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李寒舟躲過金步搖,彎腰行禮道。
懷香公主猶豫了一下,隨即邁著步子,朝屋裡走去。
進門後,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說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宮砍了你。”
這刁蠻公主,以往覺得小念脾氣大,跟她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公主殿下,惡奴的病,草民可以治。”
懷香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傢夥,過了一會兒,開口道:“你不會是江湖騙子吧?”
“小民的命在公主殿下手裡,自然不敢。”
“那你說,惡奴是什麼病?”
“這...”
“說不出上來了吧?還說不是騙子!”
“不,隻是草民,不知如何開口,若是說了,怕唐突了殿下。”
“本宮恕你無罪!”
“那...在下就說了,惡奴,其實是...想公狗了。”
“想公狗?”懷香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什麼意思?”
“就是...”李寒舟忍著笑,走近兩步,隨後微微俯身,在懷香公主耳邊輕語了兩句。
下一秒,懷香公主“啪”地拍了下桌子,柳眉倒豎,起身麵紅耳赤走到門邊,大聲喊道:“來人呐!把這傢夥拖出去砍了!”
李寒舟看著出爾反爾的女子,目瞪口呆道:“喂,你堂堂公主,說話不算話?”
“公主殿下,李公子,是陛下召進宮的人。”喚月為難解釋道。
“那也砍了!砍完我去找皇姐賠罪!”
皇姐?李寒舟眉頭一挑,不是公主嗎?這輩分怎麼有點怪怪的?
就在懷香即將發飆時,外麵走進一人,喚月跟小太監先是起身對她行禮,隨後,她又對懷香公主頷首行禮後,開口道:“李公子,陛下有令,今夜亥時,召公子見駕。”
來人,正是女帝的貼身女婢,紫鳶姑娘。
“亥時?”懷香公主瞪大了眼睛道:“那麼晚,皇姐見他做什麼?”
紫鳶姑娘微微側目,喚月便立馬帶著兩個小太監,抱著公主的惡奴,離開了此處。
“稟公主,陛下,是跟李大夫,詢問臣女的病情。”
“病情?”懷香公主皺著眉頭,“你病了?什麼病?”
“目前尚不知,但還請殿下,饒李公子一命。”
見女帝的貼身女婢都這麼說,懷香再膽大妄為,也不敢公然違抗,於是氣鼓鼓看著李寒舟:“你遲早落在我手裡!”
說完,長袖一甩,大搖大擺朝門口走去。
出門後,就聽到她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狗奴才,任由刁民欺負本宮的惡奴,一人去領30大板!”
“謝殿下!”
“這位懷香公主是...?”李寒舟看向紫鳶,奇怪道。
“先皇...是太上皇,育有四子三女,這位懷香公主,是太上皇與德妃所生,最小的女兒,自幼備受寵愛,所以至今,還是保留公主稱號。”
李寒舟恍然,懷香與女帝,乃是同父異母。
至於剛剛紫鳶口中的先皇與太上皇的口誤,是因為女帝繼位,是來自她的哥哥,而非父皇。
“這位公主,還真是...”李寒舟說到一半,笑著搖了搖頭。
“李公子慎言。”紫鳶輕聲道,“今夜亥時前,會有人接應公子。”
說完後,紫鳶就離開了暖春閣。
“公子...”小念起身,看著李寒舟,神情驚恐,顯然是剛剛被嚇壞了。
“冇事的,好歹是個大活人,人家也就是發發脾氣,哪能真砍了啊。”李寒舟安慰道,“快去洗把臉,準備吃飯了,你看你,臉上淚珠都掉了一大串了。”
小念擦了擦臉,心有餘悸地進了房間去,可在她轉身後,李寒舟的眉頭卻是輕輕皺了起來。
“他二人現在怎樣?”禦書房裡,女帝端坐在案前,翻看著今日早朝的奏摺。
“稟陛下,二人待在暖春閣內,並未離開半步,那李寒舟也未前往太醫院。不過...”
“說下去。”
“方纔,懷香公主不知為何去了暖春閣,還與那李寒舟有了口角。”
“懷香?”女帝眉頭微皺,“她去暖春閣做什麼?”
“尚不知,不過,公主的那隻惡奴跑進了暖春閣,她便追了進去,然後...公主殿下就要砍了李寒舟。”
紫鳶說得比較隱晦,但是深知自己這個皇妹脾性的女帝,還是多問了一句:“她為何要砍了李寒舟?”
女帝問完後,發現紫鳶神情古怪看著自己,不知如何開口。
“但說無妨。”女帝淡淡道。
紫鳶靠近女帝,小聲說了幾句,隨即,女帝先是一愣,隨後俏臉上飛上一抹暈紅,柳眉微豎,薄怒道:“這個李寒舟!實在可惡!”
還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李寒舟,用完午膳後,正躺在榻上休息,小念坐在一旁,輕輕搖著扇子。
看著李寒舟手腕處衣袖下的一縷紅絲,小念好奇伸手摸了摸。
“讓你給我扇扇子,你倒好,占起本公子的便宜來了?”閉著眼睛的李寒舟突然開口道。
又羞又惱的小念,把扇子丟在床邊,氣鼓鼓道:“誰占你便宜了。”
李寒舟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道:“陪我出去走走,悶了一天,人都要憋出病了。”
“可是喚月姑娘說,咱們不能私自亂走的啊。”
“叫喚月姑娘帶著,就不算私自亂走了不是?”
少頃,跟喚月姑娘交流一番後,對方便帶著李寒舟二人,離開了暖春閣。
“這裡便是宮中太醫院,請李公子跟小念姑娘,跟在我身後,切勿走散。”喚月帶著兩人來到一處大院,叮囑道。
李寒舟閉上眼睛,深深聞了一聞,然後道:“不愧是太安城。”
就連小念,輕輕聞了聞之後,也忍不住開口道:“公子,好香啊。”
“二位請。”喚月伸出手,引著二人朝裡走去。
“太醫院分兩處,右手邊十八間,是存放、製藥煎藥之處,另外一邊十六間,便是院使、院判、禦醫、醫官所在之所。”
“放藥的地方都十八間啊...”小念驚訝道。
“站住!”
就在喚月姑娘給兩人一一介紹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院判大人。”喚月行禮輕聲道。
院判,六品官職,在太醫院中僅位居院使之下。
來人大手一揮,看著李寒舟二人,輕笑道:
“你就是陛下今日朝會所說的江湖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