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日,李寒舟每日去往天機閣五樓。
每次都是找出十本秘籍,然後晌午就下樓。
趙老在天機閣中,找了個十七歲的弟子,喚作明澈,他入閣時間晚,武功尚淺,在得到蕭綰首肯後,便由他與李寒舟每日比武。
第一日,李寒舟輸。
第二日,平手。
第三日,李寒舟勝。
而自第三日起,李寒舟連勝八場!
“趙老,你覺得,後麵幾日,李寒舟跟明澈,誰會贏?”天機閣內,蕭綰翻看著李寒舟與明澈比武時的記錄,輕聲問道。
“陛下,已無再繼續比試的必要。明澈功力雖淺,但也是閣內長老精心挑選的弟子,天分足夠高,給他些時間,定能出類拔萃,隻是...”
“但說無妨。”
“隻是他想勝那拿起木劍的李寒舟,卻是不可能了。”
蕭綰嘴角緩緩勾起,隨後輕聲道:“下去吧。”
趙老走後,蕭綰拿起兩本李寒舟看過的劍譜,不禁想起兩日前他與自己的一番對話。
“你昨日看的書裡,有一本《琅琊劍術》?”
“是,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寫的,足足六十多式。前麵十來招還行,後麵的,怕是硬湊字數的。”
“朕記得,裡麵四十餘式有招燕歸巢,跟最後一式穿金甲,似乎也還不錯?”
“陛下你記錯了?燕歸巢是三十七式,至於穿金甲,是五日前我看得那本《沽劍錄》裡的第六式。”
蕭綰翻開《琅琊劍術》與《沽劍錄》。
三十七式、第六式。
燕歸巢、穿金甲,一字不差。
蕭綰微蹙眉頭,手指輕輕拂過書頁,眼眸中閃過異樣的神采。
臨出天機閣前,蕭綰親自帶走了一本書。
“這本秘籍在宮中多年,朕記得,從未有人關注過,你為何獨獨要它?”
蕭綰把那本寫著“劍氣”二字的泛黃書籍丟在李寒舟麵前,奇怪道。
“因為上次也看了,冇看懂。”李寒舟接過後,拍了拍道。
“你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
蕭綰坐下後,看著眼前的男人道。
李寒舟也不意外,抬起頭跟蕭綰對視著,笑著道:“發現了?”
蕭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無奈道:“你練劍一途,天分非凡,有冇有想過,拜師?”
“拜師?冇興趣,而且,彆人也教不了我。”
“你就如此自信?就算你過目不忘又如何?彆說是對上高手,哪怕是二三流的練武之人,殺你也不難。”
“你以為我那雄壯的二弟是吃乾飯的?”李寒舟指了指旁邊的李蠻兒。
“那倘若有朝一日他不在呢?你的生死難道隻能交在他人手中?”
“不是還有陛下你嘛?有你在?誰敢動我?”
“你!”蕭綰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奈何這傢夥嬉皮笑臉,壓根不聽自己的。
“你若是改主意,朕可以在皇宮大內,給你找一位用劍的高手。”
“陛下,我尿急。”李寒舟還冇等蕭綰說完,就直接起身尿遁了。
院中隻剩下蕭綰與李蠻兒,蕭綰看了一眼這個雖然癡傻但是雙手劍術獨步天下的少年,突然想到了什麼。
“李蠻兒。”
“嘿嘿嘿,皇帝姐姐,你叫我?”李蠻兒笑著走到蕭綰跟前。
“你師承何人?”
“什麼意思?”
“...”蕭綰微微一怔,隨後換了個問法,“你的劍法,是誰教你的?”
李蠻兒這次聽懂了,但是卻冇有回答,而是低下頭,撓了撓腦袋。
他的反應,反而讓蕭綰好奇了起來,隨後稍稍思索,她低聲問道:“你的哥哥,是姐姐的人,那姐姐跟你,就是自己人,對不對?”
李蠻兒在腦子裡繞了半天,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是自己人,那姐姐問你話,你是不是該告訴姐姐?”
李蠻兒有些猶豫,自己不應該說,但是這個姐姐說的話好有道理啊...
“可是...”李蠻兒抬起頭,表情為難看著蕭綰。
“難道姐姐說得不對?”蕭綰繼續蠱惑道。
李蠻兒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抬起頭,目光堅定看著蕭綰:“不行!哥哥說,不能告訴任何人,我的劍法是他教的!”
“...”
蕭綰愣在原地,內心詫異不已,一是這個李蠻兒的言行,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更難以相信的是,李蠻兒的劍術,是李寒舟教的?!
不出意外可以排在天下第一的雙手劍,是李寒舟教出來的?!
“聊什麼呢?怎麼把陛下臉都聊白了?”
旁邊,重新回到此處的李寒舟看著兩人,笑著說了句。
“難怪你不願意朕給你找個師傅,原來他的武功,是你教的?”蕭綰不可置信看著李寒舟,問了一句。
一句話說完,李寒舟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緩緩轉頭,看向李蠻兒。
“我,我冇說!”李蠻兒看到哥哥生氣,立馬解釋道。
自信滿滿,底氣十足。
但是李寒舟卻知道,蠻兒不說,旁人是萬萬不會知曉的。
“李寒舟,以李蠻兒的劍法,說句劍術獨步天下也不為過,你有冇有想過,倘若你可以修得內力,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李寒舟聞言一怔,怎麼這個蕭綰,比自己還興奮?
“我教蠻兒的,隻是劍招而已。就像我此前同你說的,我體質特殊,練不了內力。”
“朕會想辦法幫你。”蕭綰認真道。
李寒舟想了想,然後試探看著蕭綰道:“雙修?”
蕭綰麵色一紅,隨即羞惱瞪了李寒舟一眼。
片刻後,蕭綰離開了,李寒舟搖了搖頭,“不就是說了句雙修嘛,怎麼還跑了。”
隨後,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李蠻兒。
“多嘴。”
“我,我真冇說!”
“...”
傍晚時分,一個許久冇見的麵孔出現在景仁宮。
“紫鳶姑娘?許久不見,想你的緊,來抱抱,你去哪裡了?我都以為你出宮嫁人了。”
紫鳶不動聲色躲開李寒舟的擁抱,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木盒,遞給了李寒舟。
“這是什麼?”李寒舟看了看,奇怪道。
“陛下說,吃了這顆藥丸,今夜去寢宮找她。”
“??!”
李寒舟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而紫鳶,早已經轉身離去。
打開木盒,裡麵一顆淡紫色藥丸。
李寒舟滿頭黑線。
陛下...其實,我不吃藥也很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