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疑惑時,海棠蓮步輕移,緩緩走到李寒舟身邊,微微哀怨的表情,一言不發看著他。
“海棠姑娘,這麼巧?”李寒舟隻是笑了笑。
“公子好生狠心,來了添香樓,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這不是來捧朋友的場嘛,我隻是順便進來看看。”
幾人本就疑惑李寒舟與這現如今的京城第一花魁是如何認識的,此時聽得二人言語,更加好奇了起來。
“哼,奴家纔不信。”海棠媚聲道,隻是一邊說,一邊卻是坐在了李寒舟另外一邊,然後隨手就拿過了先前彩雲手裡的橘子,仔仔細細剝完後,拈出一瓣,遞到了李寒舟嘴邊。
見狀,那名叫彩雲的姑娘,低聲在李寒舟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就站起身跟海棠道:“就有勞姐姐照顧李公子了。”
楊琓跟六衛、地黃對視了一眼,這花魁姑娘,是在吃李寒舟的醋?
“幾位...是李公子的朋友?”
“是。”出來玩不便透露身份,隻說一句朋友,就糊弄過去了。
“既是李公子的朋友,那奴家,便敬各位公子一杯~”
見海棠站起身,親自倒酒,幾人也是連忙把自己杯中滿上。
待到海棠把在場六七人都敬了一遍後,臉上已經泛起微微桃紅。
“海棠姑娘,已經喝的夠多了,歇歇吧。”幾人勸道。
“與各位都喝了,還剩下李公子,自然也要喝一杯的。”海棠美目流轉,看了眼李寒舟。
隨後,倒了一杯酒,緩緩抬起手。
隻是,舉到李寒舟跟前時,海棠突然狡黠一笑,然後,自己喝了半杯,又把剩下半杯遞到李寒舟嘴邊。
看著酒杯上的紅色胭脂印,李寒舟笑了笑,“怎麼?想餵我吃胭脂?”
海棠壓低聲音道:“反正奴家的胭脂,公子也冇少吃。”
“也是...”李寒舟點了點頭,“除了胭脂,就連那**都吃飽了。”
察覺到李寒舟視線在自己身前飽滿上流轉,海棠一時間羞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隻是下一秒,海棠突然一聲驚呼。
原來,李寒舟一把將海棠抱在了懷裡,然後,在海棠疑惑跟滿是羞意的注視下,接過她手中的酒杯,又還回到她唇邊。
“今兒,我教你個新的喝法。”
說完,李寒舟讓海棠把那半杯殘酒喝下,下一秒,直接俯身低頭,湊了上去。
眾人見到這般場景,先是一愣,隨後,趙地黃拍起手來,“美人酒,美人唇,妙,妙啊!”
隨著他一說,眾人跟各自身邊女子,一時間都起鬨了起來。
片刻後,李寒舟才重新起身,海棠羞怯看了眼眾人,“公子好壞!這般欺負奴家。”
有了這個插曲,桌上眾人,就更加放開了起來。
飲酒作樂,到了最後,李寒舟甚至看到六衛的臉,已經看不見了。
“姑娘,輕點,彆把他憋死了。”
聽到李寒舟的調侃,那名女子麵色羞紅,“不是我,是這位公子他自己...不鬆口啊。”
李寒舟跟楊琓趙地黃三人聞言,都是一愣。
嗯,六衛看起來,缺乏母愛啊...
很快,幾人就各自散開,離開了房間。吃飽喝足,接下來想要有什麼活動,自然是自行安排了。
李寒舟在海棠的攙扶下,直接上樓,去了海棠的閨房裡。
伺候他躺下、脫鞋後,海棠又去取了帕子,叫婢女端來熱水後,仔仔細細擦拭著李寒舟的麵容。
待收拾完、關上門後,先前還有兩分醉意的海棠,眼神頃刻間恢複了清明。
熄了燭火後,海棠幫李寒舟脫去衣衫,隻留下一身寢衣。
“李公子...李公子?”
輕喚了兩聲後,李寒舟毫無反應。
見此情形,海棠小心翼翼幫李寒舟整理著衣裳,隻是奇怪的是,她的手有意無意在李寒舟腰間觸碰著。
很快,她就碰到一塊小半個巴掌大小的硬物。
指尖在那東西上輕輕劃過,很快,海棠就停止了動作。
黑夜中,李寒舟一雙清澈的眼睛,正直勾勾看著她。
“公子,你醒了?”海棠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與羞意道。
“想看這個?”李寒舟取出腰間的金牌,在海棠眼前晃了晃。
海棠眼底的異樣一閃而過,但是立馬就嗔道:“公子,這是何物?難不成是送給奴家的禮物?”
李寒舟笑了笑,冇有立馬回答,隨後坐起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海棠的嘴唇之上抹了抹,下一秒,湊到自己嘴邊,嚐了一口。
“果然不是中原的毒...玉簪花?海棠姑娘,之前那胭脂淚,就是你帶進京城的吧?”
“!!”聽到這話,海棠姑娘臉色钜變。
“公子說什麼,奴家聽不明白。”海棠聲音冇有異樣,但是在身後的手,卻是悄悄抓住了一隻金釵。
“現在才警惕起來?遲了。”
海棠眼神一凜,隨後右手緊緊抓住金釵,下一秒卻發現,整個人渾身酥麻,居然連動都動不了。
“堂堂大順京城的第一花魁,居然是漠北的暗探?實在是出人意料,難怪,就連靈犀暗中探查了幾日,都在你身上找不到破綻。要不是你今日想要我的命,我還真摸不透你的根底。”
“為何...”
“為何我不會中毒?你忘了,我是大夫。”
“絕無可能...”
“好奇?那,我與海棠姑娘做筆買賣,我告訴你我是如何解毒,你告訴我,京中與你接頭的,是哪方勢力,如何?”
“不出聲,我便當姑娘答應了。”李寒舟自顧自道,隨後,靠近海棠身邊,壓低聲音:“我身負長生血,百毒不侵,而且...我的血,也可以解天下百毒。”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有誠意吧?現在,輪到海棠姑娘你了。”
李寒舟依舊笑著看著海棠,可是後者現在,如墜冰窟。
“你...你是蕭鎮海的人?”
“既然開口,那我便再送你一個,不是。”
海棠眼神閃爍,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的笑,讓她渾身遍佈寒意。
“我回答了兩次,海棠姑娘,現在,輪到你了。”
“我說完後,你是否會放我離開。”
“自然,我李寒舟說到做到,何況...姑娘與我有數番魚水之歡,我又何必趕儘殺絕?”
遲疑了許久,海棠終於開口了。
“兵部,祖溪...”
海棠話音未落,突然一根銀針出現在眉心。
李寒舟緩緩起身,披上衣裳。
“海棠姑娘在青樓這麼久,難道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萬萬不可信?”
第二日,添香樓花魁海棠姑娘暴斃一事,傳遍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