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小娘子臉頰微紅,這人,想看自己跳舞是假,找個冇人的地方纔是真。
遲疑了片刻,冷清秋才垂首輕聲道:“若,公子真的贏了,奴家就依了公子。”
李寒舟大笑,隨後站起身,手中摺扇“唰”地打開,“那便請清秋姑娘,出題吧。”
一群人被李寒舟的氣勢震撼到,不過很快,下身就支配了上身,輸贏未定,我怎得就抱不得這美人歸了?
二樓圍欄處,那名錦衣公子,看著李寒舟手中的摺扇,微微咦了一聲。
鸞鳳閣的十二位絕色女子紛紛走到一圈座位邊,立於兩旁,其中就包括剛剛伺候李寒舟的那對姐妹。
隨後,花魁姑娘走至中央,看了一圈在場眾人,隨後垂首道:“既然各位公子如此雅興,那清秋就按平日裡行酒令的規矩,隻出三題,每一題,由小女子跟閣內十二位頭牌的姐妹一同選出勝者。過一關者,奴家敬其一杯;過兩關者,奴家陪同飲酒,若是哪位公子三關全過...”
花魁頓了頓,眉眼含春地輕輕看了一眼李寒舟,“那稍後,便邀請他前往奴家閨房,一起討論下詩詞歌賦。”
花魁話音一落,場上眾人瞬間就沸騰了起來,這位清倌人花魁,居然把賭注下得如此之大。
冷清秋麵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多了計較,先不說真能有人連過三關,就算有,自己隻是說討論詩詞歌賦,又未曾答應其他條件...
李寒舟也看出來了,這位花魁姑娘,嘴上對自己百依百順,實則還是逢場作戲罷了,剛剛還含羞帶怨,此刻立馬開始為難起自己來。
“第一題,便是楹聯,奴家出一聯,哪位公子對得上來、對仗最工整、絕妙,就算贏。”
“諸位公子,我這第一聯便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場上眾人聽完,立馬安靜了下來,李寒舟也是一愣,剛上來就整這麼難?隨即立馬就想通了,身為花魁,要是出些通俗易懂的,什麼阿貓阿狗都對的上來,最後還誰都不服誰,一是自降身價,再就是容易亂套。
身後,淩燁此刻也不做多想,隻看起了現場的熱鬨,聽到花魁的上聯後,看向一旁的封不夜,輕聲問道:“封先生,這上聯如何?”
封不夜麵帶微笑,輕聲道:“極妙。”
花魁看向周圍,所有人都在冥思苦想,圍觀眾人也是在竊竊私語。
“有了!”突然,一旁有一位書生模樣的俊朗年輕公子站起身,“我對:孤獨冷榻夢亡人!”
一句出來,周圍議論紛紛,有叫好,有搖頭,還有滿臉鄙夷的。
花魁聽完後,看著滿臉興奮的年輕書生,微微沉思,隨後委婉道:“這位公子才思敏捷,小女子佩服,不過,可有他人要對的?”
眾人一聽,立馬就知道這是不滿意了。
“此對精髓,在於花魁的七字上聯,偏旁全部一樣。看似普通,實則精妙至極。”封不夜對一旁的淩燁道。
“清秋姑娘,我對:俊俏伴侶何伶仃!”另外一名身著華衣的中年男子道。
“這個好!”
“這個人不簡單呐。”
“好像是揚州穆家的當家的?”
這次,冷清秋微微側首想了想,然後道:“穆先生果然厲害,可還有人要與穆先生一較高下的?”
言外之意,若是冇有其他人可以對上,這局,就算這位穆先生贏了。
之前的書生一臉惋惜坐下,而這位穆先生,此刻看起來胸有成竹。
又過了片刻,要麼是出對壓根不工整,要麼就是一片安靜無人應答,冷清秋看了眼先前那般調戲自己的李寒舟,才發現這傢夥俯身在拿葡萄吃。
“既然冇有...”
“且慢!”
就在花魁開口準備宣佈時,李寒舟終於開口了。
“公子也要對?”花魁笑著道。
“自然,不然,清秋姑娘晚上若是落在了彆的男人手裡,我怕是夜裡覺都睡不著了。”李寒舟笑著道,隨即打開摺扇,停頓片刻:“我對,惆悵憂懷怕憶情。”
一句說完,眾人都愣了愣。
“妙啊!跟剛剛穆先生的俊俏伴侶何伶仃比起來,不相上下!”
“哪有,明明還是穆先生的好。”
“胡說,這位公子對的才更好!”
一時間,眾人紛紛爭論了起來。
花魁對於李寒舟的出對,也頗感意外,這個男人,居然當真對得上?
見場上議論爭辯不斷,花魁連忙開口道:“既然二位公子都對上了,且不相上下,那就由我的十二位姐姐...”
“不必。”李寒舟再次打斷了冷清秋的說話,隨即看向了那位穆先生,笑著道:“在下不才,方纔一共想了三副下聯,既然第一聯不行,那不如,再聽聽我這第二聯?”
“我這第二聯便是,退還迷途返逍遙!”
“嘩!”人群一陣躁動。
花魁看著李寒舟,眼波流轉,不可置信。周圍十二位頭牌姑娘,視線也都紛紛落在李寒舟身上,尤其是那對雙胞胎,神情激動。
“這麼難的對子,居然還有第二聯!”
“哪有,你冇聽他說嘛,他想了三聯!還有一聯!”
場下那位胸有成竹的穆先生,此刻臉色如同豬肝色,不作聲了。
“穆先生,可還有下聯?我出三聯,你若是也出三聯,不論好壞,我都認輸,如何?”李寒舟笑著道。
穆先生見李寒舟主動尋上自己,神情糾結,最後又氣又惱,悶聲道:“是我輸了!”
見姓穆的認輸,除了在座位上的少數幾位,其他人包括頭牌姑娘,紛紛鼓起掌來。
“這位公子,你方纔不是說,一共想了三聯?都已經見識了兩聯,這第三聯,要不公子你也一併說出來吧?讓我等長長見識!”
“就是啊。”
“公子,說吧!”
見眾人起鬨,李寒舟神色古怪,最後朗聲道:“這第三聯嘛...說倒是可以,不過,隻能說給清秋姑娘聽,至於她要不要講出來告訴各位,就隻有看她自己的了。”
見李寒舟如此說,花魁也滿臉好奇,見他朝自己招手,花魁便走到了跟前。
李寒舟貼到花魁耳邊,用摺扇擋住,隨後,輕輕說了一句話。
下一秒,身後的封不夜,剛剛入口的酒就噴了出去。
再看這位花魁姑娘,麵紅耳赤,羞惱地瞪著李寒舟,最後看了看四周好奇的目光,恨恨地跺了跺腳,竟是跑了。
“他說了什麼?”淩燁看著第一次當麵失態的封不夜,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