都有,我跟幾個姑娘聊了一整日,把近來揚州城內的奇聞軼事都打聽了一遍。”
李寒舟一邊說,一邊把宣紙擺正放在淩燁麵前。
“佈政使長孫秋池、都指揮使慕容德、按察使曹欽。”
“鸞鳳閣、佈政使三公子長孫常樂。”
“鄱陽湖浮屍。”
“黃梅縣瘟疫、鬨鬼。”
淩燁看著一件件宣紙,皺眉道:“這些,跟官銀失竊有關?”
“不知道,隻有一件件調查,隻是昨夜冇有休息好,腦子有些亂。”李寒舟敲了敲腦袋。
“客官。”
就在兩人商量之時,店小二敲響了房門,“樓下有位貴客找您。”
“女的?”
“是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