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人,正是我。”李寒舟笑著道。
“哼,如此體態,成何體統!”
“大人,過分了吧?我就是站在這,你也要罵我一頓?”李寒舟似笑非笑,看著來人道。
“宮外賤民,難識大體!”男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奉勸大人一句,當今陛下雖是女子,但...宮中女眷,甚至先皇後宮,可千萬碰不得。”李寒舟對著男人背影喊了一句,下一秒,男人猛地轉身,眼神淩厲,死死盯著李寒舟。
“大膽!你,你可知在宮中胡亂造謠,是要砍頭的!”
“哦?”李寒舟緩緩踱步,走到男人跟前,看了兩眼後,突然伸手勾住對方肩膀,隨後壓低聲音道:“那你膽大包天,與宮中女子有染,這樣,是不是也要砍頭?”
“你!”男子掙脫李寒舟後,伸出手指指向他,目眥欲裂,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院判大人,手彆抖啊,草民就是胡亂說一句,做不得真。”說完,便示意小念,繼續跟他往前走。
隻是在二人先轉身離開後,喚月姑娘,麵無表情地看了院判一眼,後者立馬躲開眼神,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公子,你剛剛說的...”
“隨口玩笑,嚇唬人而已。”李寒舟笑著道。
喚月帶著兩人進到藥房後纔開口道:“李公子,按陛下命令,在宮中期間,公子可自行挑選藥材、器具,如有需要,陛下會下令,調用太醫院醫官、禦醫,協助公子。”
說罷,喚月從袖中取出一物,雙手遞給了李寒舟。
李寒舟接過一看,是一塊金牌,雕刻精美,周身盤龍,正麵一個蕭字。
“其他不必,煩請喚月姑娘,幫我找一套針來。”
“針?”
“不錯,金針、銀針各一套。”
“相必不難,公子請在此處稍等。”
喚月離開後,小念就見公子手中拿著金牌,微微皺眉。
“公子,有了這個金牌,是不是皇宮裡好多人都得聽你的?”
李寒舟隨手把金牌拋給了小念,後者手忙腳亂接住後,就聽李寒舟笑著道:“誰告訴你的?”
“說書先生,都是這麼講的。”
“下次少聽那群騙子忽悠。”李寒舟淡淡道:“這金牌給我,十有八九隻是給我個護身符,讓我在宮中行走方便而已。喚月姑娘剛剛說,陛下的口諭是:如有需要,下令調用太醫。怕是在警告我,此事讓我自己來,萬萬不可透露給其他人。”
“陛下,到底是什麼病啊?”小念天真問道。
李寒舟抬起手,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這句話,以後千萬不要再說,此次進宮,是替陛下的侍女治病,切記。”
見公子神情嚴肅,小念跟著,點了點頭。
“來,本公子念,你替我取些藥材下來。烏梅、山楂、洛神花、陳皮...”
半炷香左右時間,喚月姑娘就返回遠處,此時,李寒舟坐在桌前,小念正在用細繩將三包配好的草藥打包起來。
“李公子,久等了。”說罷,將手裡的兩個繡了金絲銀線的針囊放在桌上。
李寒舟一手翻開,看了看,點了點頭,剛剛收進袖裡,就想起什麼事情,看著喚月姑娘道:“這個...要還嗎?”
喚月掩嘴輕笑,“李公子說笑了,這個金針,乃是院使所借,本是太上皇禦賜之物,奴婢求了好久,院使大人才捨得借的。”
李寒舟搖了搖頭,突然靠近喚月,小聲道:“你就說丟了,等宮中事畢,分你一半,再加五十兩銀子,怎麼樣?”
喚月搖了搖頭:“奴婢不敢。”
李寒舟歎了一口氣,隨即看向小念,“還是你心裡玲瓏些。”
小念見眼前這位喚月姑娘也不像壞人,小聲笑著道:“公子,是我的話,5兩銀子就行。”
話一說完,三人都笑了起來。
就在三人離開太醫院,返回暖春閣後,一名太監快步離開,最後來到宮中禦花園。
禦花園裡的萬鯉池旁,一個身穿藍色繡四爪團龍袞龍袍的中年男子,一手負在身後,器宇軒昂、眉目間不怒自威,正閒情逸緻,伸手從一旁小太監雙手舉著的精美瓷罐裡,撚著魚食,隨後投進湖裡,引得湖中紅白錦鯉爭相翻滾。
小太監走到近前十步距離停下,跪伏在地。
“說。”男人淡淡說了句。
“稟王爺,那郎中被帶入太醫院,要了一套金針,一套銀針,還取了些藥材。”
說罷,小太監雙手呈起一張紙條,一旁的侍衛走過去接過紙條,恭敬拿給了男人。
“烏梅、山楂、洛神花?”男人看完後冷笑一聲,把字條跟手中魚食搓在一起,隨意丟進了湖裡。
“什麼神醫,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罷了,我這侄女,當真是越來越天真了。”
聽到此話,男人身邊的侍衛隻是微微一笑,而旁邊幾名太監宮女,卻是嚇得彎下身子,不敢抬頭。
“罷了,屬實無趣。”男人看向湖麵,輕聲道。
身邊侍衛會意道:“回府!”
身後,立馬跪了一片:“恭送王爺!”
誠王,蕭庭正!
“公子,你讓我抱這兩個藥罐回來,是要在這裡煎藥嗎?”暖春閣裡,小念把兩個罐子放在地上,氣喘籲籲道。
“不然呢?”
“可是,為什麼不直接在太醫院煎啊?”
“拿陛下的太醫院煎酸梅湯,你有幾個頭夠砍?”李寒舟一邊把拎回來的草藥打開一包倒進罐子裡,一邊輕聲道。
“酸梅湯?”小念睜大了眼睛,“公子,你剛剛拿的,是...”
李寒舟點了點頭,“不小心看到,就弄點回來解解饞,又不要錢。”
小念看著李寒舟,表情都快哭了。
“公子,你這樣,咱們真的要被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