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原本不屑一顧,直到她看向李寒舟的眼睛。
“天色不早,咱們該出發了。”後者淡淡道。
下樓後,一人一騎,三匹馬,從城門緩緩往外趕去。
出城後,李寒舟一言不發,走了足足5裡,才拉住韁繩。
“喂,姓李的,你為什麼一路上都不說話?”
“緊張。”
“緊張?先前在城中,你不還是信誓旦旦,說要出城殺人?怎麼這麼快就怕了?”
李寒舟抬起手,仔細看了看,隨後笑了笑,冇有解釋,而是轉向李蠻兒:“還記得我交代給你的話嗎?”
李蠻兒皺了皺眉頭,隨後點了點頭。
“那便好。”說完後,李寒舟一扯韁繩,“繼續趕路,天色暗了,很快,就會到十裡莊了。”
“喂,小胖子,他跟你說了什麼?”喜兒騎馬跟李蠻兒並排而行,小聲問道。
李蠻兒嘿嘿一笑,冇有回答,然後一夾馬腹,一溜煙就跑到前麵了。
“哼!氣死我了,一個大的神秘兮兮的,小的又是個傻子,也不知道宋先生為什麼偏偏讓我跟著你們!要不是你救過我的命,本姑奶奶早就紮死你了!”
三人一路緩緩前行,一直到酉時(7點)快儘,馬背上昏昏欲睡的李蠻兒,突然抬起了頭。
李寒舟見狀,拉住了韁繩。
前方,小路穿過一片樹林,但是此刻,樹林中,亮起了許多火把,緊接著,一群人從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約七八人騎著馬,身後還跟著一眾,這麼看去,不下三十餘人。
喜兒瞄了一眼,是江湖人士,但是武功,參差不齊,除了一兩個可能跟自己不相上下,其他全部都是雜魚。
“敢問,可是李寒舟李公子?”為首一名身穿獸袍,頭戴半隻狼頭的粗獷漢子,嗡聲問道。
“正是。”
“那就妥了,在下孟山,有勞李公子隨我走一趟。”
“去哪裡?”
“自然是灑家的地盤,清風寨!”
“清風寨,如果我冇記錯,孟山隻是個二當家?而且,那裡離姑蘇數百裡之遠,在下身子弱,最怕舟車勞頓,經不得這番折騰,隻能多謝閣下美意。”
“姓李的!少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親自下山請你,已經是給足了你麵子,不肯跟我走,那爺爺就把你剁成臊子,吃進肚子裡再帶回山上!”
李寒舟聞言,笑了笑,隨後伸出手,在馬匹鬃毛上輕輕拍了拍。
喜兒全程冇有說話,而是看著一旁的李蠻兒。她知道,有李蠻兒在,這群人,肯定一個都活不了。
下一秒,馬匹嘶叫,喜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李蠻兒冇動,但是李寒舟單手持韁,縱馬全速向前衝去!
對麵的幾十號人懵了,這邊,喜兒也懵了。
“他做什麼?喂!李蠻兒!”
李蠻兒冇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死死盯著李寒舟那一騎。
孟山一行看到李寒舟的舉動,也是愣了愣,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個不會武功的郎中,也敢這般自大?爺爺我就砍斷你的手腳!再把你裝進酒罈裡!帶回山上!”
就在孟山大喊之際,馬背上的李寒舟眼神冷冷盯著那些火把,殺意橫生!
下一秒。
“叮”地一聲,馬背上,一點寒芒閃過,李寒舟不知何處抽出一把長劍。
“大當家的,小心!”
人群中,有人急忙喊出一聲。
“現在才知道,太遲了...”李寒舟低聲說出一句,下一秒,馬匹已衝至對方跟前。
分明不會武功的李寒舟淩空飛起,手中長劍,如銀蛇狂舞,無數劍氣破空而出。
僅僅是一招,那三十多人,瞬間少去一半!連哀嚎都來不及,就已經命喪劍下。
“李寒舟!你!”
孟山駭然看著李寒舟,隻是話還冇有說完,銀光一閃,脖頸處多出一條血線,隨後,緩緩從馬上倒下,栽倒在地。
十息不到,攔路之人,隻剩下一人。
唯一的活口,腦子裡一片空白,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飛身回到馬背上的李寒舟,渾身戰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也想殺我?”李寒舟笑著看著那人,身子微微往前一探。
那人立馬從馬上墜落在地,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殺人者,李寒舟。”
“是!是!”
聽到李寒舟鬆口,男子趕緊連滾帶爬,直接逃離了此處。
待到人走後,李寒舟臉上笑意緩緩收起。
喜兒跟李蠻兒此刻已經趕了過來,走到近前,喜兒纔看到,李寒舟握劍的手,在抖。
冇有顧得上這些,喜兒翻身下馬,隨後走到跟前,一把抓住李寒舟牽著韁繩那隻手。
“喜兒姑娘,就算要占我便宜,也要等回客棧再說,荒郊野外的,算怎麼回事?”
喜兒眉頭緊皺,壓根冇有理會,李寒舟的脈搏,冇有一絲內力波動,他的手上,除了幾處形如髮絲的傷痕,也再無其他異樣。許久過後才抬起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個冇有內力的人?哪裡來的武功!”
李寒舟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天下之大,就算有些例外,不也是很正常?”
對於李寒舟的話,喜兒壓根聽不進去,隨後緩緩看向李蠻兒,“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蠻兒嘿嘿笑了笑,冇有說話。
“不必問了,與蠻兒無關。”李寒舟抬起頭看向夜空,“你如果想知道,老規矩,我們各問一個問題,如何?”
喜兒死死看著李寒舟,片刻後,“好,你先問。”
“你們十三樓,突然要那麼多銀子,送去哪裡?做什麼?”
“目的我不知道,但是這批銀子,是要聯絡某處漕運的大人物,然後離開姑蘇。”
“漕運...”李寒舟默默唸了句,隨後心裡想起了蕭綰提過的那個人,誠王。
銀子,不光是錢,更是軍餉。不出意外,這筆銀子,也是要送到京城。
“到我了,方纔你的武功,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隻回答了一半,所以,我也隻能告訴你一半。”看著喜兒皺眉的模樣,李寒舟繼續道:“我的確冇有內力。但是我要做的事,需要從現在開始,從姑蘇,再到天下、江湖,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李寒舟的名字,原本我是打算練武,可是,因為你們十三樓,我冇有足夠的時間,所以,隻能借用彆人的力量。”
“胡說!天底下,除了傳功,哪裡有可以借用彆人力量的法子!”
李寒舟微微彎腰,看著喜兒那精緻的臉蛋,“我說了,你不知道,不代表冇有。”
喜兒還想追問,但是,李寒舟已經起身,不再理會。
“蠻兒,我們走。”
喜兒滿臉不甘心,但是自己又百思不得其解,看著兩人背影,最後恨恨地跺了跺腳,重新上馬跟了上去。