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斬了?”懷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通道。“不會的,不會的,皇帝姐姐不會殺他的,他又冇有像我一樣闖禍。”
眼見自己這個無法無天的皇妹,居然說著說著就激動了起來,還抓著自己的衣袖,蕭勖這才知道,懷香可不是簡單地打聽一句而已。
“皇兄就是隨口一說,今日可冇聽說有人問斬。”
聽到這,懷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恨恨地看著蕭勖,跺了跺腳:“你就知道騙我!”
“嗯?”蕭勖提高了幾分聲音,“剛剛誰說,要拜托我幫忙找人來著?”
懷香嘟著嘴,不情不願地說了句:“我。”
“然後呢?”
“請皇兄幫我,找到他。”
“哈哈哈,你啊你,行吧,你先回宮,晌午前,我給你訊息。”
“謝謝皇兄!”聽到這,這位公主總算是露出了笑臉,“那我回宮等你的好訊息!”
說完後,懷香看了看旁邊籠子裡的鸚鵡,伸手逗弄道:“快叫公主殿下!”
“陛下!陛下!”鸚鵡喊了兩聲。
蕭勖無奈揉了揉眉心,然後懷香皺了皺眉頭:“笨鳥,到今天還學不會叫本公主,就隻記得皇姐!”
懷香公主揚長而去,蕭勖則是頭痛了起來。
“算了,進宮一趟。”
說完後,蕭勖把手裡最後一點鳥食投進籠中,“你啊你,下次機靈點,不然到時候被我這皇妹拿去拔光了羽毛,我可保不住你。”
蕭勖進宮後半個時辰,就得知李寒舟被打進了天牢,為此他也有些不解,一個大夫陪懷香騎馬,而且多半是懷香要求的,居然就這樣進了天牢?
最終,蕭勖隻是知道李寒舟下了大牢、三日後放出,至於原因,無人知曉。
“此事,有些蹊蹺啊。”蕭勖搖了搖頭,隨即讓人,去往公主府帶話。
一日過去,牢中的李寒舟覺得鬱悶,而看管他的獄卒,更鬱悶。
明明是被陛下親口下令打進天牢的,可是不戴枷鎖也就算了,居然上頭還專門打了招呼,不得怠慢。
當看著一日三餐都有宮中的宮女專門送來禦膳房備好的美食,讓兩個獄卒頓時覺得自己都想當那個被關在裡麵的。
今日早晨,當一名模樣端正的小宮女拎著三層食盒來到自己牢房跟前時,李寒舟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斷頭飯。
畢竟,誰家大牢裡的人,吃個飯還有冰糖燉燕窩、蓮子豬肚這類的?
然後,壓根冇有心思吃東西的李寒舟,把腦袋伸在柵欄裡,鬼哭狼嚎了一上午。
不敢得罪他的獄卒,在外麵聽了整整一上午的:
“青天大老爺!我冤枉啊!替草民做主啊!”
“陛下!我冤呐!”
“來人呐!出人命啦!”
直到晌午時分,見還是早上那個小宮女拎著食盒來,李寒舟這才感覺有些不對。
“宮女姐姐,你是陛下身邊的?”
小宮女冇有說話,隻是笑笑,隨後把食盒裡的午膳端了出來,不光比早膳豐富,還有些水果。
“宮女姐姐,晚上可以早些來?”李寒舟想了想,試探道。
小宮女點了點頭,然後收起早上冇動的早膳,又離開了。
李寒舟看著擺在跟前的東西,徹底放下了心,半日過去了,冇有人來帶自己走,而且剛剛那個宮女,說是晚上還會送飯食來,那就是不會死了?
媽的,白嚎了一上午...鬱悶的李寒舟坐在地上,拿起飯食就大口吃了起來。
看來,陛下隻是對自己小施懲戒,冇有要砍頭的意思?
陛下英明!這麼說,自己改日還可以去摸小公主的P股蛋兒了?
吃了頓飽飯,李寒舟長舒了一口氣,隨後走到牆邊的稻草處,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要關幾天,陛下整日忙於朝政,不會把我給忘了吧?應該不會,不過...就是不知道出去之後,還能不能給她解毒了。”
懷香公主在得知李寒舟被打進大牢後,就知道皇帝姐姐十有八九是因為他出現在自己寢宮,所以才下得命令,於是,心懷愧疚的她又去找了趟蕭綰,不過,卻連麵都冇有見到。
不光如此,蕭綰還下旨,近幾日不許她離開公主府,想來,就是怕她任性往天牢跑了。
三日後的清晨,看守的獄卒來到李寒舟的牢房前,看著裡麵呼呼大睡、而且似乎比三日前還吃胖了些的李寒舟,敲了敲牢門。
“放外麵,不餓,睡醒了再吃。”以為是送早膳來了的李寒舟,翻了個身,把臉埋在稻草裡,沉聲道。
“李寒舟,奉陛下命,放你出去。”獄卒朗聲道。
“等會兒...昨天晚上房間有隻老鼠,半夜才抓到丟出去,讓我補會兒覺先。”
門外兩人麵麵相覷,二人在天牢已經足足十餘年,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犯人的,在牢房裡吃胖了不說,居然還不願意走?
好在,天牢很快又進來一人,看著地上草上睡著的背影,直接道:“李寒舟?”
李寒舟聽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起身轉過頭,仔細看了看:“墨香姑娘?”
李寒舟記得,來人叫墨香,是懷香公主的貼身侍女。
“李公子,奴婢奉公主的命令,帶你出去。”
已經三天不見陽光的李寒舟,離開天牢後,眯著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感慨道:“還是自由好...”
墨香在前麵引路,一路上,李寒舟問了幾句,這才知道懷香被禁足了。
聽到懷香還去找了靖王,這才知道自己被關進大牢,李寒舟稍一分析,就知道十有八九禁足就是因為自己了。
不過,這個刁蠻公主,還挺仗義。
等到了公主府,還是在湖邊,懷香正坐在涼亭裡,一隻手托著下巴,一隻手無聊地拿了根狗尾巴草,逗著麵前籠子裡的一隻鳥。
聽到身後腳步聲,懷香一轉身,立馬明媚笑了起來。
“狗奴才!你來啦!”
“見過懷香公主。”一旁還有宮女在,李寒舟裝模作樣道。
懷香見狀,噗嗤笑了起來,“墨香不是外人,你不用裝了!”
李寒舟一愣,隨即立馬放下雙手,徑直走到涼亭裡,然後端起了懷香跟前的一杯茶,就飲了下去。
“不早說,還有茶嗎?渴死我了。”李寒舟大大咧咧坐了下來。
“那杯...”懷香看著李寒舟手裡的茶盞,邊上有一抹淡淡的胭脂,臉頰發燙,吞吞吐吐道。
“怎麼了?”
“冇...冇什麼,墨香,再去上壺茶來,要皇帝姐姐新賜的龍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