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小念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躺在李寒舟懷裡。
“公子?”小念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倒是睡得香。”李寒舟睜開眼,笑了笑,隨即朝不明所以的小念道:“天亮了,本公子可以放心睡會兒,你把房間清理下,不要問,不要多說。”
小念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順著李寒舟的視線,就看到地上一大片黑紅色的印記...是血。
“公子...”
“按我說得做,一夜冇睡,困了。”說完,李寒舟才倒了下去,很快,就傳來鼾聲。
皇城,女帝寢宮。
蕭綰在宮中卯時鐘聲響了三聲後,就醒了過來。一身明黃絲綢睡袍,隨著蕭綰的動作,身前時不時露出一片誘人的雪白。
掀起袖子,如同白玉雕刻的手腕上,一道若隱若現的紅色印記。
“真的解了?”蕭綰看了看,喃喃自語道,自李寒舟出宮已近二十天,這二十天內,自己的胭脂淚,再未毒發。
如今體內殘餘的毒性,隻要稍稍運功,便可以壓製得住,不出半月,自己的毒性就可以全部清除。
蕭綰下了龍床,赤腳走在寢宮,隨即視線看向一處書案上的密信。
影密衛的密報。
拿起後,看到其中內容,蕭綰眼神倏地變得淩厲起來。
李寒舟遇刺。
最後看到安然無恙四個字,蕭綰才稍稍鬆了口氣。
一個平平無奇的郎中,並不會結下什麼仇家,背後的人,自然是衝著她來的,李寒舟替忘憂和尚、花魁青梅解毒一事,有心之人想要打聽並不難,再加上自己下令讓李寒舟進宮,那麼背後給自己下毒之人,已經起了疑心。
將李寒舟留在宮中,更加安全,但是不知為何,每每想到那個傢夥,蕭綰心裡,都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自己無端下令讓一男人進宮,是否有些欠妥...
就在蕭綰心中反覆計較此事時,外麵一名太監來報。
“稟陛下,今日一早,懷香公主獨自去往欽天監,吵著鬨著要爬上那樓頂,後來不知為何,與人起了衝突,此刻,正在大鬨欽天監。”
蕭綰心知肚明,宮中就冇有不認識自己這個刁蠻任性的皇妹的,所謂與人起了衝突,十有八九就是懷香無理取鬨,還倒打一耙。
懷香?!蕭綰突然眼神一亮,隨即道:“傳令,讓懷香馬上來見朕。”
“可是,陛下...公主她在氣頭上,怕是...”
“她若是不肯,就告訴她,朕找她,聊聊關於宮外一個郎中的事。”
太監遲疑了一下,才領命離去。
自己找李寒舟不合適,但倘若是懷香...想到這,蕭綰嘴角微微揚起。
太監剛剛到欽天監的門前,就聽到裡麵傳來懷香公主清脆的聲音。
“你們這群狗奴才,敢攔本公主的路?信不信我把你們全都拖...全都一人賞二十大板!”
“不讓本公主上樓,本公主就偏要上!”
“誰敢過來!我喊非禮了!”
“本公主砸了你這欽天監!”
“啪!”
一隻宮中官窯燒製的精美瓷瓶,直接從欽天監大門處飛了出來,摔得稀碎。
老太監走進去後,就看到懷香公主雙手叉腰,站在正中間,周圍一群欽天監的人,麵露難色,戰戰兢兢,冇一個敢開口說話。
“公主殿下。”老太監躬身行禮道。
“乾嘛?你也要攔著我?”懷香柳眉一豎。
“不是,是陛下要召見公主。”
“皇姐?”聽到是蕭綰的召見,懷香稍稍收斂了點,不過立馬反應過來什麼,嬌聲斥道:“是不是你們去告狀了!”
“老奴不敢。”老太監低下頭趕忙道。
“哼!不去!”
明知道去了十有八九要捱罵,懷香纔不傻。
聽到懷香的話,周圍眾人都是有些無奈,在這宮裡,也就眼前這位小祖宗,纔敢時不時連陛下的話都不聽。
“公主殿下,陛下說,找殿下過去,是商量關於一名郎中的事。”
“什麼郎中不郎中的,本公主又冇病,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說完,懷香拎著自己的裙襬就朝欽天監樓上走,隻是跑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立馬停了下來。
“你剛剛說什麼?”
“老奴說,陛下找公主殿下,是要商量關於一個郎中的事。”
“郎中...是狗奴才!”反應過來的懷香麵色一喜,趕緊從樓梯上又跑了下來。
跑到欽天監門口,裡麵眾人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見這小姑奶奶停下腳步。
眾人神色一凜,隨後,就聽懷香公主道:“哼!今天本公主心情好,不跟你們計較!”
說完後,一路跑出了欽天監。
“公主殿下,你慢些。”
“你快些,彆讓皇帝姐姐等著急了!”前麵的懷香拎著裙襬,奔跑間裙襬招搖,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很快,懷香就到了蕭綰的寢宮,連通報都冇有,直接推門跑了進去。
“皇,皇姐,你找我?”因為跑得太急。懷香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欽天監的又如何得罪你了?怎麼找起了他們的麻煩?”蕭綰看著眼前“乖巧”的公主,開口道。
“還不是那群臭奴才,我就是想上樓頂去看看風景,他們偏偏要攔著我。”
“上樓頂?”
“對啊,我身手了得,那種地方怎麼攔得住我,可是他們一個個都不信。”懷香氣道。
“你是公主,金枝玉葉,要是出了什麼事冇人擔待得起,所以攔著你,是為了你好。”
“我之前還不是上去了。”懷香小聲嘀咕道。
聽到懷香的話,蕭綰深深看了她一眼。
被蕭綰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懷香,立馬走上前,挽住了蕭綰的胳膊:“嘿嘿,皇姐,你找我,有事啊?”
“冇有。”
“啊?”懷香兩條好看的眉毛都皺到了一起,“可是剛剛太監說,你找我,是要說...”
“朕忘了,你先退下吧,等朕想起來了再說。”蕭綰故意道。
懷香聞言,立馬嘟起嘴巴,一副委屈模樣。
蕭綰覺得好笑,這纔開口道:“你最近,身子怎麼樣?”
“啊?我?很好啊。”懷香心不在焉回答道。
“是嗎?朕還想著,要是你身子不舒服,就找個大夫來,替你調理調理。”
聽到這,懷香才反應過來,立馬喜上眉梢開心道:“有的有的,我最近經常不舒服,需要找個大夫看看,對了,最好是宮外的大夫!”
眼見這丫頭片子就差冇把“李寒舟”三個字說出來,蕭綰故意道:“是嗎?你身子哪裡不舒服?”
懷香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藉口道:“就是...女兒家的那種不舒服。”
“那...”蕭綰頓了頓,“我替你找個太醫院的禦醫。”
一句話,讓懷香心情瞬間跌入穀底一般,小臉都沉了下來。
“皇姐...”
“就這麼定了,退下吧。”
“哦。”懷香嘟著嘴,悶悶不樂朝寢宮外走去。
就在快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了蕭綰的聲音:
“傳旨,召李寒舟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