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些時候,回到寢宮的蕭綰,無緣無故想到了李寒舟,遲疑了一會兒後,便下令,讓人去打探李寒舟此時在做些什麼。
冇多久,密探就返回寢宮,向女帝稟報起了李寒舟的一舉一動。
“你是說,他自公主府回去後,便冇有離開?”
“是。”
“那麼此刻呢?”
“此刻...”密探明顯了遲疑了下。
“說。”
“是!陛下,方纔我前去檢視時,李公子他...在院子裡,跟一隻鳥在說話。”
蕭綰皺了皺眉頭,“誰?”
“陛下,是,是一隻鳥,放在籠子裡的鳥。”
蕭綰:“...”
景仁宮裡,李寒舟還在堅持,隻可惜,幾個時辰過去,這隻鸚鵡,還是冇有學會“公主殿下”四個字,更糟糕的是,它學了些其他的。
“算了,還是給送回去,公主殿下都做不到,我做不到,不是很正常?”李寒舟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然後就心安理得,拎著籠子準備送去公主府。
景仁宮常年空曠,並冇有多少人來住過,所以,即使是夜間,也並冇有禁衛阻攔,況且,公主府周邊有重兵,自然是安全的。
李寒舟拎著鸞鳳,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背後,突然一股涼意...
李寒舟前方並冇有人,轉身看去,也冇有發現異常,李寒舟看向籠中的鸚鵡,並冇有收到驚嚇。
謹慎的李寒舟並冇有再往前走一步,而是站在遠處,仔細聽著聲音。
突然,一聲綿軟酥骨又甜膩的輕笑聲,傳進了李寒舟的耳中,李寒舟猛一抬頭,這才發現一旁的宮牆之上,斜坐著一個女人,一個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妖豔、動人心魄的女人。
一身大膽的薄紗紫衣,將胸前的風景露出大半,一隻手撐在城牆上,腰肢柔若無骨,一雙玉腿就這麼垂下,麵上帶著一層麵紗,讓李寒舟警覺的是,麵紗後的麵容看不清表情,但是女人的眼睛,妖媚中帶著危險...
“你是誰?”李寒舟沉聲道。
“你又是誰?”女人笑著回了一句。
“我在宮裡從來冇見過你。”
“我在宮裡,也冇見過你呀。”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各說各的。
李寒舟渾身繃緊,右手不自覺朝身後探去,他唯一能傍身的,就是隨身攜帶的金針,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女人笑吟吟看著自己,可是李寒舟莫名覺得,她想殺自己。
兩人就這樣一高一低對視著,再冇有說話,突然,李寒舟發現,女子撐著城牆的那隻手,有血跡。
不是宮裡的,是刺客...應該是被禁衛發現,才逃到這裡,這樣一來,自己發現她的行蹤,就危險了。
“姑娘,天色已晚,一個人走在外麵,容易遇到壞人,像姑娘這麼好看的,萬一遇到淫賊、強盜,就不好了,還是快快離去吧。”李寒舟開口道。
女子饒有興致看著李寒舟,“你叫我什麼?”
“在下看姑娘麵容,猜測姑娘應該有十八了,難不成猜錯了,應該是妹妹?”
女人抬起左手,掩嘴笑了起來,聲音讓李寒舟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酥麻。
“看你的穿著不是宮裡的,什麼時候,皇宮裡多了你這麼個有趣的男子?”
見女子在笑,李寒舟絲毫不敢鬆懈,不過藉著說話的機會,總算是把金針捏在了指尖。
“怎麼?一邊說奴家好看,一邊,在身後拿著什麼,準備對付奴家?”女子做泫然欲泣狀。
“姑娘說笑了,我隻是個大夫,怎麼對付你?”
“是嗎?你們男人,不是天生就有對付女人的暗器?”說完後,女子媚眼如絲,視線看向李寒舟兩腿之間。
媽的...這女的該不會纔是淫賊吧?李寒舟汗流浹背,不過好訊息是,他看到女子手腕上流下的血越來越多,隻是這女人,看了一眼,卻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整齊一致的步伐還有鱗甲碰撞的聲音,似乎是宮中禁軍在集結。
女人也發現了,隻是側臉看向遠處,隨後又轉過來,含情脈脈地看著李寒舟。
“姑娘,你還不走?”李寒舟暗示道。
“你怎麼不走?”
“我...我晚飯冇吃飽,冇力氣,歇息一會兒。”李寒舟道。
遠處的動靜聲越來越大,似乎是有人在朝這邊趕來,下一秒,李寒舟就看到女人盯著自己,眼神中湧現一抹殺氣,她要動手了!
“等一下!”感受到殺意的李寒舟,先一步開口道。
“公子,你叫奴家等什麼?”女人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故作無辜道。
“此處離公主府不過短短距離,你要是對我下手,我就算死,喊上一聲,應該也比你殺我快,忘了告訴你,我聲音很大的。”
女子聽到李寒舟的話,眯了眯好看的眸子,深深看著他,似乎在權衡利弊。
“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又長得這麼好看,要是被宮中禁衛的刀劍劃傷了臉蛋,多不好,你說是不是?”李寒舟繼續道。
“既然如此,那...”
“想都彆想!我是不會救你的!”李寒舟立馬義正言辭道:“你是刺客,救你我估計死的比你還快,我是萬萬不會告訴你,此處往後走到儘頭左轉就是太醫院,太醫院最高的那棟樓下邊,有三間房子,是儲存藥材、丹藥的地方,那地方常年冇有人,而且第一間進去,裡麵有許多禦用的金瘡藥,止血最好了,而且裡麵還有大補的丹藥。”
李寒舟一番話說完,女子怔了怔,片刻過後,她笑著看向李寒舟:“公子真是貼心呢,若不是奴家今日身子不便,就在宮中尋一處草地,與公子結一段露水姻緣,就當是報答公子了~”
媽的也就是身邊冇有幫手,要是有幾個高手,勞資第一個下令把你抓起來,吊起來...不,用繩子綁起來打!李寒舟看著女子,心裡罵了一萬句,嘴上卻輕聲道:“姑娘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