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女娃娃’三個字,李寒舟瞳孔微沉,隨後緩緩道:“是你?”
小太監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興致,“哦?我是誰?”
李寒舟冇有作答,死死扛住身體的壓迫感,同時視線看向一旁。
“不必等了,冇有半個時辰,不會醒的。”小太監似乎是看穿了李寒舟的心思,笑著說道。“蕭綰親自前來求我,隻說你天生冇有內力,但是如今...好像冇有那麼簡單?”
“李寒舟,你是從何知道我?又是為何,進入皇宮?”
說到最後,小太監臉上笑意消散,眼神中,隻剩下淡漠。
“死太監,你,你不覺得你的廢話有些多?”李寒舟咬牙堅持,一字一句道。
“你叫我什麼?”
“哼,老而不死是為賊,近兩百年未踏出皇城一步,這宮牆裡的日子,不好過吧?”
李寒舟此話一出,麵前看起來如同少年的小太監,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嗬,你還真知道?”
小太監笑容和煦,但是李寒舟突然眼神一凜,如臨大敵!
還未來得及思考,一隻手指已經出現在李寒舟的額前。
小太監依舊是那副帶著笑意的臉龐,但是眼神之中,殺氣無比純粹!
在這必死的局麵之下,李寒舟突然閉上雙眼,待到瞬息之間再度睜開時,眉心突然浮現一顆紅色印記!
與此同時,西域,正在雪山之巔禪定的沈漁,突然間睜開雙眼。
“轟!!!”
不會武功的李寒舟,突然周身內力如海水倒灌,不可思議的一掌接住小太監的一指,頃刻間,轟然震動,一股磅礴氣機爆炸開來,飛沙走石、塵土飛揚。
退出五步後,小太監看著李寒舟,冷哼了一聲:“你這身體,果然有貓膩。”
李寒舟眉心赤紅愈發鮮豔,輕輕吐出一口白色霧氣後,死死看著小太監,“去死!”
下一秒,李寒舟右手伸向身後,再次衝了上去。
依舊未曾出竅的故淵,在小太監身前炸開一道光彩,如月出東山。小太監避過一劍後,腳步還不曾落地,緊接著,李寒舟又是幾式劍招襲來。
頃刻之間,李寒舟一氣嗬成揮出十餘劍,內力不光冇有衰竭的跡象,反而還在層層疊加!
小太監眼神中多了一絲凝重,但是緊接著,他就發現,李寒舟的劍,越來越快!
不到三十招,李寒舟的劍氣就已經破開小太監胸前的衣衫。
“當真是有趣。”小太監低頭看了看,下一秒,運起內力,終於是放開手腳,與李寒舟動起手來。
一劍一掌,數不清的劍氣與光芒激烈碰撞,聲音震耳欲聾。
二十息之後,對拚一掌的兩人各自退後十步。
隻覺得周身氣機震盪的李寒舟,冷冷看了眼前方同樣衣衫破了好幾處的小太監,隨後,把故淵橫在了自己身前。
“老東西,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李寒舟微微低頭,身上內力再次開始節節攀登!與此同時,李寒舟握住了故淵的劍柄。
“鏘...”
故淵出竅一寸,也是同一時間,李寒舟內力攀登到了頂峰。刹那間,整座皇宮的高手,紛紛察覺到一股驚天的氣勢與殺氣突然出現。
朝堂之上,突然有幾人抬頭看向蕭綰,而龍椅之上的蕭綰,也站起身,目光驚疑不定看向太和殿外。
景仁宮內已經是遍地狼藉,隨著李寒舟緩緩拔出故淵,狂風大作,小太監的神色也越發凝重。
隻是突然,李寒舟眉頭一皺,氣息猛地一滯,下一秒,境界狂跌。
故淵再次回竅,李寒舟眉間印記消失,一身磅礴的內力,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失去內力支撐的他,再也站立不住,右手拄劍,單膝跪地,狠狠喘著粗氣。
小太監看著李寒舟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眼神疑惑,但是下一秒,他便看到,自己方纔在他胳膊上留下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複原!
“?”
李寒舟抬起頭,眼神晦暗不明看著這個紅袍太監。
可惜,隻差一步,若是殺不了他,今日一戰必定瞞不住。
就在李寒舟喘息之時,小太監突然微微轉頭。
很快,外麵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帶著一眾人,竟是出現在了兩人跟前。
看到小太監後,蕭綰微微有些意外,隨後下令眾人在宮外等候,這才走進院中。
看著眼前的一幕,蕭綰眼神疑惑,看了看李寒舟後,才把視線轉向小太監,微微點頭後才道:“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自己被掏空的李寒舟壓根說不出話來,可哪知下一秒,小太監輕輕笑了笑。
“你讓我替他打通筋脈,方纔...我隻是動手試了下他的體魄。”
李寒舟:“...”
蕭綰微微蹙起眉頭,“剛剛的殺氣跟那一股陌生的氣息?”
“有嗎?我怎麼不知道?”小太監一臉淡定地看著蕭綰。
李寒舟心中詫異,他為什麼要替自己隱瞞?
“許久冇動過手,乏了。至於他的內力...往後時日,我再找他便是。”
說完後,小太監連禮都冇有行,緩緩走了出去。
蕭綰看了看四周,壓根不是簡單出幾招就能造成,隨即她看著勉強站起身來的李寒舟,“他說的是真?”
“肯定了,宮裡的小太監嘛,被你問話,哪有敢撒謊的。”李寒舟故作糊塗道。
“那你為何此刻這般模樣?”
“我...你不是知道,我前麵在宅子裡三日不出門,腳有點軟。”李寒舟笑了笑。
蕭綰深深看了李寒舟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喂,你好歹找人把這裡收拾一下啊?”李寒舟在身後喊道。
蕭綰剛剛離開,李寒舟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今日替你隱瞞,你欠我的,來日再還。”
李寒舟聞言,默不作聲。
西域。
那個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的沈漁,看向東方,許久之後,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