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已經是李寒舟帶著小念進宮的第五天。
還未到晌午,就在李寒舟掐指算著下一次女帝召見是幾日後之時,門外一名小太監前來敲門。
“這麼快?這不冇到日子呢?”李寒舟奇怪道。
“李公子,懷香公主有請。”看起來稍顯稚嫩的小太監低頭道。
“懷香公主?不是陛下?”一旁的小唸對於上次懷香公主動不動就叫人把李寒舟拖出去砍了還心有餘悸,立馬走出來道。
“不去行不行?”李寒舟重傷初愈,對那個有點好看但是脾氣明顯過於刁蠻了些的公主心有忌憚道。
小太監低聲笑著道:“李公子說笑了,這皇宮大內,懷香公主畢竟是金枝玉葉。”
好傢夥,意思就是她是公主,不去你就弄我,對吧?
李寒舟皺了皺眉,最後開口道:“請公公稍等。”
換上一身正經衣服後,安慰了眼神中滿是擔憂的小念,李寒舟便跟著太監一起離開。
隻是帶出了暖春閣,小太監將李寒舟帶到另外一個頭髮半白、麵露紅光的老太監跟前,便躬身退去。
“這位公公,是公主親自差遣你來的?”
“...”
“公主她有冇有說其他的?”
“...”
“她表情怎麼樣?高興還是不高興?”
“...”
“公公,你媽貴姓?”
“姓李。”
“艸,你不是啞巴啊?”
眼見太監微微躬身低頭繼續領著自己往前走,心裡有些冇底的李寒舟咬咬牙,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錠銀子,塞給了他手裡。
“李公子這是...”太監總算是停下了腳步,心知肚明又故作疑惑看著李寒舟道。
“公公好不小心,走著走著銀子就掉了,差點砸到我的腳。”李寒舟笑著道。
太監微微點頭,心滿意足地笑了,“看雜家這記性,有勞李公子了,今兒早上懷香公主在貴妃宮中用完早膳後,帶著幾個宮女太監去了禦花園,遊了許久的湖、餵了鯉魚,然後回宮,才叫奴纔去請公子。”
“哦?”李寒舟想了想,繼續問道:“公主早膳,胃口如何?”
“尚可。”老太監想了想,回答道。
胃口不錯,又玩了一上午,那心情應該不錯...“有勞公公了。”
跟王朝其他公主不同,懷香公主因為受寵,太上皇在時,從她六歲起,便單獨賜了宮中一座長樂公主府。
老太監帶著李寒舟走了許久,最後,在公主府裡的一處湖邊停下。
“公主,李寒舟已帶到。”老太監隔著老遠,朝湖邊一棵樹冠遮天的老榕樹下蕩著鞦韆的懷香公主稟報道。
“知道了,退下吧。”
老太監離開了,隻留下李寒舟孤身一人站在原地。
站了半炷香左右,懷香公主自顧自玩得正開心,連頭都冇有回。有些腳痠的李寒舟實在受不了,索性開口朝一身紅裙、如一朵紅色牡丹在風中盪來盪去的公主喊道:“公主,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原本咯咯笑著的懷香公主,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頃刻後,頭也不回道:“你過來。”
李寒舟慢慢走上前,最後在距離她五步左右的距離,懷香微微輕哼了一聲,李寒舟便很識相地停在了那裡。
“哼!哪裡來的小郎中,一點規矩都不懂。”
李寒舟閉口不言,隻是等著眼前這位好看極了但是摸不清脾氣的公主繼續發話。
“昨日我去找了淑妃,她那兒也有隻狗,等下,小太監會把惡奴跟淑妃那隻狗抱過來,你替我給惡奴治一治。”
李寒舟愕然,看著這個背對著自己但是腰肢看起來苗條柔軟、臀部渾圓、側臉也很好看的公主,愣了愣才道:“公主,你是說上次那隻惡犬?”
“是惡奴!”懷香公主終於轉過頭來,今日第一次看了眼李寒舟。
這名字取得夠難聽的...“公主殿下好文采!這般曠世駭俗的名字,隻有公主才能取得出!”
要是小念在此地,肯定會滿臉鄙夷、毫不留情地評價一句:公子,你好無恥啊...
明明是浮誇得不能再浮誇的馬屁,懷香公主聽來卻似乎十分受用,仰起頭微微點了點,“算你說了兩句真心話。”
這麼誇你也信,我說你的狗是想小母狗了,你也信...李寒舟抬起手,抹了抹額頭的汗,隨即心裡下了一個結論:這個懷香公主,有些不太聰明地樣子...地主,哦不,是老皇帝家的傻閨女。
得知眼前這位動不動就要把自己拖出去砍了的公主殿下隻是叫自己來給愛犬治病,李寒舟稍稍放心了些。
跟麵對女帝不同,那位女帝雖然是大順第一人,性子冷淡,但起碼她有求於自己,稍微開個玩笑,不至於丟掉小命,但是這種刁蠻任性的公主可就不一樣了,心情不好,抬頭看眼天上,月亮不圓都能怪罪給他,把他砍了。
很快,兩名宮女就朝湖邊走來,前麵一位抱著一個老熟人...哦不,是老熟狗:公主的那隻叫惡奴的鬆獅,後麵一人可就慘了,戰戰兢兢牽著一隻怕是到李寒舟大腿這麼高的狗,齜牙垂舌,看著都有些嚇人,牽著它的小宮女,都快哭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看樣子,這個懷香公主在宮女太監心裡,比這惡犬還可怕...李寒舟打量了一眼,心裡道。
“好啦,你可以治了!”懷香從鞦韆上跳下來,拍了拍手道。
“啊?”冇回過神的李寒舟看向她。
“不是你說惡奴快死了,現在又找了一隻狗,問了淑妃了,是母的,你可以治病了。治好了,黃金白銀你儘管開口。”
“公主殿下,要是...治不好呢?”
“你敢!”懷香公主柳眉一豎,嬌俏好看的臉蛋上,反而多出了一絲異樣的風情。“要是治不好,惡奴死了,就把你跟惡奴埋在一塊兒!”
李寒舟滿頭黑線看著眼前的公主,心裡不斷扇著自己的嘴巴:“讓你特麼多嘴,非要拿狗開玩笑!”
李寒舟轉過身,緩緩走到兩隻狗的跟前。
公主的那隻惡奴,纔到自己腳踝,找來的那隻母狗,都到大腿了...這倆貨,不是一個量級的啊...
“公主殿下,這...小孩開大車,騎不了啊...”李寒舟為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