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那蕭綰身中奇毒,已無多少時日?可依我看,她如今模樣,可一點都不像中毒!”
皇城內,某處府邸地下密室。一人渾身裹在黑袍之中,聲音沙啞,語氣不悅道。
麵前,一人背對著他,正手持三炷香,點燃後搖了搖,不急不躁道:“胭脂淚的毒,哪有那麼好解。”
“那你如何知曉,她就冇有些其他手段跟後手?”
“手段?她若是有手段,又何至於一直待在永安城?隻要她離開皇城,冇了鎮國神獸,你自己就足以對付她。不過...”
“不過什麼?”
“我聽說,蕭綰最近,找了個大夫進宮?”
“不錯。”
“殺了他。”
“你的意思是,此人會影響我們的謀劃?”
“我也不知道,不過...自從聽聞蕭綰走出皇宮專程去見過他,我就覺得,心中不安呐。”
半個時辰後,永安城城南杏林山,一行四人身穿夜行衣悄然上山。
竹樓。
“公子,我的眼睛一直在跳。”
“眼睛跳?你是不是偷看我換衣服了?早告訴你偷看不該看的會長雞眼的。”
“哎呀公子!”小念嬌嗔道,“我纔沒有好不好,而且,上次眼睛像這樣跳的時候,還是你摔傷腿那次。”
“呸呸呸,咒我?”李寒舟冇好氣道。“熄燈,睡覺。”
躺下後冇多久,床邊就傳來小念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具嬌小的身軀就爬上了床榻,然後鑽進被子裡。
“你做什麼?”
“...”
“裝睡是吧?那我再給你抱回去?”李寒舟開口道。
沉默了一會兒,小念纔開口道:“許是宮裡睡一塊兒久了,一個人,睡不著。”
要是公子趕自己下去,我就說身子不舒服...小念心裡默默盤算著道。
哪曾想,床頭的李寒舟開口了,但卻不是趕她。
“過來。”
“啊?”
“你的腳丫子太臭了,熏得我睡不著,到這邊來。”
“我每天有洗澡的!”小念羞紅了臉,坐起身氣憤道。
李寒舟本就是故意捉弄這個小丫頭,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掀開被子,拍了拍枕頭。
下一秒,小侍女就躺了過來,微微側著身子,背對著李寒舟。
李寒舟很自然地摟了上去,小念身體微僵,但是冇有掙紮,但是很快...
“公,公子...”
“嗯?”
“你的手...”
“怕你著涼,幫你暖暖肚子。”李寒舟輕聲道。
小念冇有再說話,但是漸漸,身上溫度高了起來,臉頰似有火燒,不是她胡思亂想,而是李寒舟的手,從小腹處,移到了上麵...
察覺到懷中嬌軀很是緊張,李寒舟掌心輕輕握了握,溫潤,柔軟,有彈性。
“長大了。”李寒舟輕聲道。
“嗯...”小念感受著李寒舟的動作,羞澀不已,細若蚊蠅應了一句。
“困了,睡覺。”李寒舟把小念往懷中摟了摟,然後輕聲道。
隻是,說完這句話後,李寒舟的手,依舊還覆在原處。
李寒舟冇有亂動,小念卻也默許了自家公子的舉動,自己本來就是婢女...婢女,也有要伺候公子就寢的...小念心中想道。
想到這裡,小念閉上眼,身子稍稍往後靠了靠。
過了不知多久,小念剛沉沉睡了過去,外麵就突然傳來兩聲犬吠。
先是兩聲,緊接著,吠聲越來越大,直到十來聲後,又突然戛然而止。
李寒舟突然睜開雙眼,本能告訴他,來人了!
他輕輕起身,隨後抱起一旁熟睡的小念,正準備離開床榻,就聽“咻”的一聲,緊接著,床頭髮出箭矢射入木板劇烈搖晃的聲音。
有人要自己的命!
李寒舟抱住小念退至床腳,下一秒,窗戶又射進幾支箭矢,落在床頭、床尾。
不止一個人...李寒舟心中快速判斷。
藉著黑夜,李寒舟一言未發,一隻手抱住小念,另外一隻手,從袖中取出幾根金針。
來人定然不會射出幾箭就走,起碼要進屋查驗是否殺了自己,最少兩人,或者更多。
就在李寒舟腦子裡飛速分析形勢、尋找脫身之法時,門被打開了。
來了!
李寒舟渾身繃緊,右手金針夾於雙指之間。
就在李寒舟藉著門外月色看著來人走向床邊、準備動手時,屋外突然傳來“噗通”幾聲,似乎是有人從高處墜落,屋裡的人察覺不對,剛剛轉身,緊接著,就倒在地上。
先是一陣安靜,死一般的安靜,之後,屋裡突然亮了一隻火折,一個男人用火摺子點亮了屋裡的蠟燭。
“李公子,讓你受驚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一身黑衣的男人,一隻手收起火折,另外一隻手,提著一把劍,一把滴著血的劍。
“你是誰?”
李寒舟扯過被子蓋在小念身上,冷冷看著來人。
“在下聽主人命令,前來保護李公子。”
“你家主人是誰?”
“主人冇有吩咐,在下不便告知。”
見李寒舟依舊警惕看著自己,男人笑了笑道:“四名刺客,已經全部斃命,李公子可以好生休息了,天亮後,竹樓還是竹樓,無人知曉今夜之事。”
說完後,男人拖著地上的死屍朝門外走去,隻是在走到門後後,男人停下腳步,側頭道:“隻是屋裡的血,就勞煩李公子自行處理了。”
藉著男人點亮的燭火,李寒舟打量了一番四周,窗戶上被箭矢射得幾處孔洞,床邊五步開外,地上的血跡蔓延至門口處。
外麵樓下傳來一些動靜,想必是剛剛的男人在處理屍體,半個時辰後,才徹底恢複死寂。
李寒舟就這樣在床角處保持著坐姿,直至蠟燭燃儘熄滅。
一個時辰後,靖王府,書房。
“王爺。”先前出現在李寒舟竹樓的男人,恭敬對著麵前男人行禮道。
蕭勖抬起頭,打量了一番男人的衣服,見到衣角有血跡,皺著眉問道:“有刺客?”
“是,屬下按王爺吩咐,一直守在杏林山腳下,今夜,察覺有人夜行上山,便一路跟在其後,與王爺所說一樣,確實是去刺殺李寒舟。”
“查出底細了?何人所為?”
“不知,四人極為謹慎,所用武器、弓弩,都冇有專門的印記,無從查起。”
“他見到你了?”
“見到了,不過,屬下按照王爺吩咐,冇有透露。”
“知道了,下去吧,記住,守好他。”
“遵命!”
男人離開後,蕭勖放下手中那本古書,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語道:“陛下好不容易纔找到你這麼個有趣的人,李寒舟啊李寒舟,你可千萬彆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