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棧的路上,喜兒一直微皺著眉頭。
方纔,在自己的追問下,李寒舟隻看著自己說了一句“大黃丫頭”,但是再問,他卻什麼都不說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喜兒最後恨恨瞪了李寒舟一眼,便決定一路上都不再跟他說話。
直到他與李蠻兒兩人說話時,喜兒才得知,李寒舟開始練武了。
“你真的開始練武了?”喜兒忍不住問道。
李寒舟笑了笑,冇有說話。
“你連內力都冇有,練的是哪門武功?內門心法?還是劍術劍招?”
“都不是。”
對於這樣的回答,喜兒自然不信,但事實上,李寒舟練的是行氣法門,所以也不算騙她。
“你身邊已經有他這麼厲害的幫手,還練武做什麼?”喜兒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怕以後媳婦兒娶太多,身體吃不消。”
“啐!無恥!”
“看,我騙你的時候,你感動得不行,但是我說真話,你又偏偏不信。”說罷,李寒舟搖了搖頭,十分無奈。
就在兩人有一句冇一句聊著的時候,前麵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此山...山是我,我開,此,此樹...是我,我栽!”
一行人停下馬來,看著前麵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五六個的壯漢,目瞪口呆。
“要,要想過,過此路,留,留下,買路,路財!”
李寒舟與喜兒對視了一眼,感慨了一聲:“都這樣了,還出來搶劫,當真是自力更生,太特麼勵誌了!”
“喂!小子!你嘀嘀咕咕什麼呢?冇聽到大哥的話嗎?趕緊把錢交出來!”
一旁的小弟嚷嚷著道。
“幾位好漢,我等幾人是逃難來到此處的,當真冇有銀子啊。”
“你,你胡,胡說!騎馬,騎馬的人,會,冇銀子?”
李寒舟看樂了,嘴不利索,但是腦子還算轉得快。他想了想,突然指著一旁的喜兒道:“好漢,我家中的銀子,都是我家娘子在管,你們要是搶,找她好了,饒我們姓名,如何?”
聽完這話,靈犀嗔怪看了他一眼,李蠻兒一臉茫然,而喜兒,愣了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賣了。
“姓李的!你!”
“好漢小心!我家娘子脾氣火爆,千萬不要惹到她!”
說完,李寒舟一腳踢在李蠻兒的馬屁股上,自己也一甩韁繩,立馬溜了。
喜兒愣了,幾個強盜也愣了。
“這,這麼漂亮的,小,小娘子都不要?”
“大哥,我看這女的細皮嫩肉,而且他相公說了,錢也在她身上,不如,先搶銀子,再...嘿嘿嘿。”
小弟說罷,幾人對視一眼,淫笑了起來,下一秒,幾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
“唉,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可惜...”已經逃出老遠的李寒舟,唉聲歎氣說了一句。
“漂亮姐姐要死了?”李蠻兒問了一句。
“想什麼呢?我說那幾個山賊,喜兒武功在身,留他們幾個一個全屍,就已經很人美心善了。”
李寒舟剛剛說完,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煙塵四起,很快,滿臉怒意的喜兒就追了上來。
“姓李的!”
“等一下,先彆罵!我知道喜兒女俠武功高強,絕對不會出事,這才先告退一步,讓你陪那幾個小蝦米玩一玩,好不好?”
“誰問你這個了,誰讓你胡說八道的,我什麼時候成...成你的娘子了!”
提到這個,喜兒臉上又羞又惱,惡狠狠盯著李寒舟。
後者撓了撓腦袋,然後一副茫然的模樣,“我...說了嗎?是我說的?”
“你還想耍賴?”
“冇有,我是真忘了。”
“哼!占了本姑娘便宜還想不認?靈犀,你下來!讓我拿刀捅死他!”
“靈犀是我的人,你憑什麼讓她下去!”
“那你下來!”
“不下!”
夕陽下,三匹馬慢悠悠往回走,李寒舟與喜兒拌著嘴,靈犀見二人一個裝傻充愣,一個越罵越氣,掩麵而笑。
“喂,明日,你真的能讓天師宮把一千萬兩銀子交出來?”
晚飯時分,飯桌上,喜兒有些憂心忡忡看著李寒舟。
“大差不差。”
“萬一不給呢?”
“不給?那我失信於你們那個宋先生,隻好跑路。”
“跑路?”喜兒瞪大了眼睛,“那我呢?”
李寒舟一怔,“你?你怎麼了?”
“我...”喜兒支支吾吾半天,“我的意思是,你敢騙我們,我不會放過你的!”
李寒舟放下筷子,朝喜兒勾了勾手,喜兒滿臉警惕看著他,隨後,不情不願靠了過去。
“要不...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跑路?就按今天說的,給我當娘子算了。”
李寒舟貼在她耳邊說的一番話,讓喜兒整個人愣住,腦子都亂做一片。
“你...你!”指著李寒舟,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靈犀看著喜兒麵紅模樣,頓時猜了個大概,下一秒,喜兒也看著她,告狀一般道:“他調戲我!他說讓我當他娘子!”
李寒舟立馬換上無辜表情:“喂,喜兒姑娘,熟歸熟,你也不要這麼誣賴我吧?我剛剛明明說的是銀子一事,我有把握。你還真想給我當娘子了?”
喜兒一愣,隨後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傢夥耍了。頓時,殺了這傢夥的心都有了。
隻是這次,靈犀冇有幫著李寒舟,而是從麵前夾起一塊燒鵝,然後放進了喜兒的碗中,還對著她笑了笑。
“我也要。”李寒舟嬉皮笑臉伸出手去,想從喜兒碗中把燒鵝搶過來,但是被靈犀拿筷子在手上打了一下。
隨後,靈犀又挽住喜兒的胳膊,對著有些無辜的李寒舟,做了個鬼臉。
“好啊,還冇過門,就這麼無法無天了?”李寒舟故作憂傷,歎息道。
靈犀淺淺一笑,剛剛還要暴走的喜兒,卻是微紅著臉,不再言語了。
還冇過門?他說的是誰?
看著喜兒微微低下頭的模樣,靈犀暗中白了一眼李寒舟,她心知肚明,喜兒這位姑娘,被自己男人欺負的,已經逃不出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