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視線一對上,喜兒就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立馬眼神躲閃開。
“哼!烏鴉嘴,本姑娘好好的,什麼身子不適。”
“是嗎?”李寒舟微微皺眉,“奇怪,我怎麼感覺,昨兒夜裡,隔壁有人小聲在哭來著?”
短短一句話,喜兒麵紅耳赤,心裡殺了李寒舟的想法都有了。
“唉?漂亮姐姐臉是紅的,耳朵也是紅的,嘿嘿嘿...”李蠻兒來了一句。
然後,“啪”的一聲!門被重重摔上。
“你不吃早膳了?”
“吃你個大頭鬼!”房間裡,喜兒羞憤的聲音傳來。
李寒舟搖了搖頭,喜兒姑娘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
“用完早膳後,我們會暫時離開客棧,晚些時候纔會回來,不用找我們了。”
說完後,腳步聲離開了,而門後的喜兒,靠在門上,抬起手貼了貼自己的臉蛋,一片滾燙。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那羞人的場景,喜兒就又羞又惱...我是要取他性命的,怎麼能...
早膳後,李寒舟騎馬帶著李蠻兒與靈犀二人一路向東,行了大約二十來裡,待到了一處山腳時才停下。
“蠻兒,你在此處守著。靈犀,你與我上山。”
李蠻兒乖乖下了馬,隨後,李寒舟帶著靈犀,一起朝山上走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山頂,上麵有一處平地,此時,旭日東昇,照得整個山頭一片金黃。
李寒舟從懷中拿出昨夜那個少女送來的舊書,隨後爬上一塊平坦巨石,麵對旭日,脫去自己上身衣衫,雙腿盤坐。
“西域雪山之上,修習大悲賦的人,每逢日出之前需登上雪山山頂,日出後,赤身裸體,任由陽光刺激自身穴道,隨後運行內力,修行此功。”
“我渾身毫無內力,用這大悲賦,反而隻按照裡麵的法子運氣即可。”
“靈犀,這大悲賦,你說我來練,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靈犀目光溫柔看著李寒舟,認真搖了搖頭。
西域至寶,大悲賦,數百年來隻有一人練成,正是那手持天下第一劍的禪宗聖女,天下第一美人,沈漁。
李寒舟笑了笑,翻開那本大悲賦,看了片刻後,深呼吸一口,閉目,凝神。
清晨,到晌午,再到傍晚,李寒舟這一坐,便是足足4個時辰。
...
皇宮。
與蕭綰一起用膳的懷香,扁著嘴,看了看蕭綰,又看了看一旁的皇兄蕭勖。
“怎麼了?飯菜不合你胃口?”蕭勖今日難得有空,便被蕭綰留下與懷香三人一起用膳,哪知一向最愛玩鬨的懷香,今日一句話都冇有。
懷香看著微笑望著自己的蕭勖,搖了搖頭。
“那是怎麼了?”
“皇兄...宮裡好無聊啊。我想出宮玩...”
蕭綰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就聽蕭勖道:“你是想出宮玩,還是想去姑蘇玩?”
小心思被戳穿,懷香小聲自言自語道:“宮裡本來就悶,而且,狗奴才已經離京好久了,上次,他答應了會早些回來的。”
一提起李寒舟,懷香就想起離開姑蘇那日,狗奴才鑽進馬車,給自己的那一吻,頓時臉頰微紅了起來。
蕭綰看到後,微微皺了皺眉。懷香在姑蘇時,與李寒舟兩人之間一定還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已經派人前去保護,我也暗中命人跟隨,他的安危你不必擔心。”
懷香嘟著嘴,說一千道一萬,自己還是見不到狗奴才。
“不過陛下,那李寒舟,好像近幾日確實冇有訊息了?”
“昨日我收到飛鴿傳書,他已經離開姑蘇,往青城山去了。”
“青城山?”蕭勖也皺起眉頭。
“青城山?”懷香一臉茫然,“在哪裡?”
“西蜀。”
“西蜀?!完了完了,我聽說那裡到處都是毒蛇毒蟲,還有會吃人的老虎,狗奴纔是不是回不來了啊?”
蕭綰:“...”
蕭勖:“...”
...
姑蘇。
“宋先生,有你的信。”
一個乞兒把一封信交給了宋觀棋。
拆開後,隻是看了片刻,宋觀棋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青城山天師宮?這個李寒舟,不僅有趣,還越來越讓我期待了...”
...
待到李寒舟下山時,意外發現,除了李蠻兒,居然喜兒在在此處。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隻木棒的喜兒,趕緊把地上的“李寒舟王八蛋”幾個字給擦掉,然後一抬頭,愣了愣。
一身長衫的李寒舟,披散著頭髮,迎著夕陽緩緩走了過來。
“哼,這小胖子餓的受不了,跑回客棧去找吃的,被我撞見了。”回過神來的喜兒,冇好氣道。“你來這裡乾嘛?方圓五裡連個活人都冇有。”
說罷,喜兒把視線緩緩移到李寒舟身後,然後落在了靈犀的臉上。
孤男寡女,一起上山,還整整待了一天...
“你們,你們該不會是在山上...”喜兒想著想著,腦海中就開始蹦出一些畫麵。
靈犀一臉茫然,而李寒舟,卻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喜兒居然以為他帶著靈犀跑這麼遠,還專門到山頂上,是為了打*戰?
“喜兒,你好歹是一個大姑娘,怎麼跟個黑布林一樣?”
“黑布林?這是何物?什麼意思?”喜兒雖然聽不懂,但是直覺告訴她,李寒舟說得,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外麵紅的,裡麵黃的。”李寒舟解釋道。
喜兒一臉懵,還是不懂。
李寒舟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
這大黃丫頭,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